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切斷聯絡,卻發現自己的一部分神識如同被磁石吸住,牢牢“粘”在了那道暗金劍痕上,無法掙脫!劍意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衝擊著他的神魂!
危急關頭,《五行歸元訣》自行瘋狂運轉,玉露空間中,木屬性蓮花劇烈搖曳,散發出大量的木系生機之力護住識海根本;水屬性蓮苗頂端的花苞也徹底綻放,淡藍色的水光瀰漫,柔和地洗滌、安撫狂暴的劍意衝擊。同時,他懷中玉盒內的六葉金劍草,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危機,劍鳴聲陡然變得急促,一股微弱卻異常精純的鋒銳劍意反哺而來,並非攻擊,而是如同一柄忠誠的護衛之劍,在凌風識海中豎起一道單薄卻堅定的金色屏障,主動迎向那入侵的暗金洪流!
內外交攻,自發護主!凌風壓力稍減,但依舊岌岌可危。那暗金劍意太過磅礴,而且似乎不僅僅是簡單的感悟烙印,更像是一道被封印的、完整的、有意識的“傳承考驗”!
“不能硬抗,需疏導轉化!”凌風強忍著神魂欲裂的痛苦,摒棄所有雜念,將《五行歸元訣》催動到極致。五行靈力在體內形成完美的迴圈,尤其側重金、火兩系。他將自身對“金”的鋒銳理解(來自劍草和之前感悟)與“火”的爆裂特性(來自《五行歸元訣》基礎部分和對烈陽指等火系法術的觀察)模擬、顯化,在識海中構築出兩道虛幻的、不斷流轉碰撞的“金劍”與“火輪”。
然後,他不再抗拒那湧入的暗金劍意洪流,反而主動引導,將其分割、疏導,分別匯入“金劍”與“火輪”之中!既然這是金火交融的劍意,那就將其拆開,以自身為爐,五行靈力為基,分別消化吸收其中蘊含的“金之鋒銳”與“火之爆烈”真意!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神魂被徹底沖垮,輕則變成白痴,重則魂飛魄散。
然而,凌風別無選擇。被動防守只會被一點點磨滅。而且,他敏銳地感知到,這道劍意雖然狂暴,但其核心深處,似乎並無純粹的惡意,更像是一種……篩選?或者說,傳承的入門考驗?
“給我煉!”
凌風心中低吼,神識高度凝聚,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對湧入劍意的疏導和領悟中。金之鋒銳,無物不破,講究極致的凝聚與穿透;火之爆烈,侵略如火,追求瞬間的爆發與毀滅。兩種真意在識海中碰撞、激盪,又被五行迴圈的柔和力量(水木)緩緩調和、土系靈力承載穩固……
時間一點點流逝。凌風的身體表面,時而泛起淡金色的銳利毫光,時而騰起赤紅色的灼熱氣浪,時而兩者交織,面板下彷彿有細小的劍氣在竄動,將衣衫割裂出細密的口子,鮮血滲出,又被體表的高溫蒸發。他的氣息也變得極不穩定,時而凌厲如出鞘利劍,時而暴烈如即將噴發的火山。
悟劍崖下的其他弟子早已被驚動,遠遠退開,驚疑不定地看著凌風。他們能感覺到凌風身上散發出的、越來越強烈的危險劍意波動,那絕不是正常感悟該有的景象!
“他……他在感悟那道‘金焱劍痕’?”有識貨的弟子倒吸一口涼氣。
“據說那是百年前一位驚才絕豔、卻叛出宗門的前輩所留,其中劍意狂暴無比,數十年來試圖感悟者非死即傷,早已被列為禁痕之一,他怎麼敢……”
“完了,看這情形,怕是要走火入魔,劍意反噬而死了!”
“活該,誰讓他不自量力,連李威都敢打傷……”
眾人議論紛紛,有幸災樂禍,有漠不關心,也有少數露出擔憂之色。但無人敢上前打擾,此刻凌風周身劍氣自發護體,貿然靠近,恐被那失控的金火劍意所傷。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凌風凶多吉少之時,他身上的金、紅兩色光芒突然開始向內收斂、融合!並非消失,而是變得更加凝實、內斂,最終在眉心處,形成了一道若隱若現的、暗金色的火焰劍形紋路!紋路一閃而逝,沒入面板之下。
同時,一股遠比之前精純、凝練、且完美融合了鋒銳與爆裂兩種特性的全新劍意,從凌風身上升騰而起!雖不強橫,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味,彷彿初生的朝陽,既蘊藏刺破黑暗的鋒銳,又帶著蓬勃熾熱的生機。
“嗡——”
他懷中玉盒內的六葉金劍草,發出一聲歡快清越的劍鳴,第七片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來,徹底成形!不僅如此,在第七片葉子旁側,第八片葉子的雛形嫩芽,也悄然冒出!劍草整體長高了一截,金色更加純粹,散發的劍氣中,除了原有的鋒銳,也多了一絲淡淡的灼熱氣息,竟是吸收融合了一絲那暗金劍意中的“火”性!
凌風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眸開闔間,似有暗金色的劍芒一閃而過,隨即恢復平靜,卻比之前更加深邃、銳利。他長身而起,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體內傳來輕微的“噼啪”聲,那是骨骼筋絡在剛才的劍意淬鍊下,變得更為堅韌的反饋。
他成功了!不僅扛住了那道“金焱劍痕”的傳承考驗,初步領悟了一絲“金火劍意”的真諦,更藉此契機,將自身庚金指神通推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甚至對《五行歸元訣》中金、火兩行的理解也大大加深。修為雖未突破,但根基更加紮實,戰力提升了何止一籌!
而且,六葉金劍草獲益巨大,一舉突破到八葉!返祖程序大幅推進!
“金焱劍意……原來如此。”凌風心中明悟。這道劍意並非簡單的金火相加,而是以金為骨,以火為魂,金之鋒銳承載火之爆裂,火之爆烈催發金之無堅不摧,相輔相成,威力倍增。留下這道劍痕的前輩,定然是位驚才絕豔的劍道奇才,可惜……叛出宗門?其中必有隱情。
他不再多想,環顧四周。那些弟子觸及他的目光,紛紛下意識地避開,不敢直視。剛才那番異象和此刻凌風身上隱隱散發出的、令人面板刺痛的鋒銳氣息,讓他們明白,眼前之人,絕非他們可以輕易招惹。
凌風也不在意,他走到悟劍崖下,對著那道已經恢復平靜、但顏色似乎黯淡了一絲的暗金劍痕,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無論留下劍痕的前輩是何身份,這份劍意傳承,他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