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苔巷的一處廢棄房屋內,幾隻體型微小、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幻光蝶和擬態蟎,感受到了母陣的召喚,瞬間甦醒過來。這些幻光蝶和擬態蟎是凌風早就潛伏在青苔巷的暗子,幻光蝶能釋放出逼真的幻境,迷惑敵人的視線和神識;擬態蟎則能附著在物體或人體上,模擬其氣息,不易被察覺。
凌風透過母陣,向幻光蝶和擬態蟎下達了清晰的指令:潛入執法堂關押王三的地方,密切監視王三的情況。若王三尚未招供,便用幻境干擾他的神智,讓他無法正常交代;若王三已經招供,則製造混亂,銷燬相關供詞和證據,必要時,可以採取極端手段,讓王三永遠閉嘴!
下達完指令後,凌風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丹鼎峰既然已經查到了青木丹閣,就絕不會輕易放棄。他必須做好更充分的準備,一旦情況有變,他需要能夠迅速撤離這座小院,甚至……離開凌雲宗。
他走進房間,開啟儲物袋,開始整理裡面的物品。儲物袋內空間不小,裡面堆放著大量的符籙、丹藥、靈草種子,還有幾件低階法器,以及從秘境中得到的一些特殊材料。他將這些物品分類整理:符籙分成攻擊、防禦、逃跑三類,攻擊類有火焰符、雷電符、冰封符等,防禦類有護盾符、金剛符等,逃跑類有疾風符、隱身符等;丹藥分成療傷、補充靈氣、解毒三類,療傷類有止血丹、療傷丹等,補充靈氣類有聚氣丹、凝氣丹等,解毒類有清毒丹、解毒丹等;靈草種子和特殊材料則單獨存放,用玉盒裝好,避免損壞。
整理完物品後,凌風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修為。經過這幾個月的苦修,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煉氣後期巔峰,距離突破到築基期只有一步之遙。只要築基丹煉製成功,他就能立刻突破,實力將得到質的飛躍。
他走到窗邊,望著小院外陰沉的天空,心中一片平靜。他知道,平靜的修煉日子,恐怕真的要結束了。但他並不畏懼,也不退縮。他的根基建於神秘的玉露空間,他的力量源於生機勃勃的草木和日益強大的蟲豸。無論即將到來的風暴有多大,他都有信心,在這波詭雲譎的修仙界,牢牢紮根,頑強生長,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此刻,執法堂的審訊室內,王三被綁在刑架上,渾身是傷,氣息奄奄。丹鼎峰的兩名弟子正拿著刑具,不斷地折磨著他,逼問他青木丹閣的幕後主使。王三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但他還是咬緊牙關,沒有招供。而在審訊室的角落裡,一隻微小的幻光蝶悄然落在了橫樑上,翅膀微微振動,釋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幻境氣息。一場無聲的較量,已經悄然展開。
丹鼎峰的手已經伸到了青苔巷這一畝三分地,那些散修探頭探腦的模樣,就像附骨之疽,再這麼被動防守下去,遲早會被對方找到破綻,到時候別說青木丹閣保不住,就連他自己都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不能再等了。”凌風站在小院的桂花樹下,指尖捻著一片飄落的花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被動挨打從來不是我的風格,既然他們敢來,就得有承受後果的準備。”
他沒有絲毫耽擱,轉身回到屋內,指尖掐出一道隱晦的法訣,神識沉入丹田深處的蟲群母陣。這母陣是他耗費半年心血煉製而成,以自身精血為引,能與空間內所有蟲群建立直接聯絡,哪怕相隔數里,也能精準傳達指令。
“幻光蝶,去監視那三個散修的行蹤,製造幻象干擾他們的判斷;擬態蟎,潛入他們的住處,按計劃行事,記住,留活口,別暴露痕跡。”凌風的神識化作細密的絲線,鑽進每一隻蟲的識海,清晰明瞭的指令讓蟄伏在玉露空間的蟲群瞬間活躍起來。
夜幕降臨,青苔巷被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被丹鼎峰收買的三個散修,此刻正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住在巷口西側的王三,是個煉氣四層的散修,平日裡遊手好閒,最喜歡佔小便宜。此刻他正坐在桌前,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剛從丹鼎峰聯絡人那裡換來的一瓶低階淬體丹,臉上滿是貪婪。他絲毫沒注意到,窗外的陰影裡,一隻翅膀泛著七彩微光的幻光蝶悄然停落,翅膀扇動間,一縷無色無味的迷幻粉沫飄進屋內。同時,幾隻比芝麻還小的擬態蟎順著門縫爬了進來,鑽進了牆角的鼠洞——那裡是凌風早就安排好的“後手”。
突然,王三覺得眼皮發沉,腦袋昏昏沉沉,手中的丹瓶差點摔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剛想起身倒杯茶醒醒神,就聽到牆角傳來“吱吱”的鼠叫聲。緊接著,十幾只通體烏黑、牙齒尖利的噬靈鼠湧了出來,這些老鼠是擬態蟎用特殊氣息引來的,專門以靈材為食。
“該死的老鼠!”王三又氣又急,揮起拳頭就朝鼠群砸去。可他被幻光蝶的迷幻粉影響,動作變得遲緩,拳頭落空不說,還被一隻噬靈鼠咬了腳踝。那噬靈鼠的牙齒帶著微弱的毒性,王三隻覺得腳踝一麻,一股麻痺感順著經脈往上爬,眨眼間就蔓延到了全身。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眼睜睜看著噬靈鼠爬上桌子,將他珍藏的靈草、礦石啃噬殆盡,最後連那瓶淬體丹都被啃破瓶身,丹藥滾了一地,被老鼠們叼著四散奔逃。王三想喊,卻發不出聲音,眼皮越來越重,最終昏死過去,嘴角還掛著不甘的抽搐。
住在巷子中段的李老鬼,性格吝嗇,最大的愛好就是囤積靈材。他的住處被佈置了簡單的警戒陣法,可在擬態蟎面前,這陣法如同虛設。這些小東西能模擬周圍環境的氣息,輕鬆躲過陣法的探查,鑽進了李老鬼的儲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