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昊見冷鋒也支援凌風的看法,臉色更加陰沉,如同烏雲密佈,重重地冷哼一聲,散去了手中的火靈之力,但看向那株霓裳草的眼神卻愈發不善,甚至閃過一絲貪婪。如此珍貴的上古靈植,若是能弄到手,無論是用來煉製丹藥提升修為,還是獻給宗門換取巨大的功勳,都是絕佳的選擇。他暗自盤算著,等偵查任務結束,一定要想辦法將這株靈草據為己有,就算不能獨佔,也要分一杯羹。
五人小心翼翼地繞開了那株月華霓裳草所在區域,沿著石縫邊緣緩緩前行,生怕觸動周圍的陣紋。繼續向著更加幽深黑暗的峽谷深處推進,越往裡走,環境越發惡劣。光線幾乎完全消失,只能依靠修士的目力和神識勉強視物,十丈之外便一片漆黑,如同墨染。
陰風如同實質的冰刀,呼嘯著刮過崖壁,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彷彿無數冤魂在哭訴。那腥甜氣味濃郁到令人頭暈目眩,其中夾雜的新鮮血腥味也越發清晰,彷彿剛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屠殺。兩側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明顯是人工開鑿的、黑黝黝的洞窟入口,洞窟大小不一,有的僅容一人彎腰進入,有的則寬敞如廳堂,但大多廢棄已久,裡面空空蕩蕩,只有一些散落的骸骨和破爛的器具,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凌風仔細觀察著那些骸骨,發現其中不僅有人類修士的遺骸,還有許多妖獸的骨骼,有的骨骼上還殘留著刀劍砍削的痕跡,顯然是經歷過激烈的戰鬥。他撿起一塊殘破的甲片,甲片上刻著黑煞教特有的鬼頭標記,邊緣已經鏽蝕不堪,但仍能看出其材質不凡,應該是黑煞教弟子的制式甲冑。
“看來這裡曾經是黑煞教的一處重要據點,只是不知為何被廢棄了。”柳如煙看著洞窟入口,輕聲傳音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或許是因為陰脈移動,或者是遇到了某種變故。”冷鋒推測道,“繼續前進,注意觀察洞窟內的情況,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然而,就在這死寂與壓抑之中,凌風丹田內的玉露空間,突然傳來一陣異常清晰而強烈的波動!並非來自五行蓮苗,而是那株水屬性輪迴蓮!它彷彿一個飢渴的旅人突然嗅到了清泉的氣息,蓮葉微微震顫,散發出柔和的藍色光暈,傳遞出一股無比強烈的渴望和吸引之意,目標直指外界那株月華霓裳草!
同時,凌風敏銳地感覺到,玉露空間中央那窪由造化玉露匯聚而成的靈液,也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泛起了細微的漣漪,靈液中蘊含的造化之力與外界靈植散發出的太陰之力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反應,如同琴絃共振,相互呼應。
“玉露能催化萬物,促進靈植進化……不知對這上古靈植效果如何?”一個極其大膽而誘人的念頭在凌風心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其移入空間,甚至藉助玉露之力讓其發生良性異變,不僅能得到一株頂級靈植,更能讓水屬性輪迴蓮吸收其太陰精華,突破當前的瓶頸,甚至可能讓整個玉露空間的水屬性之力得到昇華!這對我的修為提升,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這個想法風險極高!那天然警報禁制與靈草性命交修,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會觸發禁制,引來峽谷深處的強敵,屆時別說採摘靈草,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數。但回報也可能巨大到超乎想象,足以讓他的實力實現跨越式提升!
凌風一邊跟隨隊伍前進,一邊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可行的方案。硬闖禁制肯定不行,那無疑是自尋死路。需要一種能完美模擬、甚至暫時“替代”靈草氣息,騙過禁制感知的方法,在不觸動陣紋的前提下,將靈草完整移植。
“完美融合……欺騙禁制……”凌風的目光投向了玉露空間中那滴晶瑩剔透、蘊含著一絲造化本源的玉露(稀釋了無數倍)。造化之力,演化萬物,包容永珍,理論上可以模擬出任何一種能量氣息,只要掌控得當,或許就能模擬出與月華霓裳草同源甚至更精純的太陰之氣,暫時矇蔽那個天然禁制。
但這需要他對能量本質有著極其深刻的理解,並且具備極其精微、近乎道境的靈力控制力,一旦模擬的氣息出現絲毫偏差,便會被禁制察覺,前功盡棄,甚至可能引火燒身。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賭的是玉露造化之力的神奇。
強烈的誘惑和對自身掌控力的自信,讓凌風決定冒險一試。他知道,這樣的機緣千載難逢,一旦錯過,便再也沒有機會。他故意放慢腳步,藉著整理衣襟的動作,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隊伍的最後方,與前面的柳如煙、石磊拉開了大約五丈的距離。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前方更深處的黑暗和可能存在的危險所吸引,沒有人留意到他的小動作。凌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悄然運轉五行功法,從指尖逼出一縷細微到極致、若有若無、卻蘊含著高度稀釋後玉露本源氣息的乙木真元。
乙木真元主生機,與月華霓裳草的太陰生機有著某種共通之處,以此為載體,更容易模擬出靈草的氣息。他將這縷真元操控得如同最柔軟的絲線,輕柔地、緩慢地穿越五丈的空間,向著那株月華霓裳草飄去。整個過程中,他極力控制著真元的波動,使其與周圍的陰煞之氣融為一體,沒有引起絲毫異常的靈氣波動,彷彿只是空氣中自然流動的一縷生機。
凌風全神貫注,神識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調控著這縷真元的強度、速度和屬性波動。他將真元中的乙木氣息逐漸轉化,融入一絲模擬的太陰之力,使其無限接近於霓裳草自然散發的太陰氣息。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是對他靈力掌控力和神識精細度的極致考驗,每一個細微的調整都至關重要,稍有差池,便會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