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手裡控著5000噸棉花,就做棉花期貨。”
盛艾伊的到來讓原本有商有量的氛圍頓時變成一言堂。
“明天我就安排人,化整為零,多批次做空棉花,秘密建倉。
隨後,資金入場,針對小鬼子瘋狂砸盤,把水攪渾。
最後視情況而定,如果能砸盤成功,直接收割一波,帶走小鬼子。
不成功那就直接攤牌,立刻向交易所申請,用5000噸現貨棉花,進行實物交割!”
“好~~盛七小姐高見~~雙管齊下一網打盡。”
這個兩手都贏的方案讓陳力庭連連叫好。
緊接著兩個行家湊到一塊兒完善起了狙擊細節。
陸凡這個門外漢一看也明白了,自己就做磨道里的驢,聽吆喝就行。
看著越聊越起勁的兩人,他索性開上馬丁DB5出門兜風。
蘇州河邊的小公園,陸凡準時出現。
這是他固定和阿福交換資訊的地方,習慣性地看了看手錶,眉頭微蹙。
阿福向來守時,今天卻不見蹤影。
幾分鐘後,一個瘦小的陌生報童,探頭探腦地出現在公園入口。
他臉上帶著緊張和害怕,雖然認出了陸凡。
可還是猶豫不敢上前,直到確認過周圍沒人才跑了過來。
“先生…是陸凡先生嗎?”報童聲音發顫。
“是我。阿福呢?”陸凡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阿福…阿福被…被抓走了!”報童說話磕磕絆絆,還時不時的左右張望了一下。
陸凡蹲下身子,一邊輕撫報童的後背,一邊輕聲問道:“甚麼時候的事情,誰幹的?”
“就在半個多鐘頭前,貝當路的弄堂裡!是…是青幫的阿四爺和癩頭他們!好幾個人。”
陸凡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銳利:“他們抓阿福做甚麼?”
“我…我聽見一點…”報童嚥了口唾沫,“阿四爺說…說阿福給…給洋人當眼線…
還罵罵咧咧地說…說您害他被上頭責罰…不敢動您…就…就收拾您身邊人出氣。”
報童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嚇壞了。
洋人?
陸凡想起自己為方便行事弄的英國身份掩護。
看來這夥人已經對自己展開全面調查了,還查的挺仔細。
“阿四和癩頭”陸凡默唸了下這兩個名字。
上次外灘被自己教訓了,他們的派去倉庫盯梢的也被收拾了。
不敢當面找自己麻煩,轉頭竟拿毫無還手之力的阿福開刀,讓無辜之人跟著吃了瓜落。
一股冰冷的怒意在陸凡胸腔炸開。
“知道阿福被帶去哪了嗎?”
眼見有人出手救自己的朋友,報童趕忙說道:“浦東電廠那邊是他們的窩點。”
他摸出幾塊銀元塞給報童:“拿著,去買點吃的,今天的事,對誰都別說,快走吧。”
報童感激地接過錢,一溜煙跑了。
不到半小時,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一條髒亂的後巷。
巷子盡頭,是一棟門窗破舊、鐵門緊閉的單層磚石倉庫。
門口歪歪扭扭靠著兩個叼著菸捲、眼神遊移的混混,一邊說笑,一邊放風。
陸凡推門下車,沒有半分猶豫,徑直朝倉庫側門走去。
動作看似平常,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喂!幹甚麼的?滾遠點!”一個混混扔掉菸頭,上前呵斥。
陸凡腳步不停,就在混混伸手想推搡的剎那,陸凡藏在風衣下的右手閃電般出手。
高壓電警棍直接把兩人電得雙眼翻白,昏迷不醒。
他輕輕推開大門,透過門縫看到被吊在房樑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阿福。
阿福的身上佈滿了猙獰的傷口,鮮血從額頭的傷口中汩汩流出。
途徑身軀從腳尖,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此時多功能眼鏡已經閃爍起了紅色圖示:阿福垂危。
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孩童施加慘無人道的嚴刑,這樣的事情就連最狠的毒梟都做不出來。
“啪~~”的一聲,腦中的某根弦突然斷裂,怒氣如同火山一般噴湧而出,直衝天靈蓋。
殺氣一下子衝破封印,一對烏黑鋥亮M1911手槍瞬間出現在手上。
陸凡一腳踹開並未鎖死的厚重鐵門,抬手就送出花生米。
“砰!”“砰!”“砰!”
槍槍爆頭,華佗在世也搖頭
看守的三個守衛應聲倒下,同時槍聲驚動了倉庫裡的所有人。
他們紛紛拿起武器,十幾號人循著槍聲狂衝過來。
在多功能眼鏡加持下,槍膛裡飛出的每一顆花生米都精準奔著額頭而去。
雙槍在手,天下我有,在多功能眼鏡的輔助之下,陸凡徹底化身死神。
根本不給來人反擊的機會,露頭就是秒殺。
“姓陸的!你…你敢…”癩頭躲在木箱後面色厲內荏地叫囂。
陸凡根本沒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抬槍,扣動扳機。
“砰~~砰~~~砰!”
沒甚麼木箱是一槍打不爆的,如果有,那就來上一梭子。
伴隨的彈匣清空,木頭屑沾染的罪惡的膿血漫天飛舞,癩頭如爛泥般癱在地上。
趁著陸凡換彈匣的功夫,混混總算組織起了一點點有威脅的反撲。
不過,他們明顯是被嚇破膽了,好幾個混混都閉著眼睛開槍。
或許只有手中的槍響才能給他們帶來一絲安全感。
換好彈匣的陸凡掃視整個倉庫,透過眼鏡他鎖定敵人。
左側堆著雜物,幾個人胡亂的開著槍。
右側靠牆有幾個人影在慌亂移動,其中一個正向角落裡拴著的麻繩而去。
那個正是阿四,很明顯他想拿阿福做籌碼。
陸凡眼神一厲,一個戰術滑步閃身而出,避開左側可能射來的子彈。
同時,雙槍火力全開,清理起敵人。
“砰!砰!砰!”
剛探出半個腦袋的混混應聲倒下。
躲在油桶後的混混,花生米精準地穿過油桶縫隙,擊中胸口,慘叫著倒地。
躲在木箱後的混混,更是逃不出花生米的追擊。
至於青皮阿四,陸凡更是照顧有加,四顆花生米廢了他的行動能力。
給他也嚐了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十幾秒後槍聲戛然而止,倉庫裡面再無一個有能力反抗能的混混。
在確認安全之後,第一時間把阿福放了下來。
看著眼鏡上持續的閃爍的紅色警報,此刻阿福已經氣若游絲。
他的心被死死地掐住般難受。
“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