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然煩燥地抓了一把頭髮,對著床邊的顧宸一通吐槽。
“這女人,簡直無法無天了,絕對不能慣著!”
顧宸坐在病床上的椅子上,長腿交疊,姿態閒適。
他輕笑,“放寬心,她晚上會回來的。”
他話鋒一轉,調侃道。
“倒是真沒想到,我們沈大少這麼勇,都敢以身擋炸彈了?”
沈希然猛地轉頭,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如果當時被綁了炸彈的人是溫寧寧,你只會比我擋得更嚴實。”
顧宸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他不敢想象那一刻。
又問,“不怕死嗎?”
“怕。”沈希然的語氣平淡,“但那時只有一個念頭,就算是死,也不能讓她受傷。”
顧宸這次是真的對這吊兒郎當的大少爺,有了新的看法。
“塞翁失馬,最終抱得美人歸,恭喜。”
“聽說,你跟我堂妹在交往?”沈希然看著他,“怎麼,真想做我妹夫呀?”
顧宸看著他,“你有意見。”
“我沒意見,但我怕你玩出火。”沈希然冷笑。
“別到時,溫寧寧找個小奶狗,不要你了。”
顧宸勾了勾唇,一臉信心十足的模樣,“她不敢。”
……
中午。
海城一間高階的旋轉餐廳裡,四個女人圍著一鍋熱氣騰騰的火鍋聚上了。
窗外是雲端之上的城市盛景,桌上是人間煙火。
今天的天氣又陰沉了下來,外面飄起了小雪。
溫寧寧沒見過雪,一下子就興奮了。
“快看,下雪了。”她指著窗外,“雪落到身上會很冰嗎?會化成水嗎?”
夏橙笑了,“一會,你去淋一下試試。”
“最近,海城都會下雪。”喬熙答了一句,“還是寧城舒適、暖和。”
“我喜歡四季分明的城市。”溫寧寧笑了笑,又湊向夏橙。
“快,跟我講講,沈大少是怎麼英雄救美的。”
夏橙繪聲繪色地跟溫寧寧講著那天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啪嗒”一聲。
溫寧寧驚得手裡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她捂著胸口,小臉煞白。
“天吶,這也太驚險了!”
她緩過神來,立刻舉起杯子。
“必須慶祝一下!慶祝我們小橙子大難不死!”
丁雅雅滿臉愧疚,再一次低聲道歉。
“師姐,對不起……不是我,你就不會被綁架。”
夏橙夾了塊毛肚到她碗裡,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打住!這事兒不怪你,誰也預料不到。”
夏橙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要不是經歷了這次災難,她也不會想得到,沈希然可以為她去死。
此時,她的心裡滿滿的都是他。
“師姐,我晚上就要跟爸爸返回青城了,”丁雅雅舉起了杯,望向她,“祝你和沈大少永遠幸福。”
“好,年後五師兄和六師兄來寧城,如果你有空,和他們一起來玩。”
夏橙跟她碰了一下杯,一飲而盡。
丁雅雅又拿起酒杯,又望向喬熙,“也祝喬熙姐姐和商大哥,新婚快樂。”
她知道,商北琛可是爸爸給她選定的完美夫婿。
幸好,他娶了喬熙姐姐。
不然,等她再大一些,就得被送來海城了。
“也祝你開心,快樂。”喬熙點點頭,以茶代酒。
她現在懷孕,不能碰酒精。
夏橙忽然看到了她胸前那塊玉牌。
“這塊玉,蔣雲不是拿回去了嗎?”
丁雅雅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
“我昏迷的時候,他又給我戴回來了。”
“嘖。”夏橙撇撇嘴。“狗男人,嘴比石頭還硬,心倒挺誠實。”
此時飛往S國的蔣雲,在飛機上打了好幾個噴嚏。
“別管他了,都是傲嬌一個。”
溫寧寧舉杯。
“來,為我們橙橙劫後餘生,也為熙熙的幸福,乾杯!”
幾個女人笑著碰杯。
“乾杯。”小豆丁也舉起了果汁杯。
把大家逗笑了。
最後,丁雅雅喝趴了,一個高大的女保鏢走過來彎腰抱起了她。
她是蔣雲公司的頭號女保鏢薛冰,中午才到丁府。
沈大少和商總都指名要最好的,可他藏了私心,將頭號的薛冰給了丁雅雅。
這樣,他才能安心離開。
丁閻山一聽是蔣雲派來的,高興壞了,直接高額報酬留了下來。
“這女保鏢太颯了,我也好想要一個。”
溫寧寧眼睛都看直了。
夏橙看著她,笑了笑。
“你不是買了二師兄的月卡嗎?”
“服務怎麼樣?”
“別提了,糗死了。”溫寧寧一臉的鬱悶,思緒瞬間被拉回一週前。
她從林楚龍那兒搞來一個方子,說是食療,效果拔群。
小舅舅那方面不行,將來顧家開枝散葉的重任還擔在他身上。
就算他要娶那個沈家小姐,也得能行人道吧。
於是她決定,偷偷給他治治。
她熬了一大鍋香濃的海鮮粥,滿滿當當全是料。
林楚龍說了,這個方子,巨補。
她特地盛了一碗粥,端著走向書房。
“舅舅,這是我親手熬的海鮮粥,你快嚐嚐。”
顧宸抬起頭看著她。
十年了,這是她第二次主動為他下廚。
上一次還是三年前,一碗臥著兩個糊黑的荷包蛋的麵條。
可他吃光了。
他視線落在那碗粥上,香氣確實濃郁得過分。
他開口,嗓音低沉,“說吧,這次想要甚麼?”
她每次有事相求,就會想方設法向他示好。
溫寧寧心裡咯噔一下。
“小舅舅,你說得我多勢利啊。”
她把碗往前遞了遞。
“我就是怕你工作太晚會餓,純粹給你煮碗粥,你快嚐嚐,我熬了整整兩個小時呢。”
顧宸端起粥,用勺子舀了一口。
味道確實不錯,鮮美至極。
“手藝有進步。”
“當然!你喜歡的話,我天天熬給你吃!”溫寧寧高興壞了。
她心滿意足地回房洗澡,才剛裹著浴巾出來,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顧宸走了進來,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對勁。
“小舅舅,你怎麼了?”
話音剛落,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鼻腔裡流了下來。
“啊!你流鼻血了!”
溫寧寧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去抽紙巾。
顧宸抬手抹了一把鼻子,滿手的猩紅。
他死死盯著她,怒喝道。
“粥裡放了甚麼?”
“啊?沒……沒甚麼啊,就是一些比較補的材料。”
還有一小袋林楚龍給的粉末,他說一劑見效,她只放了一點點,沒敢說。
顧宸渾身燥熱得快要爆炸,那雙盯著她的眼睛,充滿了侵略性,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
他一把捏著她的下巴,瘋狂地吻了下去。
另一隻大手在她身上用力地揉搓,帶著滾燙的溫度。
溫寧寧嚇壞了,拼命掙扎。
“小舅舅,你怎麼了!你放開我!”
“原來,你是想要我。”他的聲音喑啞得嚇人。
“我滿足你。”
他將她抱到床邊,毫不溫柔地放下,然後欺身而上,狠狠地啃噬著她的唇,讓她每一寸肌膚都感到刺痛。
“小舅舅,你冷靜點!我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你放開我!”
顧宸哪裡冷靜得下來。
他粗暴地將她的浴巾剝落,眼前是絕美的風光。
溫寧寧雙手絕望地護在胸前,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小舅舅,你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她哭得厲害。
“小舅舅,你清醒一點!”
“不要.....小舅舅,放開我……寧寧害怕。”
聽到“寧寧”兩個字,顧宸的動作頓住了。
他認真地看著身下淚流滿面的女孩,眼裡的瘋狂慾望和最後一絲理智在劇烈交戰。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衝進了浴室。
裡面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溫寧寧趕緊抓過衣服穿好,連滾帶爬地跑下樓,讓管家立刻叫醫生。
半個小時後,醫生匆匆趕到。
他給顧宸打了一針,又仔細檢視了溫寧寧剩下的粥和那包粉末。
醫生一臉的哭笑不得。
“大小姐,顧總才三十四歲,血氣方剛的年紀,您怎麼還能給他用這種大補的東西?不出問題才怪了。”
溫寧寧徹底懵了。
“可……可小舅舅他,不是那個……不行嗎?”
“顧總身體非常正常,您這純粹是火上澆油。”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身後,一個冰凍三尺的嗓音響起。
“誰告訴你的,老子不行?”
溫寧寧嚇得恨不得當場鑽進沙發底下去。
最終,她被罰抄了一百遍《女誡》,還被禁足了三天。
後來聽說,顧宸親自帶人去收拾了林楚龍一頓。
林楚龍嚇得屁滾尿流,不僅把錢全退了,還哆哆嗦嗦地交代,是溫小姐說她的“心上人”不行,他才好心幫忙的。
顧宸聽到“心上人”三個字,滔天的怒火才勉強壓了下去。
夏橙和喬熙聽完這一出,笑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別笑了!總之我就是個倒黴蛋。”
溫寧寧鬱悶地灌了一大口酒。
“現在發現他沒問題,你不是可以安心了?”
夏橙對她挑了挑眉,一臉“你懂的”表情。
“可惜了,那麼好的機會沒抓住,嘖嘖,不會是你不行吧?”
“我那時候都嚇傻了,還以為他中毒了呢!”溫寧寧現在想起來還是一臉後怕。
“看來,顧少心裡還是有你的。”
喬熙笑了笑,又給旁邊的小豆丁夾了兩條青菜。
“他都要娶沈家小姐了,能有我甚麼事。喝酒!”
溫寧寧端起酒杯,表情喪喪的。
一個小時後,溫寧寧也趴下了。
喬熙嘆了口氣,和夏橙一起將爛醉的她一起帶回了喬園。
安頓好溫寧寧,又哄睡了小豆丁,喬熙與夏橙在房間裡說著話。
喬熙將商北琛昨晚出去,又受傷回來,還隱瞞的真實情況的事情告訴了她。
夏橙一聽,怒了。
“他商北琛若敢做對不起你的事。”
“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喬熙沉默了幾秒,突然說了一句,“這個孩子,我不是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