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靠在一塊黑石上,指尖捻著一枚淨煞符丹,丹藥表面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他並未急於調息,而是將神識沉入玉露空間,觀察著火屬性輪迴蓮的狀態。經過這段時間的滋養,蓮株已長至兩尺高,花瓣呈赤紅色,邊緣泛著金邊,只是花蕊處的火靈核心依舊有些黯淡,缺少一股足以破境的至陽之力。“赤炎朱果……若真如傳聞那般,或許正是火蓮進化的關鍵。”凌風心中暗忖,更加堅定了此行的決心。
半個時辰後,小隊整裝出發。八十里荒漠路程,遠比想象中艱難。腳下的黃沙被烈日炙烤得滾燙,即便運轉靈力護體,也能感受到一股灼熱感透過鞋底滲入體內。無處不在的隕星煞氣如同細小的針,不斷試圖穿透靈力屏障,鑽入經脈之中,讓人感到陣陣煩躁。
韓立的沙行蜥蜴此刻成了隊伍的核心,它四肢短小卻異常有力,在沙地上滑行的速度極快,留下一道淺淺的沙痕。小傢伙的嗅覺極為敏銳,每當靠近流沙陷阱或毒蠍巢穴,便會停下腳步,對著前方發出急促的嘶鳴。韓立立刻會意,指揮眾人繞路而行,幾次避開了潛藏的危險——其中一處流沙陷阱直徑足有三丈,表面覆蓋著薄薄的沙礫,若不慎踏入,即便築基修士也會被瞬間吞噬,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凌風的狀態則顯得遊刃有餘。他默默運轉《五行歸元訣》,丹田內的五行靈界緩緩旋轉,木屬性本源之力滋養經脈,水屬性本源之力降溫解毒,土屬性本源之力穩固靈力屏障,將大部分隕星煞氣與灼熱氣息隔絕在外。更奇妙的是,靈界還能微弱地吸收煉化煞氣中稀薄的五行雜質,轉化為最精純的靈力,補充自身消耗。這種近乎逆天的適應能力,讓身旁的蘇婉和石堅都暗自驚訝。
“凌師弟的功法似乎頗為特殊,竟能如此輕鬆地抵禦煞氣侵蝕?”蘇婉忍不住開口問道,眼中帶著一絲好奇。她自己雖然有陣法輔助,但長時間在煞氣環境中行走,靈力消耗也不小。
“僥倖修煉了一部能調和五行的功法,對惡劣環境的適應力稍強一些。”凌風淡淡回應,並未過多解釋。五行靈界是他最大的秘密,自然不會輕易透露。
嚴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的嫉恨如同毒藤般瘋長。他自認天賦異稟,是丹鼎峰年輕一代的翹楚,卻沒想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不僅能在五行源界中搶佔先機,還擁有如此詭異的功法。“此子必須除之,否則日後必成大患。”嚴昊心中暗下殺心,腳步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似乎急於抵達流沙谷,想要在那裡找到除掉凌風的機會。
沿途的景象愈發荒涼,除了偶爾掠過的幾隻沙漠毒蠍,再也看不到任何生機。風沙捲起的沙礫打在護體靈光上,發出“噼啪”的聲響,如同催命的鼓點。約莫半日後,前方的地勢逐漸低窪,一片巨大的流沙谷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片流沙谷東西綿延十里,南北寬約三里,谷內的沙粒並非普通的黃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金色,如同液體般緩緩蠕動,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漩渦。每個漩渦中心都散發著強大的吸扯之力,即便是築基修士的靈力屏障,也會被這股力量牽引,稍有不慎便會被捲入其中。谷邊緣散落著十幾塊巨大的石碑,這些石碑高三丈有餘,寬約一丈,表面刻滿了模糊不清的上古篆文與詭異圖案,部分石碑已經斷裂,倒在沙地上,被流沙半掩著,散發出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
“這些符文……似乎與上古火修有關。”蘇婉走到一塊相對完整的石碑前,仔細觀察著上面的圖案。石碑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金烏,金烏下方是燃燒的火焰,周圍環繞著一些晦澀的篆文。“金烏是太陽的象徵,代表著至陽之力,看來這處遺蹟確實與火靈有關。”
石堅則打量著谷內的環境,眉頭緊鎖:“這流沙谷的空間波動很不穩定,似乎隨時都可能發生塌陷。而且谷內的煞氣比谷外濃郁數倍,還夾雜著一絲火毒,大家務必小心。”
就在這時,韓立的沙行蜥蜴突然對著谷中央的方向發出一陣焦躁的嘶鳴,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對某個地方極為恐懼。眾人順著它的目光望去,只見谷中央一處相對穩定的沙崖下方,有一個黑黝黝的洞穴入口,洞口約一人高,被一層薄薄的流沙覆蓋著。一股精純至極的火靈之氣,正是從這個洞穴中瀰漫而出,帶著灼熱的溫度,即便隔著數百丈的距離,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就是那裡!”韓立興奮地喊道,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火靈之氣就是從這個洞穴裡出來的!”
凌風的心神瞬間被這股火靈之氣牽引,丹田內的火屬性輪迴蓮母株震顫得愈發劇烈,花瓣上的金邊變得更加耀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洞穴深處的火靈之氣不僅精純,還帶著一股古老而純粹的至陽之力,遠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火靈之氣都要強大。“赤炎朱果……一定在裡面!”凌風心中篤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蘇婉取出一枚陣盤,注入靈力後,陣盤上的指標開始快速轉動。“洞口有微弱的禁制殘留,雖然年代久遠,已經殘破不堪,但核心樞紐並未完全失效。”蘇婉秀眉微蹙,“而且這禁制與地脈相連,若是強行破陣,很可能引發流沙暴動,甚至導致空間塌陷,將我們全部掩埋在這裡。”
石堅走到洞穴入口前,伸出手,一道土黃色的靈力探向洞口。當靈力觸碰到洞口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屏障突然浮現,散發出微弱的紅光,將石堅的靈力反彈回來。“這禁制的防禦力雖然不強,但韌性十足,強行攻擊確實不妥。”石堅收回手,語氣凝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