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有個朋友受傷了，去了趟雷士德研究院。”
陸凡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的拿起那沓檔案翻看起來。
盛艾伊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之後呢？在研究院待了多久？”
陸凡頭也不抬，語氣盡量平淡：“碰見胡嵐大姐了，她要離開魔都，我們聊了一會兒。
具體幾點我沒有注意，反正夜深了。”
“再然後呢？”盛艾伊的問題緊接而來，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離開研究院之後，你去哪了？”
陸凡合上檔案，做出一個輕鬆的表情看向她：“然後？然後我就回來啦~~”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試圖顯得自然。
盛艾伊嘴角勾起一抹探究的弧度，看似隨意的問道：“你昨天開出去的車呢？
這麼拉風的車，我今天怎麼沒看見。”
“哦，那輛馬丁？新車開得有點不習慣，有點擦碰，送去維修。。。。。。”
陸凡臉上的輕鬆瞬間有點掛不住了，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那輛馬丁DB5，現在可是傷痕累累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破綻。
放出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自己就是殺死張法堯的兇手。
“去修了？去哪修？維修單在哪裡？”盛艾伊打斷他，語氣更加咄咄逼人。
陸凡沒想到盛艾伊連這個都注意到了，面對這連珠炮似的追問他終於忍不住了。
語氣帶上了被冒犯的煩躁：“我說，盛七大小姐，你查戶口呢？
我昨天去哪了？見了誰？開了甚麼車？你問這些到底要做甚麼？
我這點私事，需要向你一一報備嗎？”
陸凡語氣越來越重，試圖用略帶不滿的反問和“私事”的界限，來打斷追問並轉移焦點。
盛艾伊麵對陸凡的反問，身上那股子刨根問底的勁頭一點沒有減弱。
她的眼神充滿了懷疑，挺直腰板繼續追問：“我就想知道你昨晚去哪裡了？”
陸凡猛地站起身，臉上那點偽裝的和煦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角落的鋒利。
他沒有回答盛艾伊的問題，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刻意的玩味：“盛小姐，”
他刻意放緩了語調，“你……憑甚麼管我這麼寬？”
盛艾伊被他突然的轉變和直白的反問弄得一愣。
陸凡繼續迫近，幾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鎖住她有些慌亂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的情況下。
盛七小姐，你覺得我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能幹甚麼呢？”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睛往下瞟了，手指輕輕挑起盛艾伊的下巴。
語氣中帶著曖昧的暗示：“要不晚上過來，我讓你體驗下，我昨晚乾的事情。”
這已經不是撩騷了，赤裸裸的挑逗。
空氣瞬間凝固了，盛艾伊趕忙捂住胸口，臉頰秒變猴子屁股。
原本篤定的質問卡在喉嚨裡，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逗打得措手不及，直接落荒而逃。
女人啊~~渾身上下哪裡都軟，就是嘴硬。
盛艾伊的離開，陸凡也開始進入工作狀態，陳力庭的棉花必須要交付，這是耽擱不得。
於是他直接致電過去，讓他在今晚8點之前務必騰出能存放5000噸棉花的倉庫。
忙完他帶上趙誠強去往雷士德研究所，阿福的情況必須關注。
陸凡剛走到阿福病房門口，就被等候多時的院長雷士德博士攔住了。
這位英倫紳士一反平日的沉穩，眼神熱切，呼吸都有些急促。
“陸，可算等到你了！”
雷士德一把抓住陸凡的胳膊，彷彿怕他跑了，“我考慮了很久，有個不情之請！”
陸凡停下腳步：“老雷，有甚麼說，磨磨唧唧做甚麼。”
“開班！陸，請你務必開班授課！”雷士德語氣激動，不容置疑，“你必須把你的外科技術，
特別是處理複雜創傷、快速止血、精密縫合的技巧，傳授給我們研究院的醫生。
這事關無數人的生命，不能藏著掖著啊！”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陸凡眉頭微皺，立刻搖頭：“老雷，你知道我的，沒時間。”
“時間可以擠！課程安排你來定！”雷士德不肯放棄，語速飛快，“一週一次，
不，兩週一次也行！哪怕只講核心要點、演示關鍵手法。
你要知道，你的技術配上青黴素，能讓戰場上下來計程車兵活命的機會大增。”
聽到“戰場”、“士兵”這些詞，陸凡的眼神微微一動，整個人沉默了。
淞滬會戰華夏士兵上傷亡慘重，很大原因是因為醫療能力實在是太薄弱了。
他需要一個成體系、可靠的醫療團隊，或許眼前就是個契機。
“開班…也不是完全不行。”陸凡終於開口，但提出了條件，“我有個要求。”
“你說！甚麼要求我都盡力滿足！”雷士德眼睛一亮。
“我朋友在長沙籌備醫院，需要合格的臨床醫生。
我這個訓練班，可以開。但作為交換，你雷士德研究院，要為我定向規培臨床醫生。
理論基礎在你這打紮實，後期實踐可以放到我工業區的醫院去。
人數、週期，我們具體談。”
雷士德愣了一下，本以為是多大的事情，不就規培一些臨床醫生，簡單。
“成交！”他用力握住陸凡的手，生怕他反悔，“陸，你放心！我親自抓！
一定給你規培出理論基礎最紮實、最有潛力的好苗子。
訓練班的事，就這麼定了，我立刻去準備場地和學員名單！”
陸凡點點頭：“好。具體細節，過兩天我讓人跟你對接。”
他抽出手，指了指病房門，“我先去看阿福。”
“好！好！你先忙！”雷士德滿臉笑容，心滿意足地讓開路。
陸凡換好衣服走進無菌病房，多功能眼鏡顯示阿福的狀況在急速好轉。
他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了，眼看阿福還在沉睡，他安靜的坐在一邊守候。
閒來無事，陸凡開啟了盛艾伊留下的那份檔案。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看完了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輕聲低語：“我了個乖乖，玩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