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又斷了一條。凌風眉頭鎖得更緊，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那師兄之前說的，千年玉髓芝和生生造化丹，還有沒有別的門路？”
“難。”冷鋒嘆了口氣，看著凌風，沉聲道，“千年玉髓芝，是吸納靈石礦脈核心的玉髓靈氣而生的天材地寶，蘊含著極為精純溫和的生機本源，是煉製四階療傷靈丹‘生生造化丹’的核心主材。這種靈藥極為罕見，通常只存在於大型靈石礦脈的最深處，或者萬年不遇的古靈玉礦洞之中。”
“宗門的中央藥園裡，或許有存貨，但那都是宗門的戰略儲備，非立下驚天大功，或是有金丹以上的長老聯名作保，根本不可能動用。就算我們願意拿出所有身家，也買不到。至於散修市場和坊市，千年份的玉髓芝，一旦出現，必然會被高價哄搶，根本可遇不可求。”
“那生生造化丹的丹方呢？”凌風又問。他想到了自己的玉露空間和造化靈珠，只要有丹方，知道所需的藥材，就算是再罕見的靈植，只要能找到種子或者幼苗，他就能用造化玉露催生出來。
冷鋒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凌風會執著于丹方，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凌師弟，你把這事想得太簡單了。生生造化丹是四階上品的靈丹，別說丹方被丹鼎峰視作命根子，死死攥在幾位峰主和核心長老手裡，根本不可能外傳。就算我們能拿到丹方，整個青雲宗，能煉製出四階上品靈丹的丹師，加起來也不超過五個，個個都是眼高於頂的人物，我們根本請不動。”
“我明白難度。”凌風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的底牌，只是平靜地說道，“但多一條路，就多一分希望。周師兄的傷，我們不能放棄。”
冷鋒看著凌風眼中的堅定，心中微微一動，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竟然莫名地安定了幾分。他點了點頭：“你說的對，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丹方的事，我會想辦法去打探，哪怕只是弄到殘缺的丹方，或者所需的藥材清單，也是好的。”
說完，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形似羽毛的令牌，鄭重地遞給凌風。令牌觸手冰涼，非金非木，表面刻著複雜的雲紋，背面則是一個隱秘的“誅”字，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這是甚麼？”凌風接過令牌，疑惑地問道。
“這是誅魔營的‘暗羽令’。”冷鋒看著他，語氣鄭重地說道，“持此令，你可以在營地裡便宜行事，能查閱誅魔營所有關於黑煞教的暗線情報、過往卷宗，能調動不超過十人的暗哨隊伍，必要時，甚至可以先斬後奏，處置可疑人員，進入營地內大部分機密區域。”
“這次你在萬骨窟立下大功，毀掉了黑煞教的萬魂噬靈陣，救了整個營地數千弟子的性命，又清除了潛伏的黑煞教暗樁，此令予你，是你應得的。一來，能給你多一份保障，應對後續可能到來的暗殺和危機；二來，也方便你暗中調查營地裡的其他暗樁，尋找救治周明師兄的線索。”
“記住，此令許可權極大，非緊急情況，不要輕易動用，以免引人注目，也避免被孫長老那一脈的人抓住把柄，節外生枝。”
凌風握緊了手中的暗羽令，心中也有幾分動容。這枚令牌，不僅僅是一份許可權，更是一份信任。有了它，他無論是調查黑煞教的暗樁，還是去功勳殿、萬寶閣尋找救治周明的線索，都會方便太多。
“多謝師兄。”凌風鄭重地收好了令牌。
“不必謝我。”冷鋒擺了擺手，站起身來，“周明師兄是我們的同門，更是為了宗門任務才受的傷，救他，是我們所有人該做的。你今晚經歷了一場惡戰，消耗不小，先好好休息，恢復狀態。”
“醫療堂那邊，我會安排人輪流守著，秦老也會時刻盯著，有任何變故，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暗樁的事，我會和鐵長老、青雲長老暗中溝通，我們雙線調查，務必把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全部揪出來。玉髓芝和丹方的事，我們也各自想辦法，有訊息隨時互通。”
“好。”凌風點頭應下。
送走冷鋒，凌風重新關上房門，再次佈下了好幾層禁制，比之前更加嚴密。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摩挲著手中冰涼的暗羽令，眼神深邃。
黑煞教不死不休的暗殺令，營地裡潛藏未出的暗樁，周明危在旦夕的傷勢，罕見難求的千年玉髓芝，被丹鼎峰死死攥住的生生造化丹丹方……一樁樁，一件件，都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沒有絲毫放鬆的餘地。
“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凌風握緊了拳頭，指節微微發白。如果他有金丹期的修為，黑煞教的這些暗殺，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把戲；如果他有四階丹師的造詣，周明的傷勢，也根本不會如此棘手。
他收斂心神，心神沉入玉露空間。空間內，靈霧氤氳，生機勃勃。經過造化玉露的常年滋養，這裡的靈氣濃度，已經遠超外界的靈脈洞府。
藥田裡，三葉劍草在玉露的持續滋養下，第四片葉子的虛影已經愈發凝實，散發出的劍意也更加凝練鋒銳。之前從陰風峽、赤松子洞府收集來的各種珍稀靈植，都長勢良好，不少已經到了可以採收的年份。
角落的蟲巢區域，母蟲安靜地蟄伏著，周圍的靈蟲群經過剛才的戰鬥，不僅沒有士氣低落，反而因為吸收了黑衣人的靈力和氣血，氣息變得更加精悍，不少靈蟲都隱隱有了突破到二階的跡象。尤其是金甲破罡蜂和蝕骨蟻，經過實戰的淬鍊，配合變得更加默契，殺傷力也更強了。
“玉髓芝……”凌風的目光掃過藥田，眉頭微皺。他之前收集的靈植種子和幼苗裡，並沒有玉髓芝。這種靈植對生長環境的要求極為苛刻，必須生長在富含玉髓靈氣的靈玉礦脈之中，尋常的土壤和靈氣，根本無法讓它存活，更別說生長了。
就算是有造化玉露，也得先拿到玉髓芝的幼苗或者種子，才能進行催生培育。
“明日去功勳殿和萬寶閣看看。”凌風心中有了決斷。功勳殿的工作列裡，說不定有和玉髓芝相關的探索任務，萬寶閣裡，或許能找到玉髓芝的幼苗、種子，哪怕是年份極低的，甚至是生機微弱的殘株，對他來說，都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