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沒有停留,而是在血紋芝旁邊的岩石上,採集了一些伴生的腐骨草。腐骨草是黑色的,葉子像骨頭一樣,看起來很不起眼,但卻是煉製解毒丹的重要材料,能解大部分妖獸的毒素。他用玉鏟小心翼翼地挖起幾株腐骨草,連根帶土一起放進玉盒裡,製造出已經探查過的痕跡。然後,他又在洞穴裡轉了一圈,故意留下一些腳印和靈力波動,確保看起來像是認真探查過一樣。
做完這一切,凌風才轉身退出洞穴,對著外面的趙莽和柳輕舞說道:“洞內沒有發現魔教的蹤跡,只有一株還沒成熟的靈藥,還有一些毒草,我已經採集了毒草樣本,回去可以交給宗門研究。”
趙莽有些失望:“沒有魔教據點啊?那真是可惜了。”
柳輕舞則鬆了口氣:“沒遇到魔教就好,咱們也算完成了探查任務,趕緊回去彙報吧,免得嚴師兄擔心。”
三人整理了一下,沿著原路返回營地。路上,趙莽還在唸叨著剛才的戰鬥,說下次遇到妖蝠一定要殺個痛快,柳輕舞則在一旁勸他不要大意,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還算融洽。凌風走在後面,一邊聽著他們說話,一邊用神識關注著北面的方向,透過蟲群的探查,他已經知道懸崖背面的峽谷位置,只要有機會,就能從那裡迂迴靠近北面的陣法區域。
回到營地時,已經是下午時分。嚴昊正在營寨中央的帳篷裡等著他們,看到三人回來,立刻起身問道:“探查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發現黑煞教的蹤跡?”
凌風走上前,把裝著腐骨草的玉盒遞過去:“回嚴師兄,我們在西面懸崖附近發現了一群躁動的鐵翼妖蝠,懷疑有異常,就上前探查,和妖蝠發生了激戰,殺死了大部分妖蝠。我進入洞穴探查後,發現洞內沒有魔教蹤跡,只有一株未成熟的靈藥和一些毒草,這是毒草樣本,名為腐骨草,可用於煉製解毒丹。”
嚴昊接過玉盒,開啟仔細檢查了一番,腐骨草的形態和氣息都沒錯,確實是生長在陰煞之地的毒草。他又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凌風,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破綻,但凌風神色平靜,眼神坦蕩,沒有絲毫心虛的樣子。嚴昊又看向趙莽和柳輕舞,兩人也紛紛點頭,證實了凌風的說法。
“既然如此,那你們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繼續執行偵查任務。”嚴昊說完,揮了揮手,示意三人可以離開。
凌風三人抱拳行禮後,轉身離開了帳篷。走出帳篷後,凌風明顯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神識掃過,顯然是嚴昊還在懷疑他們,用神識探查他們的氣息。但凌風早有準備,在洞穴裡的時候就已經用乙木靈氣掩蓋了血紋芝的氣息,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異常,嚴昊的神識探查自然甚麼也發現不了。
回到自己的帳篷,凌風佈下隔音禁制,才鬆了口氣。第一次偵查任務有驚無險,不僅避開了嚴昊的陷阱,還初步瞭解了營地周邊的環境,更重要的是,透過蟲群的探查,他已經對北面那片有陣法波動的區域有了初步的輪廓感知——那裡確實有一個隱蔽的山谷,入口被幻陣遮掩,陣法的波動帶著黑煞教特有的陰煞之氣,裡面很可能就是黑煞教的據點,或者是那處古修洞府。
夜晚,凌風躺在床板上,沒有休息,神識連線著潛伏在北面的擬態蟎和玉光螟,仔細研究著山谷入口的幻陣。玉光螟是比擬態蟎更高階的偵查靈蟲,體型更小,速度更快,還能吸收周圍的靈氣隱藏自身,神識探查都很難發現它們。透過玉光螟的視角,凌風能清晰地看到,山谷入口的幻陣是由八塊黑色的石頭布置而成,形成八卦方位,每塊石頭上都刻著複雜的符文,蘊含著濃郁的陰煞之氣。陣法的陣眼在中間的一塊石頭裡,透過陣眼源源不斷地吸收周圍的陰煞之氣,維持陣法的運轉。
這個幻陣的等級不算太高,大概是煉氣九層修士佈置的,但佈置得非常巧妙,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從外面看,山谷入口就是一片普通的亂石堆,根本看不出異常。而且陣法的運轉規律很特別,在子時和午時的時候,陣法的威力會最弱,因為這兩個時辰陰陽交替,陰煞之氣會有所減弱,陣法的能量供應不足,容易出現破綻。
“這個幻陣,我有把握在不驚動佈陣者的情況下,讓玉光螟潛入進去。”凌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裡充滿了期待。黑風山脈果然藏著機緣,不管山谷裡是黑煞教的據點還是古修洞府,都肯定有不少寶貝,而那株啟靈花,很可能也在裡面。
他閉上眼睛,神識繼續研究著陣法的細節,把每個節點的位置、符文的形狀都記在心裡,同時在腦海裡推演潛入的路線。夜色漸深,營寨裡的鼾聲此起彼伏,凌風的眼神卻越來越亮,他能感覺到,一場巨大的機緣正在向他靠近,而他與嚴昊、與黑煞教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幾日,黑風山脈的霧氣似乎更濃了些,清晨時分,營寨都被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能見度不足十米,連遠處的山峰都看不清輪廓。凌風所在的小隊又執行了兩次巡邏任務,路線依舊被嚴昊嚴格限制在南面和西面的安全區域,每次出發前,嚴昊都會特意叮囑,反覆強調不準靠近北面的亂石堆區域,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一次巡邏是在第二天上午,目標是南面的針葉林深處。出發時,霧氣還沒散去,地面溼漉漉的,樹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踩在上面發出沙沙的聲響。趙莽依舊一馬當先,提著巨斧走在前面,嘴裡哼著小曲,心情看起來很不錯。經過上次懸崖的戰鬥,他對凌風的態度好了很多,時不時會回頭和凌風聊幾句,詢問靈蟲的事情。
“凌師弟,你的那些靈蟲真是太厲害了,尤其是上次的金石蜂,專門攻擊妖蝠的弱點,簡直是對症下藥。”趙莽笑著說,臉上帶著敬佩,“我要是也能有這麼一群靈蟲幫忙,戰鬥起來就輕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