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腳盆雞司令部內。
香月清司中將手中的茶杯地砸在牆上,碎瓷片混著茶水濺了一地。
“納尼~~炮彈洗地~~”電話裡傳來香月清司冰冷的質問:“牟田口,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哈依!屬下...屬下請求緊急增援!”牟田口廉的聲音已經走調。
“閉嘴!”的怒吼震得聽筒嗡嗡作響,“我明天過來,要知道所有詳情,一切。
但凡有一句虛報,你就等著接受軍法審判。”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牟田口廉手中的聽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八嘎!一個整編大隊加上炮兵中隊,竟然被支那軍打得潰不成軍,恥辱~~~”
香月清司拍打著桌子咆哮,額頭青筋暴起。
參謀們屏息靜氣地站在一旁。
作戰地圖上代表文字山地區的紅色箭頭已經被粗暴地打上了黑叉。
“大腳盆皇軍的尊嚴不容褻瀆!”香月清司猛地扯開軍裝領口。
對作戰參謀吼道:“立即電令關東軍神風特戰隊緊急馳援!”
可是閣下......參謀猶豫道,特戰隊正在準備熱河作戰......
另外,竹下菌閣下有高度的自主作戰權....”
“這是華北駐屯軍的最高指令!”香月清司一拳砸在桌上,”告訴關東軍司令部。
這個隊伍不除,平津戰略無法推進。”
參謀立正站好:“哈依~~~”
第二天,零星的戰鬥還在繼續,中午時陸凡找到了何繼峰。
一見面,他就開門見山的問道:“何旅長,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訴我,趙登宇將軍的部隊現在何處?”
“趙師長?”何繼峰愣了一下,“他帶著32師在廊坊一帶佈防。怎麼,陸老闆認識趙師長?”
“受故人之託,要見上趙將軍一面。”
陸凡沒有正面回答,轉頭對張廷書下達指令:“下午出發廊坊。”
“明白!我這就整頓隊伍。”
得到指令張廷書立刻小跑的離開。
“這麼急?”何繼峰撓撓頭,“要不我派個嚮導...”
“不必。”陸凡起身抱拳,“今日多謝款待,何旅長保重,他日再會。”
離開旅部時,天空中正下著小雨。
傍晚邊,北平大興郊外的土路變得格外泥濘。
陸凡的保安隊不叫苦不叫累,沿著鄉間小道向廊坊方向疾行。
突然間,稀疏、雜亂的步槍聲響起。
沒一會兒,這聲音被有序的三八大蓋的脆響聲碾壓。
阿福第一時間報告情況:“老闆,東南方向900米有一個鬼子小隊。”
“隱蔽前進,全殲敵人。”張廷書一揮手,整個隊伍立刻散入路旁的高粱地。
撥開層層青紗帳,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十幾個穿著學生裝的年輕人正依託一道矮牆抵抗。
他們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老套筒、漢陽造,甚至還有幾支獵槍。
槍聲稀稀拉拉,明顯彈藥即將告罄。
而對面是一個標準編制的鬼子小隊,約莫三十多人。
李振山紅了眼睛,一馬當先:“他孃的!學生娃也欺負!”
這個東北老兵最見不得這種場面,抄起機槍就是幹。
砰~~~
張廷書率先扣動手中的狙擊槍。
一聲脆響,鬼子小隊長的鋼盔上突然多了個血洞。
還沒等鬼子反應過來,李振山已經帶著突擊組從側翼殺出。
機槍火力全開,噴吐著火舌,瞬間掃倒了七八隻腳盆雞。
敵襲!鬼子慌亂地調轉槍口,卻發現另一側又殺出一隊人馬。
85式衝鋒槍的連發聲如同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鬼子成片倒下。
短短三分鐘,這個鬼子小隊就被包了餃子,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學生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支從天而降的神秘部隊。
他們穿著從未見過的制服,手中的武器更是聞所未聞,戰鬥方式乾脆利落得可怕。
一個扎著短辮、滿臉硝煙的女學生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拎著的砍柴刀不知何時已經掉在地上,跑到陸凡面前:“謝謝長官救命之恩!
我是北平女師大學生林硯秋,這些都是我們抗戰救亡團的同學。”
陸凡打量著這個看似文弱卻眼神堅毅的姑娘:學生不在課堂讀書,跑出來打甚麼仗?
讀書?林硯秋擦了下臉上的黑灰,聲音哽咽,“盧溝橋的炮聲早把課桌震碎了!
同學們死的死散的散,我們這些人,寧可戰死也不當亡國奴!”
她身後,十幾個學生互相攙扶著聚攏過來。
有人手臂負傷,用布條草草包紮;有人鞋子跑丟了,光腳站在滾燙的土地上。
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和林硯秋一樣,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長官!”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突然上前一步問道:“你們是哪部分的?
能不能...能不能收下我們?我們雖然沒打過仗,但不怕死!”
“胡鬧!”李振山忍不住呵斥:“打仗是玩命的活兒,你們這些學生娃...”
“老李~~”陸凡抬手製止了他,轉向學生們,“你們真想打鬼子?”
“想!”十幾個聲音異口同聲。
林硯秋上前一步:“長官,我們雖然沒經驗,但我會急救,懂腳盆語;
王明理是燕京大學化學系的,會做炸藥;
趙國強是體校的,力氣大...
她如數家珍地介紹著每個同學的特長。
陸凡看著這些平均年齡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沉默片刻,轉頭對張廷書吩咐:把繳獲的武器發給他們。”
“老闆?”張廷樞有些意外。
“既然要打鬼子,總得有個像樣的傢伙。”
陸凡彎腰撿起一支三八式步槍,利落地退出彈匣又裝上,“記住,槍口永遠對著敵人。”
學生們欣喜若狂,七手八腳地分起武器來。
林硯秋卻站在原地沒動,她直視著陸凡:“長官,您還沒說要去哪兒?”
“廊坊,找趙登禹將軍,打鬼子!”陸凡把三八大蓋遞了過去,“怎麼,怕了?”
“怕?”林硯秋突然笑了。
她利落地給步槍上膛,動作竟有模有樣,“去年軍訓時,教導團誇我打靶全校第一。”
李振山忍不住多看了這姑娘兩眼,嘟囔道:“倒是個好苗子...”
隊伍重新開拔時,保安隊多了十六個學生兵。
他們笨拙地揹著步槍,卻走得昂首挺胸。
陸凡回頭看了眼鬥志昂揚的學生,心裡默唸:“我一定盡我所能,讓你們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