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敗在此一舉。”凌風深吸一口氣,神識如同兩道輕柔的氣流,分別包裹住洗心蘭和冰晶草的根系,同時,他從玉露泉眼中引出一滴精純的玉露,滴落在兩根根系的交匯處。
玉露的作用,是作為橋樑,中和兩種根系的屬性差異,同時滋養根系,促進連線。在玉露的滋養下,兩根根系開始緩慢地靠近。
當洗心蘭的白色根系與冰晶草的藍色根系接觸的瞬間,一股強烈的排斥力爆發出來。白色根系上散發的淨化氣息,與藍色根系上散發的極寒氣息相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白色根系瞬間被凍結了一小段,而藍色根系則出現了一絲枯萎的跡象。
“果然沒這麼容易。”凌風眉頭微蹙,神識立刻加大輸出,如同兩道堅韌的繩索,強行將兩根根系束縛在一起,同時,更多的玉露被引入,不斷滋養著受損的根系。
第一次嘗試,以失敗告終。凍結的白色根系逐漸枯萎,藍色根系也失去了光澤,凌風只能無奈地將其剪斷,重新培育新的根系。
第二次,他改變了策略,沒有直接讓根系接觸,而是先用玉露泉水浸泡兩者的根系,讓其適應彼此的氣息。但僅僅片刻,冰晶草的根系就開始結冰,洗心蘭的根系則出現了腐爛的跡象,再次失敗。
第三次、第四次……整整半個月,凌風每天都在嘗試不同的方法,調整玉露的用量、控制根系接觸的速度、改變聚寒陣的強度,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最多的一次,兩根根系勉強連線了一炷香的時間,最終還是因為屬性衝突而斷裂,甚至引發了丹陣的輕微動盪,讓正在凝聚的冰心淨靈丹直接崩碎。
連續的失敗讓凌風有些疲憊,神識消耗巨大,臉色也變得蒼白。但他並沒有氣餒,反而越挫越勇。每次失敗後,他都會仔細分析原因,記錄下每一個細節,不斷調整方案。
終於,在第三十七次嘗試時,情況出現了轉機。
這一次,凌風不再強行束縛,而是讓兩根根系在玉露的滋養下,自然地靠近、融合。他的神識,只是起到引導和保護的作用,當排斥力出現時,他不再對抗,而是引導著氣息緩慢地流轉、交融。同時,他將聚寒陣的強度調低了三成,又在兩根根系周圍種植了三株溫和的“靜心草”,利用靜心草的氣息來中和兩者的衝突。
當白色根系和藍色根系再次接觸時,排斥力依舊存在,但比之前柔和了許多。在玉露的滋養和靜心草氣息的調和下,兩種氣息開始緩慢地滲透、融合,白色的淨化氣息中,融入了一絲極寒,變得更加清冽;藍色的極寒氣息中,融入了一絲淨化,變得更加純粹。
兩根根系,如同久別重逢的老友,緩緩地纏繞在一起,白色的根系吸收著藍色根系中的極寒氣息,藍色的根系也吸收著白色根系中的淨化氣息,兩者相互滋養,共同生長。
“成了!”凌風心中狂喜,幾乎要忍不住放聲吶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陣中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冰晶草散發的寒氣,不再是之前那種刺骨的寒冷,而是變得清冽、純淨,如同冬日的寒泉,帶著一絲淡淡的淨化之力。而墨玉洗心蘭的淨化氣息,也融入了極寒之意,變得更加沉穩、內斂。
丹陣中心,冰晶草的頂端,一枚湛藍色的丹果正在緩緩凝聚。這枚丹果比之前的更大、更圓,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冰花紋路,這些紋路不再是靜止的,而是如同流水般緩緩流動,散發出的清涼寧靜之意,穿透了丹陣,直透凌風的神魂深處。
凌風疲憊地閉上雙眼,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一個月的辛苦,沒有白費。他能感覺到,這枚新的“冰心淨靈丹”,效果定然遠超從前,對他的修煉,必將起到巨大的推動作用。
休息了大約一個時辰,恢復了些許神識,凌風起身走向空間的另一角。那裡,種植著一株形態詭異的靈植——屍香魔芋。
這株屍香魔芋是他從秘境的一處古墓中所得,種子被一層厚厚的腐土包裹,帶回玉露空間後,他用五色靈土的黑土和腐土混合,才成功將其培育發芽。如今,屍香魔芋已經長到了半人高,葉片寬大,呈深綠色,表面有一層蠟質光澤,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頂端的那朵巨大的花苞。
花苞呈暗紅色,如同一個巨大的燈籠,表面佈滿了不規則的凸起,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臭氣息,但這股氣息被凌風佈置的三層“鎖氣陣”牢牢束縛在周圍,無法擴散到空間的其他區域。這三層鎖氣陣是他特意煉製的,陣眼由三枚下品靈石提供動力,能夠將屍香魔芋的氣息牢牢鎖定在方圓一丈之內,就算是築基期修士,也難以察覺。
“按照古籍記載,屍香魔芋的花朵綻放時,會散發出強烈的迷幻香氣,能夠影響修士的心神,甚至製造幻境。”凌風站在鎖氣陣外,目光凝重地看著那朵花苞,“正好可以用它來淬鍊我的神識,提升對抗幻術的能力。”
他抬手掐動法訣,鎖氣陣的一角微微開啟,露出一道細小的縫隙。剎那間,一股濃郁的香氣從縫隙中溢位,這香氣並非腐臭,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甜膩,聞之令人心神搖曳,彷彿有無數只小手在牽引著自己的神識,想要沉入一個溫柔的夢境。
“好強的迷幻之力!”凌風心中一驚,連忙運轉《冰心訣》,心神瞬間變得澄澈如鏡。他的神識如同堅硬的磐石,抵禦著香氣的侵蝕,同時,他刻意放鬆了一絲心神,讓那股迷幻香氣能夠輕微地影響自己的神識。
在香氣的影響下,凌風的眼前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幻象。他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生活的村莊,父母在田間勞作,臉上帶著淳樸的笑容;看到了剛入宗門時,被其他弟子欺負,狼狽不堪的樣子;還看到了秘境中遇到的巨大危機,那隻張著血盆大口的妖獸,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他吞噬。這些幻象無比真實,彷彿就在眼前發生,甚至能感受到父母手心的溫度,妖獸口中的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