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指尖凝聚一絲淡綠色靈力,隔空指向王胖子的翠雲草。那絲靈力如遊蛇般纏繞住植株,順著葉脈緩緩流淌,原本只有三片泛金的葉片,竟有淡淡的金光順著靈力蔓延,片刻後第四片葉子也泛起了微光。王胖子眼睛一亮:“真的有用!凌風師弟這方法太神了!”
吳長老眼中閃過讚許:“以靈力溝通靈韻,順勢引導而非強行催化,這才是變異誘導的精髓。靈植雖無神魂,卻有自身的生長節律,逆其道而行只會適得其反。”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弟子們各抒己見,有人分享紫花地丁用艾草精油驅蟲的技巧,詳細到精油的煉製比例(艾草與靈水一比三,文火慢熬三個時辰);有人提出鐵線蕨耐旱培育的誤區,糾正了“完全斷水”的說法,主張逐步減少澆水頻率,誘導根系向深處生長;吳長老則詳細講解了“血參引血變異法”,提到用引血草的汁液浸泡土壤,能讓血參吸收精血之力,變異為紫血參,甚至分享了引血草的種植禁忌(忌強光、喜腐殖土)。
凌風聽得格外專注,這些紮實的實戰技巧,恰好能彌補他依賴玉露空間的短板。他甚至在心中構思,若將吳長老的“環境刺激法”與玉露空間的造化之力結合,或許能讓凝血草的變異更進一步。
聚會散場時,夕陽已斜斜掛在百草園的竹梢上,金色餘暉透過葉片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王胖子拉著凌風的胳膊,一個勁地追問墨玉洗心蘭的培育細節,凌風巧妙避開玉露空間的核心,只分享了“淨瘴苔鋪底、月華之力滋養”的通用方法,王胖子聽得連連點頭,掏出一個儲物袋塞過來:“這是弟子珍藏的半斤青岩土,謝師弟指點!”
返回小院後,凌風沒有片刻耽擱,立刻投入到凝血草的誘導實驗中。他取出秘境帶回的淨瘴苔,這些墨綠色的苔蘚葉片肥厚,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白霜,那是濃縮的淨化之力。凌風將其放在玉質研磨缽中,加入三勺玄水藤靈泉的泉水,運轉靈力輕輕研磨。研磨的過程需要極度耐心,靈力不能太強,否則會破壞淨瘴苔的淨化結構,他指尖的淡綠色靈力如輕紗般包裹著苔蘚,一點點將其碾成細膩的糊狀,再透過玉質噴壺的濾網過濾,製成均勻的水霧。
這把玉壺是他特意從坊市淘來的,壺身刻有七道細微的聚靈紋路,能讓水霧噴灑時均勻散開,每一滴水珠都蘊含著相同濃度的淨化之力。凌風走到院中靈田旁,神識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般掃過凝血草的每一片葉片。這株凝血草原本是一階下品靈植,葉片呈暗紅色,脈絡清晰卻略顯乾枯,自從移栽到月華靜心丹陣邊緣後,葉片顏色深了不少,脈絡中隱隱有銀色光點流動,那是月華之力緩慢滋養的痕跡。
“嗤——”凌風輕輕按壓噴壺,細密的水霧如珍珠簾般落下,均勻地覆蓋在凝血草的葉片和周圍的土壤上。水霧接觸葉片的瞬間,便化作淡淡的青綠色靈氣,順著葉片的氣孔滲入,葉片上的銀色光點瞬間明亮了幾分。凌風的神識順著葉脈深入植株內部,能清晰地“看”到,凝血草的根系正在緩慢蠕動,如同甦醒的蚯蚓,貪婪地吸收著土壤中水霧滲透的淨化之力,原本略顯褐色的根系,漸漸變得鮮亮,鬚根末端甚至冒出了幾根乳白色的新芽。
“很好。”凌風心中暗道,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冊,指尖靈力流轉,在玉冊上刻下:“培育第三日,噴灑淨瘴苔水霧一次(淨瘴苔3錢+玄水泉5勺,研磨半個時辰),葉片靈氣吸收率87%,根系萌發新鬚根12條,靈力波動提升0.3成,無雜氣干擾,變異趨勢穩定。”
接下來的十日,凌風每日都會在辰時和酉時各噴灑一次水霧,從未間斷。他的神識每日都在細緻觀察,記錄下凝血草的每一個細微變化:第五日,葉片邊緣出現月牙狀的銀色紋路,靈力波動提升一成;第七日,銀色紋路延伸至葉片中央,與主脈絡交織成網狀,葉片顏色變為暗紫紅色;第十日,當水霧落下時,凝血草突然釋放出一股微弱的靈壓,葉片上的銀色紋路瞬間亮起,如同夜空中的星網,神識探查下,能清晰感受到其內部的靈力變得異常精純,止血效果比之前提升了近三成。
“變異成功了。”凌風收起噴壺,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株凝血草雖未提升等階,卻已達到一階上品的品質,尤其是銀色紋路的出現,讓它的藥效更具針對性,若是用於煉製“凝血丹”,能將丹藥的成功率提升兩成。他將玉冊收好,打算下次靈植研習社時分享這個案例,既不暴露底牌,又能進一步鞏固自己在百草園的聲望。
就在凌風專注於凝血草培育的第十二日深夜,一道微弱的魂力波動從院牆外傳來,那是擬態蟎的傳信訊號。凌風悄然放出神識,連線上潛伏在青苔巷廢棄倉庫牆角的擬態蟎。
這隻擬態蟎通體呈青灰色,體型只有芝麻大小,外殼能模擬周圍環境的顏色和質感,甚至能散發出與苔蘚相同的潮溼氣息,即便是築基期修士的神識掃過,也很難發現它的存在。此刻,它正緊貼著倉庫的青磚縫隙,將捕捉到的畫面和聲音,透過特殊的魂力波動傳遞給凌風。
倉庫門口站著三個修士,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腰間掛著一個黑色香囊,散發著淡淡的腥氣,那氣味凌風並不陌生,是黑煞教修士常用的“腐魂香”,能掩蓋自身氣息,還能輕微干擾神識。左側的瘦高個眼神閃爍,雙手不停地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看起來有些焦躁;右側的中年修士穿著灰色道袍,袖口繡著一個隱晦的黑色骷髏圖案,正是黑煞教的標誌,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被擬態蟎敏銳的聽覺捕捉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