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瞬間爆發!溶洞內法術光芒驟然亮起,轟鳴聲、喊殺聲、骨裂聲、邪術呼嘯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死寂!
石磊怒吼著衝入敵群,如同人形暴龍。他雙拳緊握,土黃色靈光暴漲,每一拳砸出,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一名黑煞教徒見狀,揮動骨竿向他砸來,骨竿上的骷髏頭噴出一道黑色的屍毒光柱。石磊不閃不避,一拳砸在屍毒光柱上,將光柱震碎,隨即順勢一拳砸在那名教徒的胸口。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教徒的胸口凹陷下去,口吐黑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當場氣絕身亡。
柳如煙水劍靈動,如同一條藍色的靈蛇,專門破解對方的陰邪護盾和詛咒。她身形飄忽,在骨筏之間穿梭,劍光所過之處,黑煞教徒的陰邪法術紛紛被破。一名教徒試圖用骨竿纏住她的長劍,柳如煙手腕一轉,長劍化作數道劍影,瞬間刺穿了對方的喉嚨。
嚴昊雖然心中憋悶,但也不敢怠慢,烈焰幡揮動,火浪席捲而出。他的火焰帶著強烈的灼熱氣息,對陰煞之物確有剋制,燒得那些低階教徒慘叫連連。一名教徒被火浪卷中,身上的黑袍瞬間燃燒起來,火焰順著黑袍蔓延,很快便將他包裹。他發出淒厲的慘叫,在骨筏上翻滾掙扎,最終墜入暗河,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消失不見。
凌風則再次展現出其獨特的戰鬥方式。他並不與敵人正面硬拼,身形在嶙峋的鐘乳石間飄忽不定,如同鬼魅。他雙手連彈,一顆顆特製的“鐵荊棘”種子精準地落在教徒腳下。這些種子是他用玉露培育過的,生長速度極快,落地瞬間便生根發芽,長出佈滿尖刺的藤蔓,纏繞住他們的腿腳。藤蔓上的尖刺帶著微弱的毒性,能麻痺敵人的神經,雖不致命,卻極大地限制了其行動。
同時,大群的“腐毒飛蟻”從陰影中湧出,如同一片黑色的烏雲,籠罩在黑煞教徒頭頂。腐毒飛蟻噴吐的酸液雖然難以瞬間腐蝕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光,卻能持續消耗其靈力,並干擾其神識感知。一名教徒試圖用陰火驅趕飛蟻,卻發現陰火對這些飛蟻毫無作用,反而被飛蟻噴出的酸液腐蝕了護體靈光,臉上瞬間冒出幾個水泡,疼得他慘叫不止。
更關鍵的是,凌風看準時機,再次施展出經過改良、消耗更小的“太陰淨化光”。他雙手結印,引動月華霓裳草的一絲太陰精華,化作一道柔和的銀色光暈,籠罩向一名被石磊纏住的教徒。銀色光暈接觸到教徒身上的陰煞之氣,立刻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冰雪遇到驕陽般迅速消融。教徒發出淒厲的慘叫,身上的黑袍瞬間化為灰燼,面板開始潰爛,氣息急劇衰弱。石磊見狀,一拳將其砸飛,結束了他的性命。
戰鬥結束得很快。在五人默契的配合(儘管嚴昊有些格格不入)和凌風各種詭異手段的輔助下,這隊黑煞教徒被盡數殲滅,連那名築基中期頭目也被冷鋒一劍洞穿了咽喉,魂飛魄散。
溶洞內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暗河汩汩的流淌聲和濃烈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眾人喘息著站在骨筏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血跡和陰煞之氣。
冷鋒走到那名築基中期頭目的屍體旁,仔細搜查了一番,從他懷中搜出了一塊刻畫著簡易路線圖的骨片和幾枚身份令牌。骨片上的地圖用黑色的顏料繪製,標註著暗河的走向,還有幾個用骷髏頭標記的關卡,最終指向一個被重點標註為“血池”的區域。身份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圖案,背面刻著“黑煞教外堂執事”的字樣。
“血池……”柳如煙看著骨片上的兩個字,臉色煞白,聲音帶著顫抖,“莫非就是……就是他們提煉生靈血氣的地方?看這地圖示註,血池應該在暗河上游,距離這裡還有一段距離。”
“看來我們誤打誤撞,已經接近黑煞教在此地的核心區域了。”冷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騰,語氣凝重到了極點。他將骨片遞給眾人傳看,“原路返回已被堵死,剛才的戰鬥很可能已經驚動了上游的敵人,他們此刻真正是進退維谷。”
“怎麼辦?”石磊擦去拳套上的汙血,沉聲問道。他看著骨筏上那些還在蠕動的黑色皮囊,眼中滿是怒火,“這些皮囊裡肯定是被抓來的無辜百姓,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煉成血食!”
冷鋒目光掃過眾人,看到的是疲憊但堅定的眼神,除了嚴昊目光閃爍不定。嚴昊此刻正在盤算著利弊,血池必定有重兵把守,繼續前進無疑是自尋死路,但原路返回也可能遭遇煞靈,一時間猶豫不決。
冷鋒沉吟片刻,決然道:“原地返回是死路!唯有向前,或有一線生機!或許能在前方找到其他出口,或者……若能搗毀這處血池,即便戰死,也是為人族除一大害!諸位,可願隨我繼續前行?”
“願隨隊長!”凌風、柳如煙、石磊齊聲應道,語氣決絕。
嚴昊嘴唇動了動,最終也低聲道:“……同去。”他心中暗想,若是能在血池找到甚麼寶貝,或許能彌補烈焰幡的損失,而且有冷鋒等人在前擋著,自己未必會有危險。
五人迅速處理了一下戰場痕跡,將屍體和破損的骨筏推入暗河深處,然後登上其中一艘較為完好的骨筏。冷鋒和石磊分站在骨筏兩側,以靈力催動骨筏,沿著暗河向上遊駛去。
溶洞深處,隱隱傳來更多、更雜亂的聲音,彷彿有無數鬼怪在竊竊私語。凌風握緊了手中裝滿陰寒晶砂的玉瓶,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冰涼氣息,眼神銳利如刀。他知道,前路註定兇險萬分,但為了那一線生機,為了那可能的機緣,這幽冥之路,他必須走下去。骨筏在暗河上緩緩前行,向著上游那片更加黑暗、更加危險的區域駛去。
骨筏在漆黑粘稠、彷彿流淌著濃稠血漿的暗河上無聲滑行,如同漂浮在冥河之上的孤葉。每一次輕微的晃動都讓人心驚膽戰,筏底與河底碎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環境中被無限放大,生怕驚擾了這死寂水域下的未知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