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後,陸凡仔細檢視陳力庭的狀況。
高燒已經退下,呼吸也平穩了很多,但人依然處於迷糊狀態。
十幾分鍾就退燒,這是安乃近的藥效起作用了。
但陸凡心裡清楚,這種藥物只能暫時緩解症狀,無法從根本上治癒疾病。
要想徹底治癒,還得依靠青黴素。
林天榮站在一旁,緊張地觀察著陸凡的表情。
他看到陸凡的臉色從一開始的凝重變得釋然,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
轉眼間,他看到陸凡嘆了口冷氣,表情重新嚴肅起來。
不祥的陰雲籠罩下來,林天榮心慌了。
“凡哥,甚麼情況?迴光返照了?”
“別瞎說!”陸凡沒好氣地瞪了林天榮一眼。
兩個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這只是正常的退燒而已,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沒文化真可怕,退燒了居然能說成迴光返照,害自己白擔心一番。
林天榮鬆了一口氣,激動的問道:“真的退燒了?我六哥是不是救回來了?”
陸凡點了點頭:“目前看是一切都在向好的發展。
只不過真正的治病的藥物,還沒徹底發揮藥效,還有待觀察。”
林天榮得到肯定的答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林天榮火急火燎的推門而出彙報好訊息去了。
“六嫂,六哥有救了,他已經退燒了!”
林天榮的聲音在樓道里迴盪,點燃了一眾家屬的希望。
六嫂原本黯淡的眼睛重新亮起了光。
“天榮,你說的可是真的?”
她雙手緊緊抓住林天榮的胳膊,聲音顫抖。
林天榮篤定的說道:“千真萬確,凡哥說的。”
六嫂眼眶淚水閃動,嘴裡喃喃自語:“老天爺保佑,老天爺保佑啊。”
其他家屬也圍了過來,臉上滿是震驚和欣喜。
交頭接耳地議論著,消化著突如其來的好訊息。
主治醫生聽到響動匆匆趕來,仔細檢查著病人的各項體徵。
原本以為病人已經進入倒計時,迴天乏力。
沒想到竟然在短時間內就退燒了。
此刻他被震驚的懷疑人生,肺炎都這地步,怎麼還能救回來呢?
不僅救回來,還如此迅速恢復,這簡直是神蹟。
面對事實,他一臉難以置信,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這怎麼可能?”
你們家和神仙沾親帶故的,還來醫院做甚麼?
醫生呆了好久緩過神,正想進一步打聽治療過程和用藥情況。
這時候,唐季豐站了出來,喝止了醫生的問詢並讓他對此事保持緘默。
他亮明身份,以保護軍方機密的理由,強行壓制了醫生的好奇心,也阻止了訊息的擴散。
這樣的舉動看似霸道不講理,其實非常有必要。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晚上7點,距離注射青黴素兩個小時之後,陳力庭才算真正的緩過來了。
眼見病人甦醒,陸凡身上的擔子算是卸下了,只要按時打針,這命算是搶回來了。
交代了一聲,他默默的下了樓。
說實話,救治陳力庭沒有觸發支線任務讓他還是有點失望的。
目前他最迫切的就是提升等級,那張三倍卡可是有時間限制的。
“來來來~~忙了一晚上了,都餓了吧,過來吃點!”
醫院的小花園裡,唐季豐提著濃油赤醬的本幫菜,熱情的招呼吃晚飯。
三人就地坐下邊吃邊聊起來。
“凡哥~~你真是神人啊!這樣的情況下,你都能把人救回來!我替六哥謝謝你。”
林天榮提起酒瓶給幾人滿上,一臉欽佩的端起酒杯致謝。
陸凡端起酒杯,謙虛的說道:“客氣,舉手之勞!”
“走一個!”唐季豐也端起酒杯,三人碰杯。
“凡哥說說唄!你剛用的是甚麼藥,藥效這麼強,我都看呆了。
那醫生都看得懷疑人生了,對於那藥效都驚為天人。”
放下酒杯,唐季豐對陸凡的醫術讚不絕口。
陸凡一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的開口:“別拐彎抹角的,有甚麼事情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
眼見自己算盤被一眼識破,唐季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簡介尷尬。
他搓搓手開口:“我有個朋友從北方過來。
因為不適應魔都的氣候,感染了風寒咳嗽不止。
我這位朋友還是個唱戲的,這病要是一直拖著,會影響到她的嗓子和表演。
所以我就想問問,你有辦法治嗎?”
林天榮一臉崇拜,順勢接下話茬:“那必須的。
凡哥都能把六個從閻王手裡搶回來,小小咳嗽算個屁。
你還不知道吧,凡哥可是把馬潔力的千金猩紅熱給治好了。”
陸凡也是無語了,這兩個活寶還真把自己當神醫了。
他現在雖然頂著雷士德研究院特別研究員的頭銜。
可實際上他只突擊學了幾節赤腳醫生課。
應應急,死馬當活馬醫是可以的。
不過,真要給人看病開藥,他還真不行。
再說了,小爺本職是商人,為了生意勉為其難客串下醫生。
真要這幹成專職醫生,算哪門子事。
這活誰愛幹,誰幹,反正小爺不。。。。。。
剛想拒絕,他腦海裡面響起系統提示音,支線任務被觸發了。
【支線任務:赤伶。挽救愛國名伶的生命,限時三小時。】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這不任務來了嘛!
“幹~~~治病救人責無旁貸,你唐老四開口,哥哥還有甚麼說的。”
陸凡爽快地答應,同時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此情此景,直接把唐季豐感動哭了,恨不得立馬磕一個。
五分鐘後,陸凡放下筷子,拎起藥箱就走。
入夜的租界燈火輝煌,車子路過百樂門的時候,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人們鮮衣怒馬,依舊沉浸在歌舞昇平中,享受著狂風暴雨來襲前最後的狂歡。
與之強烈反差的是,在街角的陰暗中,
有衣不蔽體、有食不果腹,更有路有凍死骨。
陸凡不忍直視,藉著閉目養神的偽裝,再次細細琢磨起這個支線任務。
猛然間,他發現了任務內容和唐季豐說的存在很大出入。
偶感風寒咳嗽不止到挽救生命,這可是有著質的區別。
草率了,草率了!
陸凡暗自感嘆,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