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面則相對平靜一些,主要是茂密的針葉林,樹木高大挺拔,枝葉繁茂,遮天蔽日。但平靜的表面下也暗藏危險,樹林裡隱藏著一些詭異的捕食植物,最常見的是血色藤蔓。這種藤蔓顏色鮮紅,像血一樣,平時潛伏在地面下,一旦有生物靠近,就會突然冒出來,用帶有倒刺的藤蔓纏住獵物,然後分泌出黏液,將獵物腐蝕消化。不過這些血色藤蔓的攻擊力不算太強,煉氣七層以上的修士就能輕易對付。
“北面有陣法波動,而且是隱匿陣,十有八九和黑煞教或者古修洞府有關。”凌風的目光一凝,心裡盤算起來。嚴昊明令禁止深入山脈腹地,而北面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劃定的偵查範圍,要是直接帶人去北面,肯定會引起嚴昊的懷疑,甚至會被他按上“違抗命令”的罪名。“看來不能硬來,得想辦法‘合理’地靠近北面偵查,最好能找到一個藉口,讓趙莽和柳輕舞都同意,這樣就算嚴昊問起來,也有說辭。”
凌風沉吟了片刻,腦海裡閃過蟲群傳來的西面懸崖的畫面。鐵翼妖蝠躁動不安,這是個很好的藉口。按《妖獸志》記載,鐵翼妖蝠習性謹慎,除非洞內有寶物或者敵人,否則不會如此躁動。他可以藉著探查妖蝠異動的名義,把小隊引向西面懸崖,而根據蟲群傳來的地形資訊,懸崖的背面有一條隱秘的峽谷,穿過峽谷就能迂迴靠近北面的陣法區域,這樣既不會引起懷疑,又能完成探查,簡直是一舉兩得。
想好計策後,凌風徹底放鬆下來,收回神識,開始運轉功法恢復靈力。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他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黑風山脈的霧氣稍微淡了一些,但依舊籠罩著山谷,讓人看不清遠處的景象。營寨裡的弟子已經陸續起床,負責做飯的弟子升起了篝火,裊裊炊煙在霧氣中飄散,空氣中瀰漫著乾糧和烤肉的香味。
凌風三人吃過早飯,就準備出發執行偵查任務。嚴昊特意過來叮囑了一番,目光掃過凌風時帶著警告:“凌師弟,你們小隊負責西面和南面,記住,只許在劃定的路線內偵查,不準擅自偏離,更不準靠近北面的區域,那裡地形複雜,妖獸眾多,出了危險沒人能救你們。”
“弟子明白。”凌風低著頭,恭敬地回答,心裡卻冷笑不已。嚴昊這話明著是提醒,實則是在警告他,不准他打北面的主意。
趙莽沒聽出其中的深意,還拍著胸脯保證:“嚴師兄放心!我們肯定按規矩來,遇到魔教妖人一定第一時間彙報!”
柳輕舞則細心地檢查著自己的陣盤和符咒,把幾張防禦符和攻擊符放進懷裡,低聲對兩人說:“咱們路上小心點,遇到危險先別急著動手,我先佈陣防禦。”
三人收拾妥當,就朝著西面出發了。按照嚴昊劃定的路線,他們需要先巡視南面的針葉林,再繞到西面的懸崖附近。趙莽一馬當先,提著巨斧走在最前面,腳步沉重,踩得地面的落葉沙沙作響,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柳輕舞跟在中間,手裡緊緊攥著陣盤,手指在上面快速劃過,隨時準備啟用陣法,眼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凌風則走在最後,看似隨意地觀察著路邊的植被,時不時彎腰撿起一片葉子或者一塊石頭,實則神識一直連線著蟲群,掌控著周圍十里內的動靜,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一路上還算順利,只遇到了幾隻低階妖獸。在南面的針葉林裡,他們遇到了一隻煉氣三層的青狼,青狼渾身覆蓋著青灰色的毛髮,眼神兇狠,看到三人後立刻撲了過來。趙莽見狀,怒吼一聲,不退反進,雙手握著巨斧,猛地劈了出去,斧風呼嘯,把周圍的樹葉都吹得漫天飛舞。青狼沒想到趙莽如此勇猛,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被巨斧劈個正著,身體瞬間被劈成兩半,黑色的血濺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了地面的泥土。趙莽得意地笑了笑,撿起青狼掉落的妖丹,遞給柳輕舞:“柳師妹,這妖丹你收著,雖然品級不高,但也能換點靈石。”
柳輕舞接過妖丹,小心翼翼地放進玉盒裡,對著趙莽說了聲謝謝。凌風在旁邊看著,透過蟲群發現周圍還有三隻青狼潛伏在樹林裡,正蠢蠢欲動。他不動聲色地對著旁邊的一棵大樹使了個眼色,神識指揮幾隻流光蜂飛過去,在樹幹上輕輕蟄了一下。樹幹立刻晃動起來,發出沙沙的聲音,潛伏的青狼以為被發現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身跑了。趙莽和柳輕舞都沒發現異常,還以為一路順利是趙莽的威懾力起了作用。
繼續往前走,很快就到了西面的懸崖附近。遠遠地,就能看到懸崖上的鐵翼妖蝠,它們盤旋在洞口周圍,翅膀扇動的聲音像打雷一樣,時不時發出尖銳的嘶吼,顯得異常躁動。凌風停下腳步,指著懸崖方向對兩人說:“趙師兄,柳師姐,你們看那群妖蝠,行為太奇怪了。按《妖獸志》記載,鐵翼妖蝠生性謹慎,平時都是躲在洞穴裡,很少會如此大規模地在洞口盤旋,而且它們看起來很焦躁,像是洞內有甚麼東西驚擾了它們。”
趙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凌師弟說得對!說不定是魔教妖人的藏身之處,故意驚擾了妖蝠!咱們去看看,要是真能找到魔教的據點,那可是大功一件!”
柳輕舞皺了皺眉,有些猶豫:“可是嚴師兄劃定的路線裡,並沒有讓我們探查懸崖洞穴,要是擅自偏離路線,會不會被處罰?”
“怕甚麼!”趙莽大大咧咧地說,“咱們是為了宗門辦事,找到魔教據點是功勞,嚴師兄只會表揚我們!再說了,就算沒找到,就說是探查妖蝠異動,也不算違規。”說完,他不等柳輕舞同意,就提著巨斧大步朝著懸崖走去。
柳輕舞無奈,只好跟上,一邊走一邊拿出陣盤,手指在上面快速操作,啟用了防禦陣法。一道淡藍色的光罩瞬間籠罩住三人,光罩上佈滿了細密的符文,能抵擋煉氣七層以下的攻擊。“咱們小心點,靠近的時候別發出太大動靜,萬一妖蝠攻擊,我這防禦陣能支撐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