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胚不過指甲蓋大小,通體混沌灰色,內蘊星雲,與他的混元劍意同源共鳴,是未來本命飛劍的不二之選。他嘗試以混元劍意緩緩溫養、溝通,劍胚微微發光,傳出親近、渴求的波動,但並未有太大變化。煉製本命飛劍,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更多珍稀材料配合,以及長時間的溫養祭煉。
“先處理天雷荊棘。”凌風將劍胚小心收起,目光落在玉盒中的枯藤上。
他沒有貿然將枯藤移入玉露空間。天雷本源霸道,萬一失控,可能對空間內其他靈植造成不可逆的傷害。他決定在玉露空間邊緣,單獨開闢一小塊區域,佈置下最強的隔絕和防護陣法,再嘗試煉化。
心念一動,玉露空間邊緣,一塊數丈方圓的土地被單獨隔離出來。凌風取出新兌換的陣旗材料,結合自身對《混沌劍陣圖》基礎符文的粗淺理解,開始佈置一個簡易的“小五行封雷陣”。
以金行(銳金石粉末)為基,引導天雷;以土行(息壤之精)為障,隔絕餘波;以水行(寒玉靈泉)為引,洩去狂暴;以木行(木屬性蓮子生機)為養,調和生機;以火行(烈陽草)為煉,輔助淬鍊。五行相生相剋,形成一個相對穩定的煉化環境。
陣法佈置完畢,凌風深吸一口氣,將那截天雷荊棘殘骸,小心翼翼地移入了陣法中央。
枯藤一入陣,表面的暗金色雷紋瞬間大亮!“噼啪!”一聲爆響,一道細如髮絲、卻璀璨刺目到極致的金色雷光,猛地從枯藤內部迸射而出,擊打在陣法光幕上,激起大片漣漪!
整個玉露空間都微微震動了一下!混沌雷劍草更是瘋了一般搖曳,若非被凌風強行以心神束縛在原地,恐怕已經撲過去了。
“好霸道的天雷本源!即便只是殘存的一絲,也如此恐怖!”凌風心中凜然,不敢怠慢,立刻運轉《五行歸元訣》,操控陣法。
“五行輪轉,封雷煉化!”
陣法光芒大盛,五色靈光流轉,形成一股柔韌而強大的束縛之力,將那道金色雷光緩緩壓制、包裹,開始以五行之力,緩緩地、一絲一絲地,煉化、提純枯藤中封存的天雷本源,並將其中的暴戾毀滅之氣,藉助水火之力中和、轉化,只保留最精純的、蘊含破滅與新生道韻的雷霆精華。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得。凌風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陣法。他能感覺到,每煉化出一絲精純的雷霆精華,枯藤便黯淡一分,而陣法的中心,則凝聚出一小團散發著淡金色光暈、內部有細小電蛇遊走的液體——天雷精粹!
“劍草,準備好!”凌風透過心神,對早已迫不及待的混沌雷劍草發出指令。
劍草九葉齊震,發出高亢清越的劍鳴,自身積蓄已久的、混合了庚金銳氣、皇道劍意、地火熾烈、寒玉堅韌的龐雜劍意,轟然爆發,在草身周圍形成一個小小的、不斷旋轉的劍氣漩渦,彷彿在渴望、在呼喚。
當天雷精粹積累到約莫綠豆大小時,凌風眼中精光一閃,操控陣法,將這一小滴天雷精粹,緩緩地、精準地,滴向混沌雷劍草最中心那片、最初生出的、也是蘊含劍意最古樸厚重的劍葉!
“嗤啦——!!!”
天雷精粹與劍葉接觸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電光與劍氣!整株劍草劇烈震顫,九片葉子同時蒙上了一層跳躍的金色電芒!劍葉上那些玄奧的紋路,在天雷的刺激下,彷彿活了過來,開始飛速地重組、衍化,變得更加複雜,隱隱有雷紋交織其中!
劍草的氣息,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飆升!變得更加鋒銳,更加堂皇,更多了一種天雷的浩蕩與破滅之威!它正在被天雷淬鍊,發生著某種本質的躍遷!
凌風能清晰地感覺到,劍草反饋來的劍意,正在發生質變。原本的庚金劍意,融入了天雷的破法、迅疾;皇道劍意,多了一份天威浩蕩;地火劍意,被天雷激發,更加狂暴熾烈;寒玉劍意,則在天雷淬鍊下,變得更加內斂堅韌。
“還不夠!繼續!”凌風強忍著神識的消耗,繼續煉化天雷精粹,一滴一滴,精準地滴落在不同的劍葉上。
每一滴天雷精粹,都讓劍草發生一次微小的蛻變。九片劍葉,開始呈現出不同的光澤和特性:第一片金光燦燦,蘊含庚金破法之意;第二片赤紅如火,蘊含地火焚天之意;第三片幽藍如冰,蘊含寒玉冰封之意;第四片銀白如電,蘊含天雷迅疾之意;第五片翠綠如玉,蘊含木系生機之意;第六片土黃厚重,蘊含土系防禦之意;第七片漆黑如墨,蘊含幽魂噬魂之意;第八片暗紅如血,蘊含赤血殺伐之意;第九片混沌無色,蘊含混元統御之意。
但它們又和諧統一,共同構成一株更加完美、更加強大的劍皇草!
當第九滴,也是最後一滴天雷精粹被劍草吸收後,枯藤徹底化為飛灰。而混沌雷劍草,也完成了最後的蛻變!
“錚——!!!”
一聲彷彿能撕裂天穹的恐怖劍鳴,從玉露空間中爆發!若非空間與外界隔絕,這聲劍鳴足以驚動整個營地!
只見蛻變後的混沌雷劍草,已高達五尺,通體如同神金與寶玉雕琢而成,流光溢彩。九片劍葉形態更加完美,或寬厚如門板,或細長如針,或彎曲如月,每一片都蘊含著一種獨特的、強大的劍意,且彼此共鳴,形成一種完美的劍陣迴圈。葉片上,除了原本的劍形符文,更多了細密的金色雷紋,輕輕震顫間,便有細小的電火花迸射。
整株草散發出的劍意,已經達到了一個令凌風都感到心悸的程度!磅礴、凌厲、堂皇、暴烈、堅韌、迅疾、破滅……種種特性完美融合,隱隱觸控到了“劍道法則”的邊緣!其品階,恐怕已超越了三階靈植的範疇,達到了四階,甚至更高!
而且,凌風能感覺到,自己與劍草的聯絡更加緊密,對其掌控力更強。只要心念一動,就能調動其部分劍意,威力遠超從前。更重要的是,劍草在完成“雷劫”淬鍊後,似乎孕育出了一枚奇特的、米粒大小、通體混沌、表面有九道細微劍紋和雷紋交織的“劍種”,就藏在最中心那片初始劍葉的葉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