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的識海,彷彿有混沌初開!那滴特殊的玉露,帶著造化玉露最本源的力量,在他神魂中化開!溫暖、磅礴、蘊含無盡生機的力量,如同春回大地,瞬間席捲了他瀕死的意識,滋潤著他乾涸破碎的識海!
與此同時,玉露空間內,所有的靈植,彷彿接到了至高無上的命令,同時將自身最精純的一縷本源生機,透過它們與空間的聯絡,緩緩渡向凌風的神魂虛影!
九葉劍皇草貢獻了一縷鋒銳的庚金劍意生機,修復他受損的劍心和經脈;幽魂草貢獻了一絲精純的陰魂滋養之力,驅散侵入識海的陰邪血煞;赤血藤貢獻了溫補的氣血精華,修補他破裂的臟腑;通脈藤貢獻了溝通靈性的脈絡之力,重建他斷裂的神經網路;木屬性蓮花貢獻了最溫和澎湃的木系本源生機,滋養他的血肉;就連那株新移栽不久、還在成長的玉髓芝,也顫抖著貢獻出一絲微弱的玉髓靈氣,溫潤他斷裂的骨骼……
各種屬性迥異、卻都精純無比的生機與靈性,在造化玉露本源之力的統御和調和下,如同百川歸海,毫無衝突地融入凌風的神魂,並順著那無形的聯絡,開始緩慢而堅定地反哺、修復他外界那具破碎不堪的肉身!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由玉露空間內所有靈植共同參與的、以造化玉露為“君”、眾多靈植為“臣佐使”的、天然的、針對凌風自身的“神魂肉身雙重療傷複合丹陣”!
外界,醫療堂靜室內。
正拼盡全力以水木靈氣吊住凌風最後一絲生機的孫淼,突然嬌軀一震,美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生、生機!凌師兄體內……自行湧現出一股好強大的生機!在修復!真的在修復!”她激動得語無倫次,手指顫抖著指向凌風的身體。
守在一旁、眼睛通紅、幾乎絕望的柳如煙、冷鋒、趙虎、陳墨、劍七等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躺在寒玉床上、氣息奄奄、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凌風,身體表面,忽然浮現出淡淡柔和的、五彩斑斕的靈光!靈光流轉,隱約構成一幅複雜玄奧的虛幻陣圖,將他籠罩其中。
他後背那恐怖的、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肉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其緩慢地蠕動、生長、癒合!雖然速度很慢,但這絕對是真實的、自發的修復!他蒼白如紙的臉上,也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原本微弱得幾乎摸不到的脈搏,也變得有力了一些。
“這……這是……”聞訊趕來的青雲長老和鐵長老,看到這一幕,也震驚莫名。他們能感覺到,凌風體內正湧出一股精純、磅礴、層次極高的生機之力,這股力量甚至讓他們這些金丹修士都感到心悸。
“是凌師弟自身的造化!”青雲長老又驚又喜,果斷下令,“所有人退出靜室,只留孫淼一人看護,不得打擾!封鎖此地,任何人不許靠近!凌風能否醒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眾人連忙退出,只留孫淼一人,又是緊張又是期待地守在床邊,時刻感知著凌風體內那奇蹟般的變化。
……
玉露空間內,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凌風的神魂虛影,在造化玉露和眾靈植本源的滋養下,逐漸變得凝實,裂痕慢慢癒合。他的意識,也從未有過的清晰。
他“看”到了自己肉身那慘不忍睹的傷勢,也“看”到了那幅籠罩己身、緩緩運轉的、由玉露和眾靈植構成的“療傷丹陣”。他福至心靈,開始主動引導、配合這股修復的力量。
他引導九葉劍皇草的庚金劍意生機,去修復、強化那些破損最嚴重的、承載劍意和靈力的主要經脈,尤其是右臂。經脈在修復中,被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澤,變得更加堅韌寬闊,靈力流轉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他引導幽魂草的陰魂滋養之力,配合玉露的淨化,去驅除、煉化侵入體內的、血魔之心爆炸殘留的陰邪血煞詛咒。那絲絲黑氣在純淨的陰魂之力和造化之力面前,如同積雪遇陽,迅速消融,化為最精純的能量,反哺神魂。
他引導赤血藤的氣血精華和木屬性蓮花的木系生機,去修補移位、破裂的臟腑,重塑血肉。原本受損嚴重的心肺,在生機的滋養下,變得強勁有力,氣血運轉更加旺盛。
通脈藤的靈性脈絡之力,則如同最靈巧的工匠,修復著神經網路和細微的靈力通道,讓他對身體的掌控力更勝從前。
玉髓芝的玉髓靈氣,則溫和地浸潤著骨骼,尤其是後背幾乎完全碎裂的三根脊骨,使其在癒合中,隱隱帶上一絲溫潤的玉質光澤,硬度和韌性都大幅提升。
這是一個痛苦卻又充滿希望的過程。破碎的身體,如同被最高明的工匠,用最頂級的材料,一點點重塑、加固、昇華。
不知過了多久,玉露空間內,凌風的神魂虛影,已經變得凝實無比,甚至比受傷前更加強大、通透。他緩緩睜開“眼”,眸中似有混沌初開、萬物生髮的景象一閃而逝。
外界,他的肉身傷勢,已然痊癒大半。後背傷口完全癒合,只留下幾道淡粉色的新肉。破碎的經脈不僅修復,而且比之前寬闊堅韌了數倍,如同一條條新開闢的河道。五臟六腑強勁有力地搏動,氣血旺盛如烘爐。骨骼瑩潤,隱有寶光。
更驚人的是,他的修為,在這破而後立、本源重塑的過程中,竟然水到渠成地突破了瓶頸,從築基中期,一舉跨入了築基後期!而且根基紮實無比,靈力精純凝練,遠勝同階修士,甚至隱隱觸控到了築基巔峰的門檻。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孫淼那張寫滿疲憊、擔憂,卻在看到他睜眼瞬間爆發出無限驚喜的俏臉。她眼下有著濃重的黑眼圈,顯然是幾天幾夜沒閤眼,一直守在床邊。
“凌師兄!你……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孫淼喜極而泣,差點撲上來,又怕碰到他的傷口,連忙停住,轉身就要往外跑,“我去告訴長老們和冷師兄他們!”
“等等,孫師姐。”凌風叫住她,聲音還有些嘶啞乾澀,卻清晰有力,“我昏迷了多久?”
“兩天!整整兩天兩夜!”孫淼擦了擦眼淚,激動地說道,“你都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藥師都說你……都說你撐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