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統統是廢物~~~ ”
法租界公董局總董馬潔力拍著桌子,無比憤怒的呵斥。
“你們看看,昨晚兩個團伙公然在租界核心區域,明目張膽的發生槍戰。
死了四人,其中兩個腳盆、一個漢斯,其中居然還有我們高盧人。
這麼大的事情到現在居然沒有一點進展。
你們知不知道,我辦公室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我看等不到明天,租界的治安狀況將成為整個魔都的笑柄。”
加特林般火力輸出並沒有讓馬潔力的怒火消減幾分。
說到憤怒處,直接拿桌上的資料夾,砸向面前的正副警察局長。
金髮衝冠中,馬潔力下達了最後通牒:“一天!我就給你們一天。
明天報紙上市前,抓不到罪犯,你們統統去黃浦江洗澡。”
“叮鈴鈴~~~~”
屬下剛走,馬潔力按著太陽穴盡力自我開解,桌上的電話又不合時宜響起。
“喂~~哪位?”
暴躁的馬潔力沒好氣的開口問道。
沒等對方回話,電話裡面女人抽泣的聲音率先傳來:“老公,艾芙琳快不行了~~~”
“甚麼?艾芙琳怎麼了?你說清楚。”
馬潔力一聽自己最愛的小女兒出事了,瞬間慌神了。
“共濟醫院香佩爾院長確認,艾芙琳得的是猩紅熱,並且出現了耐藥性~~”
電話那頭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一聽是猩紅熱,馬潔力心都涼了半截。
這可是致死率相當高的疾病,即使在高盧死亡率也不低於30%。
更何況是在這醫療條件落後,藥品缺乏的遠東地區。
更致命的是,這病治療後普遍還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
當馬潔力聽到“耐藥性”這個詞,腦子已經亂成一鍋漿糊。
因為一旦出現耐藥性那就是救治無望,那幾乎就是宣判了死刑。
“老公,你快回來見見艾芙琳吧,她昏迷中一直呢喃著你。”
電話裡哭聲更加絕望,焦急的催促起來。
此刻的馬潔力徹底的六神無主,滿腦子都是去見女兒最後一面。
他慌忙的抓起自己的外套,可失神的他只抓到外套的一角,衣服都拿不穩了。
衣服掉落在地上,一張名片從口袋裡面滑落。
“霍華德·弗洛裡·雷士德”
看到名字的一剎那,馬潔力灰暗的眼睛重新來亮起了光。
兩天前的公共租界的歡迎晚宴上,他和這人閒聊攀談時,對方提到了一種新藥。
當時他沒有細聽,畢竟術業有專攻,醫學的事情他也聽不太懂。
只是隱約知道這藥主要起到抗病菌的作用。
現在自己女兒命懸一線,不管是不是救命稻草,抓住了再說。
權當死馬當活馬醫。
想到這裡,馬潔力立刻抓起電話撥打起來。
九點一刻,小睡兩小時的陸凡靠在床頭美美的點上一根菸。
還沒抽兩口,房門就被敲響:“路易子爵,我是霍華德。”
陸凡起身開門,看到一臉焦急的霍華德下意識的問道:“梅毒病例找齊了?”
“沒~~沒有!”霍華德順了順氣開口說道:“馬總董的千金得了猩紅熱,命懸一線。
前天,我在宴會上順嘴提了一下青黴素,現在他詢問這個藥能不能救他女兒。”
“猩紅熱?”陸凡皺著眉頭呢喃了下。
眼見陸凡不解,霍華德連忙介紹起來:“猩紅熱又稱‘丹痧’。
發病時皮疹顏色鮮紅如丹,且分佈密集如砂粒狀。”
這一說,陸凡瞬間通透。
這病他熟悉,自己小時候犯過。
就簡單的紮了幾針青黴素就起效,一週多點就好了。
治癒這病不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嘛!
“路易子爵,您倒是說話,馬潔力總董他們已經過來了?”
霍華德看著一會皺眉,一會兒釋然的展現出迷之微笑的陸凡,心都快急到嗓子眼了。
馬潔力雖是高盧人,和他們英倫貴族不是很對付。
但是為了功成名就,這都不叫事。
高盧貴族出了名愛亂搞,梅毒患者也相對多,這是青黴素的潛在忠實使用者。
交好馬潔力有助於他開發高盧市場。
陸凡風淡雲輕的回覆:“完全沒問題,你就放心的給他治!
24小時起效,48小時後皮疹開始消退。
持續治療能免除後遺症。”
聽著窗外救護車的聲音響起,霍華德開口請求道:“路易子爵。
能不能陪我走一趟,幫我們把把關!”
“稍等,我拿點東西!”
陸凡回身假裝拿東西,其實從空間裡快速的取出一些無菌手套和N95口罩。
既然選擇傾銷,這些耗材當然不能放過。
回去的三天他研究過了,像口罩這樣的耗材,不起眼但是絕對是暴利。
很快兩人來到重症室,陸凡讓在場的醫生護士換上N95。
簡單的換裝,一眾醫生和護士眼裡滿是濃濃的敬仰之情。
相比棉質厚重且透氣性差的口罩,N95全方位碾壓。
輕便、透氣、穿戴方便更能全方位防護,超級舒適的穿戴感怎能不讓人震撼。
陸凡確認過患者的診斷書和臨床表現,一臉鄭重的開口:“準備青黴素皮試。”
十分鐘後,皮試結果出來,沒有過敏反應讓他鬆了一口氣。
要是這小女孩青黴素過敏,自己還真黔驢技窮了。
“按照體重給藥,每公斤2.5萬單位進行靜脈滴注。
每12小時給藥一次,24小時內肯定見效。”
下完醫囑,陸凡直接事了拂衣去。
多呆在病房一刻都是對青黴素這神藥的褻瀆。
這一幕在無形中把絕世名醫的風度展現的淋漓盡致,氛圍感頓時拉滿。
如此果決的給出治療方案;如此精準給出用藥劑量;如此自信的做出治療預判。
驚豔眾人的同時,不斷衝擊的在場醫護人員的三觀。
一個個滿眼的不可思議。
但出於職業素養,一眾人很快按照醫囑對小女孩展開治療。
門外焦急等候的馬潔力夫妻看到醫生出來,兩人面露死灰,眼裡滿滿的失落。
只在重症室待了前後不到二十分鐘,能幹甚麼?
這明顯是救治無望。
馬潔力夫人瞬間癱軟,淚水直接橫流。
馬潔力強撐著打擊,不甘心的問道:“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他還有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