陸凡帶著幾人走出倉庫,迎上來客。
出於尊重,他率先抱拳行了一禮:“張司令,久仰~~”
張治中將軍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和的開口:“諸位壯士今日之戰績,我已有所耳聞。
炮轟倭寇司令部,揚我軍威,壯我志氣,張某在此,先替前線將士謝過諸位!”
面對裝備精良、戰功優異的民間志士,張治中毫不掩飾,大加讚賞。
不過隨後他的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更深埋著一絲憂慮。
他頓了頓,話鋒卻微微一轉:“然,如今戰局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
倭寇雖受挫,但其海空優勢仍在,且國際觀瞻亦需考量。
上峰之意,是希望暫緩此類…過於激烈的主動進攻,以穩固防線為主。
不知眾位壯士可否。。。。。。”
他話未說完,脾氣火爆的李振山忍不住了。
一步跨出,聲音洪亮,帶著明顯的東北口音直接質問:“緩?怎麼緩?
九一八的時候,你們也是這樣讓咱們緩,緩的結果就是丟了東三省。
現在在魔都,弟兄們好不容易打出點氣勢,把小鬼子揍趴下了,又要緩?
馬勒個巴子的,等著它們緩過氣來用艦炮、飛機炸我們嗎?”
他猛地一拍胸脯,指著身上的衣服:“張將軍,看清楚,我們身上的的不是軍服。
我們是保安隊,是民間自個兒拉起來的隊伍,不歸軍部管!
我們就認一個理:鬼子來了,就得往死裡打!”
這話一出,身後的隊員們情緒被點燃,紛紛喊道:“對!我們就認打鬼子的理兒。”
“就是~~老子脫了以前的皮,來到魔都就是打鬼子來的!咋個,你說不打就不打?”
“我們是保安隊,不歸你們那嘎達管,我們敬重你是司令,不敬重你算個啥!”
“就是,鬼子都不敢打,少來指手畫腳的!”
“冊那,鬼子都打到家門口,再忍讓,我們就成亡國奴了!”
“格老子的,我們不想做亡國奴~~”
“頭可斷血可流,寧死不做亡國奴~~”
周圍的隊員們群情激奮,紛紛高聲應和,根本不在意來的是一位戰區總司令。
陸凡抬手,示意隊員們安靜。
他看向張治中,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張將軍,目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在亡國亡種面前,你的要求我做不到,這個鬼子我們必須殺!”
“反了,反了,你們這幫泥腿子反天了!”張治中身後的一位參謀從人群中閃身出來。
他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著眾人厲聲斥責:“這不是在和你們商量,這是命令!
陸凡打眼望去,這個參謀面色白淨,戴著金絲眼鏡,眼神略顯倨傲。
身上的衣服一塵不染,皮鞋更是光亮的能找出影子來。
透過胸口銘牌,陸凡知道這是人少將參謀陳銘。
只見他推了推眼鏡,冷哼一聲開口:“哼,別以為打了點勝仗就傲上天了。
要不是有我們整個集團軍為你們牽制,你們能大勝仗?匹夫之勇!”
陳銘語氣裡不但帶著官僚特有的傲慢。
而且巧妙的無中生有,硬把保安隊的功勞往自己頭上歸攏。
見過不要臉的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
這事情陸凡、黃梅鑫幾人能忍,可是裡李振山可不會貫他毛病。
他直接拉起面罩,一口唾沫直接吐在陳銘錚亮的皮鞋邊上。
隨後,沒好氣的質問道:“你倒是說說,你在戰場上開了幾槍,牽制了幾隻腳盆雞啊?
馬勒個巴子的,一天到晚在辦公室喝茶看報的,你見過鬼子長甚麼樣嗎?
來來來~~給你的機會,你說道說道。”
陳銘被懟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努力的保持冷靜,咬著牙強行辯解:“那是你們沒有看到我們在背後默默付出!”
“呵呵~”李振山冷笑一聲,“我們還真沒看到,下回你在我們面前付出行不行~~
你老在我們背後搞甚麼小動作,你倒是上我們前面來付出啊~~
我就問問,你做的事情這麼見不得人嗎?有功勞你說啊~”
李振山的話一出,陳銘被懟得啞口無言。
同時這番話引得一陣鬨堂大笑,身後的隊員們紛紛嘲諷。
“先人你個闆闆,打仗的時候不見你,搶功勞倒是一等一!”
“瓜皮,就你這小白臉,今天上過前線,功勞算你的!”
“損塞~~幹啥啥不行,搶功勞第一名,有種跟爺爺再去殺一趟,你敢嗎?”
“就你這死出,怕是連鬼子海軍司令部大樓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吧!”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直接讓陳銘陷入暴怒,最後氣急敗壞的使出絕招:扣大鍋。
他雙手叉腰,怒目圓瞪的的呵斥道:“你們這群泥腿子知道甚麼啊~~
你們可知你們的行為,打亂了整個戰略部署?破壞了上峰尋求外交解決的和平努力!
萬一引來日軍更瘋狂的報復,這個責任,你們擔待得起嗎?
你們這是不顧大局,破壞抗戰!”
這番顛倒黑白、冠冕堂皇的官話徹底激怒了眾人。
陸凡眼神一冷,甚至懶得親自反駁,只是對李振山使了個眼色。
李振山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得到示意,二話不說,一個大步上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掄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陳銘的臉上,將其金絲眼鏡都打飛了出去!
“啊!”陳銘慘叫一聲,捂著臉踉蹌後退,又驚又怒,“你…你敢…”
“老子打的就是你這種滿嘴放屁的軟骨頭!”李振山怒吼。
幾乎同時,一個臉上蒙著戰鬥面罩、看不清具體面容的高大隊員猛地站出來。
慷慨激昂控訴道:“睜開你們的眼睛去敵佔區看看。
每一寸土地上的戰鬥,都是弟兄們拿命在填。
你們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停戰就停戰,那死去的兄弟們算甚麼?
他們...他們才幾歲...你們知道嗎?他們難..難道白死了嗎?”
說著說著,他已經哽咽,眼中的淚水更是肆意的橫流。
他抬手指著陳銘控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甚麼來頭,要不是羅密汪你能混上這位置?
就你這樣的,領著高額的薪餉,喊著廉價的口號,除了扣帽子、拖後腿,還會幹甚麼?
和談?跟屠戮我們同胞的侵略者有甚麼和談可言?
只有打!
把他們打疼!打怕!
才能換來真正的和平!”
這番話擲地有聲,如黃鐘大呂的控訴,說出了所有浴血奮戰將士的心聲。
保安隊員們齊聲怒吼:“殺光腳盆雞,還我大好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