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說。”凌風搖了搖頭，“那氣息很微弱，時斷時續，可能是被困者，也可能是陷阱。黑煞教擅長用生人作為誘餌，引獵物上鉤。”
“好，有空間就有希望。”冷鋒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那就向前探索。我開路，石師弟斷後，柳師妹居中策應，注意治療和防護。凌師弟，你神識敏銳，負責側翼警戒和超前偵察。嚴師兄，請你協助凌師弟，注意後方和另一側動靜。保持警惕，相互照應，緩慢推進，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示警。”
新的安排將凌風和嚴昊放在了一起，顯然有相互制衡之意。嚴昊心中雖不情願，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穩妥的安排，只得冷哼一聲，算是預設。
五人再次起身，排成一列縱隊，沿著溼滑陡峭、僅容一人通行的裂縫，小心翼翼地向深淵般的下方摸索。冷鋒走在最前面，指尖靈光如同暗夜中的孤燈，勉強驅散前方的黑暗。他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用長劍試探著前方的地面，防止踩空或觸發陷阱。
石磊殿後，全身肌肉緊繃，雙手握拳，隨時準備應對來自後方的襲擊。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眾人的背影，耳朵豎起，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哪怕是一絲細微的聲響，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柳如煙手握水藍色寶劍，靈力蓄勢待發。她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來回掃視，時刻關注著大家的狀態，一旦有人受傷，她能第一時間出手救治。
凌風則悄然放出五隻經過特殊培育的“暗影蝠”。這暗影蝠是他用腐毒飛蟻和幽影幻蝶的基因培育而成，體型只有拇指大小，翅膀扇動時幾乎無聲無息，而且能完美融入黑暗環境。它們如同真正的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貼著洞頂和巖壁，超前數十丈飛行偵察，並將感知到的影象實時傳回凌風腦海。
裂縫一路向下，坡度越來越陡，有時甚至需要手腳並用才能攀爬。越往深處，環境越發惡劣。那股精純的陰寒之氣如同實質的冰針，穿透護體靈光，刺入骨髓，讓修為較低的凌風和柳如煙不得不持續消耗更多靈力來抵禦寒意。凌風能感覺到，自己的汗毛都凍得豎了起來，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了幾分。
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暗淡的、彷彿是用某種含有陰效能量的礦物粉末混合著血液繪製而成的詭異符號和圖案。這些符號扭曲怪異，像是一張張痛苦掙扎的人臉，又像是某種邪惡的契約印記。凌風仔細觀察著這些符號，發現它們的排列似乎蘊含著某種規律，像是一個簡易的聚陰陣。他心中一動，這應該是黑煞教的手筆，他們用這些符號來匯聚陰煞之氣，滋養此地的陰屬性靈物或邪器。
“大家小心這些符號。”凌風提醒道，“這些是聚陰符，長期接觸會被陰煞之氣侵入體內，損傷道基。”
眾人聞言，紛紛避開巖壁上的符號，加快了前進的速度。
又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通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暗影蝠傳回的影象顯示，前面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內生長著許多奇異的植物和真菌。凌風示意眾人停下，低聲道：“前方就是地下空間了，裡面有不少陰屬性靈植，還有一些……疑似黑煞教留下的痕跡。”
眾人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出裂縫，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不禁眼前一亮。
這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天然溶洞，洞頂高懸，距離地面至少有數十丈，上面垂掛著無數千奇百怪、如同利劍、瀑布、幔帳般的鐘乳石。有些鐘乳石尖端還在緩緩滴落著乳白色的水珠，水珠落在地面的水窪中，發出清脆的叮咚聲。洞內並非完全黑暗，四周的巖壁上，生長著大片大片散發著幽藍色、慘綠色或暗紫色熒光的苔蘚、地衣和形態詭異的菌類，這些冷光源將整個巨大的空間籠罩在一片朦朧、詭異、如同鬼域般的微光之中。
空氣冰冷刺骨，那股精純而濃郁的陰寒之氣正是從這裡瀰漫開來，源頭似乎指向溶洞更深處。而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在這裡也變得極其濃郁，幾乎化不開，彷彿有成千上萬的生靈在此腐爛、發酵。
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的中央，有一條寬約數丈的地下暗河緩緩流淌。河水漆黑如墨，粘稠沉滯，彷彿不是水流，而是流淌的石油，河面上不斷冒出咕嘟咕嘟的氣泡，散發出強烈到令人頭暈目眩的陰煞之氣和腐臭氣息。仔細看去，河面上還漂浮著一層厚厚的、類似油脂的汙穢物，其間夾雜著一些難以辨認的骨骼碎片和毛髮，那濃烈的腥甜味正是由此而來！
暗河的對岸，地勢較高，隱約可見人工修築的、粗糙的岩石階梯和幾個平臺，蜿蜒通向溶洞更深處的黑暗，那裡似乎有更大的人工建築痕跡。階梯兩旁，豎立著幾根簡陋的石柱，石柱上纏繞著鐵鏈，鐵鏈上還掛著一些風乾的骸骨，看起來陰森恐怖。
“此地……絕非自然形成如此！”柳如煙掩住口鼻，美眸中滿是驚駭，她伸出手指，一縷水系靈力探入暗河，剛一接觸河水，便被一股強烈的腐蝕力和陰煞之氣逼退，“這暗河的水質極其詭異，蘊含著濃郁的屍毒和陰煞之氣，分明是黑煞教用來輸送或初步提煉生靈血氣的渠道！如此濃重的煞氣和死氣，需要多少生靈的血液才能匯聚而成？！”想到黑煞教的殘忍，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冷鋒的目光則落在了暗河對岸的岩石階梯上，眉頭緊鎖：“這些階梯和平臺，修築得非常粗糙，看起來像是臨時搭建的，但能看出是黑煞教的風格。他們在這裡修建這些，恐怕是為了開採或守護某種東西。”
嚴昊則四處張望，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溶洞裡有不少陰屬性靈植，若是能採摘回去，煉製丹藥或法器，定能賣個好價錢！”他說著，便要衝過去採摘巖壁上的一株散發著紫色熒光的靈草。
“別動！”凌風一把拉住他，“那是幽冥紫芝，雖然是罕見的陰屬性靈植，但它的根部已經與暗河的陰煞之氣相連，強行採摘會引發煞氣反噬，而且……你看它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