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服下丹藥,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五色光膜。血霧接觸到光膜,發出“滋滋”的聲響,被緩緩淨化。
“走!”凌風一馬當先,踏入血霧沼澤。
沼澤的地面鬆軟泥濘,每走一步都會陷進去半隻腳,行動速度大減。凌風操控巖隱甲蟲在前方探路,避開那些明顯有問題的區域。
走了不到百丈,異變突生!
“噗噗噗——”
周圍的泥漿突然炸開,數十條血紅色的觸手從泥漿中射出,如同毒蛇般襲向四人!觸手錶面佈滿吸盤,吸盤中央是鋒利的牙齒,散發著腥臭的氣息。
“是吸血毒蛭!小心!”周明驚呼,手中陣旗連甩,佈下一道土牆擋在身前。
“嗤嗤嗤——”
吸血毒蛭的觸手撞在土牆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土牆劇烈震動,表面出現道道裂痕。
“火克水,陸師姐!”凌風低喝。
陸雪早就準備好了,雙手連彈,十幾張火球符飛出,化作一個個臉盆大小的火球,轟向那些觸手。
“轟轟轟——”
火球炸開,烈焰席捲,吸血毒蛭的觸手被燒得吱吱作響,迅速縮回泥漿中。但更多的觸手從四面八方湧來,彷彿無窮無盡。
“太多了!殺不完!”周明臉色發白,土牆已經搖搖欲墜。
凌風眼神一凝,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小布袋,開啟袋口,一群芝麻大小的黑色飛蟲湧出,在空中匯聚成一片黑雲。
“去!”
黑雲呼嘯而下,撲向那些吸血毒蛭。這些黑色飛蟲是凌風用玉露空間培育的“蝕骨蟻”,雖然只有一階,但數量龐大,而且口器鋒利,能分泌腐蝕性蟻酸,專門剋制這種軟體妖獸。
蝕骨蟻撲到吸血毒蛭的觸手上,瘋狂啃噬。毒蛭的觸手雖然堅韌,但也架不住成千上萬只蝕骨蟻的撕咬,很快就被咬得千瘡百孔,汁液橫流。毒蛭吃痛,發出尖銳的嘶鳴,觸手瘋狂甩動,想要甩掉蝕骨蟻,但蝕骨蟻死死咬住,根本不鬆口。
趁此機會,凌風操控三隻蜂王,化作三道金光,直接鑽入泥漿中,尋找毒蛭的本體。幾個呼吸後,泥漿劇烈翻湧,三隻蜂王拖著一隻水桶粗細、渾身長滿觸手的血色巨蟲飛了出來。巨蟲的頭部被蜂王尾針刺穿了好幾個窟窿,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本體死亡,周圍的觸手頓時癱軟下來,化作一灘血水,融入泥漿中。
“解決了。”凌風召回蝕骨蟻和蜂王,臉色平靜,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明三人卻看得目瞪口呆。從吸血毒蛭出現到被解決,前後不過十幾息時間,凌風甚至沒怎麼動手,全靠靈蟲就解決了危機。這手段,簡直神了!
“凌師弟,你……你到底養了多少靈蟲?”周明忍不住問道。
“不多,夠用就行。”凌風笑了笑,沒有細說。他培育的靈蟲種類繁多,金甲破罡蜂、巖隱甲蟲、蝕骨蟻只是其中三種,還有很多壓箱底的沒拿出來呢。
解決了吸血毒蛭,四人繼續前進。血霧沼澤中危機四伏,除了毒蟲,還有潛伏在泥漿中的屍傀。這些屍傀有的是人類修士所化,有的是妖獸屍體煉製,力大無窮,不懼疼痛,而且渾身是毒,非常難纏。
好在凌風的靈蟲給力,蜂王負責強攻,蝕骨蟻負責騷擾,巖隱甲蟲負責探查預警,配合上周明的陣法、陸雪的符籙、柳如煙的治療,四人一路有驚無險,漸漸深入沼澤腹地。
就在他們以為能順利穿過沼澤時,前方突然傳來了打鬥聲和怒喝聲。
“有人!”凌風眼神一凝,示意三人停下。
他操控一隻巖隱甲蟲悄悄靠近,將前方的景象透過神識共享給三人。
只見前方百丈外,五名身穿黑袍的修士正在圍攻三名散修。黑袍修士顯然是黑煞教的人,修為都在築基中期以上,出手狠辣,配合默契。而那三名散修,兩男一女,修為只有築基初期,已經岌岌可危,身上多處掛彩,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是黑煞教的巡邏隊!”周明低聲道,“怎麼辦?救不救?”
凌風目光掃過戰場,突然在那三名散修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青色勁裝、面容清秀的少年,約莫十七八歲,手持一柄長劍,劍法靈動,但修為太低,在黑袍修士的圍攻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是他?”凌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少年他認識,名叫林軒,是他在凌雲宗雜役弟子時期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後來林軒僥倖透過外門考核,成了外門弟子,兩人就很少見面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凌師兄,你認識?”陸雪注意到凌風的神色變化。
“嗯,一個故人。”凌風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準備動手,救人。”
“可是……會暴露我們的行蹤。”周明有些猶豫。
“無妨。”凌風眼神冷靜,“殺了這幾個巡邏隊,正好能延緩黑煞教發現我們的時間。而且,林軒出現在這裡,或許知道些甚麼。”
他心念一動,三隻蜂王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繞到黑袍修士身後。同時,他給周明三人傳音:
“周師兄,布困陣,封鎖退路。陸師姐,用幻身符製造混亂。柳師姐,準備治療。我主攻。”
四人配合默契,瞬間行動起來。
血霧沼澤深處,戰鬥正酣。
五名黑袍修士如同貓戲老鼠,將林軒三人逼得節節敗退。為首的黑袍修士是個獨眼大漢,修為達到築基後期,手持一柄黑色鬼頭刀,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凌厲的陰煞之氣,逼得林軒險象環生。
“小子,乖乖交出儲物袋,大爺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獨眼大漢獰笑著,一刀劈向林軒面門。
林軒咬牙舉劍格擋,“鐺”的一聲,長劍劇震,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連退數步,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絕望。另外兩名散修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左臂被砍傷,一個胸口捱了一掌,氣息萎靡。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林軒心中不甘。他才剛築基不久,還沒見識過更廣闊的天地,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就在他絕望之際,異變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