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凌風驚喜的是新修習的《纏絲勁》。這門武技源自太極拳,講究“以柔克剛”“借力打力”,是一種極為精妙的內勁練法。凌風按照功法記載,反覆練習旋腕轉膀、旋腰轉脊的動作,感受內勁在體內的流轉。
他站在院中,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手抬起,掌心相對,然後緩緩轉動手腕,內勁順著手臂纏繞流轉,如同絲線一般。剛開始,他的動作還很僵硬,內勁流轉也不順暢,但隨著練習的深入,他漸漸找到了感覺。內勁從腳底升起,經過雙腿、腰腹、手臂,最終匯聚於指尖,形成一股螺旋狀的勁力。
凌風對著一根木樁揮出一拳,拳頭看似緩慢,卻帶著螺旋狀的內勁。拳頭落在木樁上,沒有發出劇烈的撞擊聲,而是陷入了木樁之中,拔出拳頭時,木樁上出現了一個螺旋狀的孔洞。“這纏絲勁果然厲害,看似柔和,實則蘊含著極強的穿透力,而且能借力打力,對付比自己實力強的敵人也有奇效。”凌風心中暗喜,更加刻苦地練習起來。
除了功法武技,凌風還祭煉了那面百鬼噬魂幡殘片。這面幡旗是他之前從一個邪修手中奪得,上面附著不少冤魂,煞氣很重。之前他一直不敢輕易動用,怕被煞氣反噬。但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他的神識變得更加雄厚,足以壓制幡旗中的煞氣。
凌風將幡旗放在面前,運轉神識,一點點淨化幡旗上的煞氣。同時,他用自身精血為引,與幡旗建立聯絡,逐漸掌控幡旗的力量。經過一天一夜的祭煉,幡旗上的煞氣淡了不少,上面的冤魂也被他的神識壓制,不敢輕易作亂。現在,他已經能初步動用幡旗的力量,雖然不能像完整的百鬼噬魂幡那樣召喚大量冤魂,但也能釋放出一股陰寒的煞氣,干擾敵人的心神,甚至能召喚出幾隻弱小的小鬼,進行騷擾和攻擊。
“有了這些手段,就算面對嚴昊,我也有一戰之力了!”凌風感受著自身的變化,心中充滿了底氣。
三日期限轉瞬即逝,出發前夜,凌風開始收拾行裝。他將所有珍貴的靈材、丹藥、符籙都分類裝入蘊空葫和蘊靈葫中——這兩個葫蘆都是他精心煉製的儲物法器,蘊空葫容量巨大,專門用來存放物品;蘊靈葫能滋養靈植和蟲群,他將一部分核心蟲群轉移到了蘊靈葫中,方便隨時呼叫。
收拾完物品,凌風啟動了小院中的自毀陣法。這陣法是他早就佈置好的,以地心火為引,用靈石作為能量來源,一旦有外人強行闖入,陣法就會自動啟用,引動地火,將整個小院焚燬,不留任何痕跡。凌風檢查了一遍陣法的觸發裝置,確認無誤後,才放心地離開了小院。
他沒有直接前往主峰廣場,而是先去了墨塵的住處。墨塵是他在宗門內為數不多的朋友,為人正直,實力也不弱,煉氣八層修為,擅長使用飛劍。
看到凌風到來,墨塵臉上露出了笑容:“凌師弟,準備好了嗎?”
“差不多了。”凌風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血玉生機符和清靈化毒符,“墨塵師兄,這是我煉製的符籙,你拿著,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嚴昊帶隊,此行兇險,我們得互相照應。”
墨塵接過符籙,感受著上面濃郁的靈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符籙的品質不錯啊,比宗門兌換的好多了。多謝凌師弟,我這裡也有幾瓶解毒丹,你拿著。”說著,墨塵也遞過來一個玉瓶。
兩人交流了片刻,分享了各自的備戰情況和對黑風山脈的瞭解。正說著,周焱也來了。周焱是煉氣七層修為,擅長偵查和追蹤,之前就是他給凌風帶來了丹鼎峰的訊息。
“凌師弟,墨塵師兄,我剛得到訊息,嚴昊這次帶了不少丹鼎峰的人,除了名單上的弟子,還有幾個他的親信,都是煉氣七層以上的修為。”周焱的臉色有些凝重,“而且我聽說,黑風山脈最近不太平,不僅有黑煞教活動,還有不少高階妖獸出沒,甚至有修士看到過築基期的狼妖。”
“築基期狼妖?”凌風眉頭一皺,心中更加警惕。煉氣期修士面對築基期妖獸,幾乎沒有勝算,看來這次任務的危險程度,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不管怎麼樣,我們小心應對就是了。”墨塵沉聲道,“到了黑風山脈,我們儘量待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別給嚴昊下手的機會。”
“好。”凌風點了點頭,“如果遇到危險,優先自保,不要戀戰。我們的目標是完成任務,找到古修洞府,而不是和嚴昊或者妖獸死磕。”
三人約定好行動計劃,又聊了一會兒,才各自散去。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主峰廣場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廣場很大,鋪著青石板,周圍矗立著十幾根巨大的靈柱,上面刻著複雜的陣紋,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十名被選中的外門弟子已經全部到齊,各自站在廣場上,神色各異。有的滿臉興奮,期待著能在任務中獲得機緣;有的神色凝重,顯然知道此行的兇險;還有的面露忐忑,不時看向帶隊者的方向。
凌風、墨塵、周焱站在隊伍的末尾,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堅定。
沒過多久,一道身影從丹鼎峰的方向飛來,落在廣場中央。來人正是嚴昊,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丹鼎峰的令牌,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掃過眾人時,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他的修為確實深不可測,練氣九層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讓幾個修為較低的弟子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嚴昊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當落在凌風身上時,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那眼神中充滿了敵意和不屑,彷彿在看一個死人。凌風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回視著他,沒有絲毫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