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昊!你敢!”冷鋒瞬間反應過來,目眥欲裂,他沒想到嚴昊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背叛同門!他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如同匹練般斬向毒霧,試圖將毒霧劈開,但蝕靈爆炎符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料,劍氣斬入毒霧中,僅僅撕開了一道口子,瞬間又被毒霧填補。
柳如煙也驚怒交加,她連忙催動水系靈力,凝聚出一道厚厚的水幕擋在凌風身前,但水幕剛一接觸到毒霧,就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被腐蝕變薄,眨眼間就佈滿了孔洞。
石磊怒吼一聲,就要衝上前去阻擋,但剛邁出一步,就被爆炸的餘波震得氣血翻騰,傷口再次裂開,鮮血噴湧而出,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嚴昊站在爆炸的安全區域,看著被毒霧和火焰籠罩的凌風,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凌風,你這雜碎,也配和我爭?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他以為凌風在如此近距離的爆炸下,必然會被陰火毒霧侵蝕,屍骨無存。
但他萬萬沒想到,凌風對他的警惕早已達到了極致。早在嚴昊假意喊追兵來襲的時候,凌風就察覺到了他袖中隱晦的靈力波動,心中警鈴大作。在爆炸爆發的瞬間,凌風幾乎是本能地施展出《柳絮隨風步》,身體如同一片羽毛般向後飄退,同時心念一動,溝通玉露空間,將培育已久的金甲破罡蜂釋放了出來。
這些金甲破罡蜂是凌風用玉露、金屬性靈材和黑風寨繳獲的毒蜂卵培育而成,體型比普通毒蜂大一圈,甲殼呈暗金色,堅硬如鐵,尾部的毒針蘊含著破甲毒素,專門剋制護體靈光。數十隻金甲破罡蜂瞬間組成一道蜂牆,擋在凌風身前,如同敢死隊般衝向爆炸的火焰和毒霧。
“噗噗噗!”
金甲破罡蜂的甲殼雖然堅硬,但在蝕靈爆炎的高溫和毒霧侵蝕下,瞬間死傷慘重,大部分蜂蟲被燒成了飛灰,但它們用生命為凌風爭取到了至關重要的半息時間。藉著這半息緩衝,凌風飄退的身形已經退出了爆炸核心區域,他左手一揮,數顆鐵荊棘種子如同暗器般射出,落在地上後,在靈力的催化下瞬間瘋狂生長,化作一片高達丈許、佈滿烏黑尖刺的藤蔓壁壘,將剩餘的火焰和毒霧阻擋在外。
“嚴昊,你這叛徒,今日不殺你,難消我心頭之恨!”凌風眼中寒光爆射,體內僅剩的靈力瘋狂湧向指尖,庚金之氣凝聚成一道凝練無比的金色劍芒,正是他苦修已久的庚金破虛指。這門功法是他從五行靈界感悟而來,將庚金之氣壓縮成針,穿透力極強,就算是嚴昊的烈焰幡也難以抵擋。
嚴昊見狀,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凌風竟然能擋下他的蝕靈爆炎符,還能立刻發動反擊。他不敢大意,連忙催動烈焰幡,赤色火光沖天而起,一條火蟒凝聚而成,迎向庚金劍芒。
“鐺!”
金色劍芒與火蟒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火蟒瞬間被劍芒撕裂,化作漫天火星。庚金劍芒餘勢未減,依舊向著嚴昊射去。
“不好!”嚴昊心中大驚,連忙運轉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火系護罩。
“嗤啦!”
庚金劍芒輕易地刺穿了護罩,擦著嚴昊的肩膀掠過,帶起一溜血光。嚴昊慘叫一聲,肩膀瞬間被洞穿,鮮血噴湧而出,疼得他齜牙咧嘴,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叛徒!受死!”冷鋒的怒吼聲響起,他抓住嚴昊受傷的機會,手中長劍如同閃電般刺向嚴昊的咽喉。劍光凌厲,帶著滔天的怒火,顯然是動了殺心。
嚴昊見狀,魂飛魄散,他顧不上肩膀的劇痛,連忙向後急退,同時將烈焰幡擋在身前。
“鐺!”
長劍與烈焰幡碰撞在一起,嚴昊被震得氣血翻騰,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巖壁上。
石磊也緩過勁來,他怒吼一聲,雙拳緊握,土黃色靈光凝聚成兩個巨大的拳印,向著嚴昊砸去。柳如煙則祭出飛劍,水藍色的劍光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刺向嚴昊的後心。
嚴昊陷入了絕境,面對三人的圍攻,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抵擋。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落在烈焰幡上:“焚天血焰訣!”
烈焰幡瞬間血光大盛,一條比之前更加猙獰的火蛟凝聚而成,火蛟周身纏繞著粘稠的血焰,帶著毀滅氣息,不分敵我地向四周席捲而去。這是嚴昊的禁忌之術,燃燒本命精血催動,威力巨大,但後遺症也極其嚴重,使用之後修為會倒退至少一個小境界。
“小心!”冷鋒厲聲提醒,手中長劍一揮,劍氣凝聚成一道劍幕,擋住了火蛟的攻擊。石磊也雙拳齊出,土黃色的拳印與火蛟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柳如煙則催動水幕,將自己和石磊護住。
火蛟的攻擊被擋住,但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力卻讓整個石窟劇烈震動起來,洞頂的鐘乳石和碎石如同雨點般落下。嚴昊藉著這股衝擊力,如同喪家之犬般衝出了石窟的大門,向著岔路深處逃去。
“追!”冷鋒怒吼一聲,就要提劍追擊。
“隊長,別追了!”凌風連忙阻止,“追兵很快就到,我們不能在這裡耽擱!”他指著門口的方向,此刻斷龍石的轟鳴聲越來越近,顯然已經快要被攻破了。
冷鋒聞言,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石窟,又看了看傷勢沉重的石磊,點了點頭:“走!立刻離開這裡!”
眾人迅速收拾好採集的藥材和靈土,凌風則在門口布置了幾道遲緩符籙,延緩追兵的速度。隨後,四人毫不猶豫地衝出石窟,沿著岔路繼續前行,身後,斷龍石轟然破碎的巨響傳來,伴隨著黑煞教教徒的怒吼聲,追兵已然進入了岔路。
四人不敢停留,拼盡全力向前奔跑,岔路內的陰煞之氣越來越濃郁,腳下的路也越來越崎嶇,但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