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收割時刻
一、末日黎明
1987年10月19日,香江時間凌晨三點。
建國大廈二十八層交易室,三十六塊顯示屏組成的光牆將室內映得慘白。三十名交易員屏息凝神,耳邊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彭博終端機發出的嗡嗡電流聲。
李建國站在指揮台上,面前是三臺分別顯示紐約、倫敦、東京市場的監控屏。他手裡握著加密電話,聽筒裡傳來芝加哥交易員麥克·陳嘶啞的聲音:
“李生,道瓊斯期貨開盤跌8%,賣單堆積如山。交易所計算機系統開始延遲……”
“按計劃執行。”李建國聲音平靜得可怕,“第一批空單,平倉20%。”
命令下達瞬間,全球五個交易所的終端機上,建國集團的離岸基金賬戶開始瘋狂平倉——在暴跌中賣出先前建立的空頭合約,鎖定利潤。
徐文棟盯著實時盈虧數字,手指微微顫抖。螢幕上跳動著一行綠色數字:浮盈:億美元,並且以每秒數十萬的速度增加。
“第二波賣盤湧出!”東京分行的聲音從擴音器傳來,“日經期貨觸發熔斷!”
香江時間早晨七點,美股收盤。道瓊斯工業指數單日暴跌508點,跌幅22.6%——創歷史最大單日跌幅,超過1929年大蕭條首日的跌幅。
交易室裡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數字震撼了。
李建國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是歷史書上的記載。但文字記載永遠無法傳遞這種實時的、全球性的金融崩塌帶來的窒息感。
二、香江的絕望
早晨八點,中環街頭開始出現人潮。不是上班族,是湧向證券公司的股民。
“開門!我要賣股票!”
“我的全部身家啊!”
“求求你,讓我進去!”
交易所大廳,電子屏一片慘綠。恆生指數開盤直接暴跌120點,沒有任何抵抗。
建國交易室裡,徐文棟正在執行第二階段指令:“港股空單,平倉30%!注意流動性!”
螢幕上,恆指如自由落體般下墜:
-5%
-12%
-19%
-25%
恐慌達到了頂峰。一箇中年男人在大廳裡嚎啕大哭:“我的房子!我的工廠!全沒了!”
而在建國大廈,另一塊螢幕上顯示著完全不同的景象:
港股空頭平倉盈利:7.4億港幣
累計全球盈利:3.8億美元
三、四合院的早晨
同一時間,北京四九城。
閻埠貴家的收音機裡,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播音員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播報:“……受美國股市暴跌影響,香江恆生指數今日開盤大幅下挫。專家提醒,此次全球股市波動對我國直接影響有限……”
“有限個屁!”賈張氏在自家屋裡破口大罵,她兒子賈東旭上個月偷偷把家裡積蓄投進了港股,“這下全完了!全完了!”
中院,易忠海默默聽著廣播。他想起一個月前,兒子從深圳來信說,李建國託人帶話,建議他們廠把存在香江的外匯存款轉成短期美債。廠長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
“他又對了。”易忠海喃喃自語。三十年來,那個人彷彿能看透時光的迷霧。
前院,何雨水家電話響了。是深圳分公司的下屬打來的:“何局,我們按李總建議買的國債,這月利息到了。香江那邊好多廠子都破產了,咱們算是躲過一劫……”
何雨水放下電話,望向南方。那個被她稱作“建國哥”的人,又一次在驚濤駭浪中,為身邊的人撐起了一把傘。
四、狩獵者的計算
上午十一點,建國交易室。
“美股空頭頭寸已平倉65%,平均收益率318%。”梁世昌彙報時聲音發顫,“港股空頭平倉40%,收益率277%。累計實現盈利……4.3億美元,摺合港幣約33.5億。”
這個數字讓所有人窒息。一天之內,盈利超過集團過去一年的淨利潤。
但李建國臉上沒有笑容:“救助資金撥付情況?”
“已向九家企業提供緊急貸款,總額8.2億港幣,抵押資產估值27億。”徐文棟調出名單,“都是製造業和出口企業,按您的吩咐,地產公司一家沒救。”
“好。”李建國看向窗外。中環街頭,已經有人開始張貼“天台排隊”的黑色笑話傳單。
下午一點,恆指跌破2700點,跌幅達到33%——創全球歷史單日最大跌幅。市場徹底癱瘓。
“啟動第三階段。”李建國下達最關鍵的指令,“動用預留資金的50%,開始抄底。”
五、選擇的藝術
抄底清單早已備好。不是所有暴跌的股票都買,只買三類:
第一類:命脈企業
第二類:被錯殺的實業
第三類:未來之星
剛上市的聯想集團(還在籌備上市,此處為小說設定)——李建國知道個人電腦時代的到來
幾家擁有核心技術的電子廠——股災後可以用極低價格收購
“買入節奏要慢,分十天完成。”李建國叮囑,“不要試圖抄到最低點,我們的目標是拿到足夠多的核心資產。”
交易員們開始操作。在所有人都恐慌拋售時,建國集團的賬戶成了市場上少有的買家。
下午兩點,一則訊息震驚市場:建國集團宣佈向香江中小型企業聯合會提供20億港幣緊急信貸額度,利率僅為市場一半。
“李建國瘋了?這時候放貸?”一些外資投行分析師難以置信。
但真正的聰明人看懂了——這是在用低價換取優質企業的股權質押,同時贏得人心和政治資本。
六、大洋彼岸的震驚
紐約時間凌晨兩點(香江時間下午三點),美國證監會緊急會議室。
“查到那幾家大額做空基金的實際控制人了嗎?”主席約翰·謝德問。
“初步判斷來自香江,很可能與建國集團有關。”調查員調出複雜的資金流向圖,“他們在過去四個月建立鉅額空頭頭寸,今天一天盈利估計超過……四億美元。”
“內幕交易?”
“不像。所有交易都合規,而且他們同時買了看漲期權作為對沖。更像是一種……極其確信的判斷。”
謝德想起上個月收到的一份報告,關於香江某企業家警告全球股市風險的密報。當時他嗤之以鼻。
“這個李建國……”他喃喃道,“要麼是史上最幸運的賭徒,要麼是知道些甚麼我們不知道的。”
七、夜幕降臨
香江時間下午四點,交易所提前收市。
建國交易室開始盤點戰果:
全球空頭頭寸已平倉85%,實現盈利4.8億美元
港股抄底買入價值12億港幣的藍籌股,平均價格較前日下跌42%
撥付救助貸款11.5億港幣,獲得抵押股權估值超35億
賬面現金及等價物剩餘約180億港幣(含黃金折算)
李建國走到窗邊。夜幕下的維多利亞港依然燈火璀璨,但許多燈光背後,是破碎的家庭和一生的積蓄。
“明天開市前,釋出公告。”他對集團公關總監說,“建國集團承諾:不主動裁員,不減薪,不催收合作企業的短期欠款。另外,設立一億港幣的‘員工緊急救助基金’,幫助家裡有困難的員工。”
“這……會增加很多成本。”
“錢賺來就是要用的。”李建國看著樓下漸漸散去的人群,“今天很多人失去了所有。我們能做的,是讓更多人活下來。”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剛穿越時在四合院捱餓的日子。那時候,是張大娘的一個窩頭救了他。
現在,他有能力還這個世界更多的“窩頭”。
加密電話響起,北京方面。
“建國同志,中央高度肯定你在這次全球金融動盪中的穩健表現。”陳主任聲音嚴肅,“首長說,你不僅保護了國家資產,還為香江穩定做出了貢獻。”
“這是我應該做的。”
“另外……美國方面可能會加強對你的調查。他們無法理解,為甚麼你能如此精準地預判這次股災。”
“讓他們查吧。”李建國平靜地說,“所有交易都合法合規。至於判斷……就說是中國人的智慧好了。”
掛掉電話,交易室裡的人陸續下班。每個人離開時,都向李建國深深鞠躬。
徐文棟最後離開,他紅著眼眶:“李生,今天……謝謝您帶我們活下來。”
當所有人都離開後,李建國獨自坐在黑暗的交易室裡。
顯示屏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一天之內,他賺到了許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但這些數字,此刻卻輕如鴻毛。
他開啟空間,那本金融史筆記自動翻到“1987年10月19日”這一頁。上面除了歷史記載,還有他四個月前寫下的批註:“此日之後,全球金融秩序重組。機會大於風險。”
而現在,批註下面可以加上新的一行:
“今日獲利4.8億美元,救企業十七家,護住香江製造業半壁江山。第一目標達成。”
窗外,香江的夜晚深沉。而明天,當太陽昇起時,活下來的人將開始重建。
而李建國,已經從獵人,轉變為重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