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隊之中,凌風看到了幾個熟面孔:陣符峰的墨塵,依舊是那副冷靜沉穩的樣子,手中緊握著一個陣盤;還有一位名叫趙磊的體修峰弟子,身材魁梧,肌肉虯結,氣息彪悍;以及兩名在擂臺上有過一面之緣的木峰和水峰弟子。令他稍感意外的是,嚴昊和蕭逸並未出現在這一隊,顯然是被分到了其他隊伍,或許是宗門有意將有過節的弟子分開,避免在前線發生內訌。
十艘中型靈舟早已停靠在廣場邊緣,船體由堅固的靈木打造,表面銘刻著飛行和防禦陣法,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凌風跟著隊伍登上第三隊的靈舟,舟艙內空間寬敞,設有十個座位,中央擺放著一張沙盤,上面標註著前往黑水關的路線和沿途的危險區域。
靈舟緩緩升空,化作十道流光,朝著西北方向的黑水關疾馳而去。舟艙內的氣氛依舊凝重,大部分弟子都閉目調息,養精蓄銳,只有少數幾人低聲交談,討論著即將到來的邊境戰事。
凌風坐在角落,看似在打坐修煉,實則神識內斂,悄然溝通著空間中的蘊空葫。經過近十日的加速培育,在消耗了三滴高濃度的造化玉露和持續不斷的五行靈氣滋養下,蘊空葫已然完全成熟。尺許長的銀白色葫蘆,表面雲紋流轉,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穩定而精純的空間波動。
凌風的神識探入其中,一個約莫三丈見方的穩定空間呈現在眼前。空間內壁光滑如玉,散發著淡淡的銀白色光暈,雖然不算寬敞,但足以存放大量物資。更讓他驚喜的是,這蘊空葫的空間壁壘異常堅韌,能夠有效隔絕外界的神識探查和靈氣干擾,是絕佳的儲物至寶。
他嘗試將識海中“蜂群母陣”的一絲陣法核心烙印在葫內空間壁上,沒想到竟然成功了!雖然只是初步烙印,無法完全發揮母陣的威力,但這使得他操控蜂群時,神識消耗減少了三成,而且母陣與子符之間的聯絡更加隱蔽,不易被他人察覺。
“太好了!這蘊空葫簡直是為我的蜂群系統量身打造的!”凌風心中狂喜。他立刻將大部分重要的物資移入蘊空葫中:秘境中獲得的火靈石、地火靈芝等修煉資源,大量煉製好的聚氣丹、清靈解毒丹、生肌丹等丹藥,數十張金剛符、隱匿符、御風符等符籙,以及那窩正在變異進化的玉羅蜂王及其五十多隻幼蟲和上百隻已烙印子符的工蜂。只在儲物袋中留下少量常用的丹藥和符籙,掩人耳目。
靈舟飛行了整整三日,期間並未遭遇任何危險。第三日傍晚,靈舟緩緩降落在黑水關城外的一處大型營地中。
凌風跟著隊伍走下靈舟,目光立刻被眼前的黑水關震撼。這是一座建立在兩座黑色山脈隘口處的巨大堡壘,城牆高達數十丈,由黝黑堅硬的玄鐵石砌成,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和攻擊陣法,符文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光。城牆之上,佈滿了箭樓和炮臺,不時有巡邏的弟子和士兵走過,神情肅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煙氣息,肅殺之感撲面而來,讓人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神經。
“這裡就是黑水關,我凌雲宗抵禦黑煞教的第一道防線。”石堅執事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沉重,“關外百里之內,皆是戰場,魔修出沒,危機四伏。我們第三隊的任務,是負責西側城牆的一段防區,長度約三里,主要職責是日常巡邏、警戒,抵禦小股魔修的騷擾,配合其他隊伍防守。”
他領著眾人穿過營地,前往西側防區的臨時駐地。營地內人聲鼎沸,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有修煉備戰的弟子,有修繕武器裝備的工匠,還有運送物資的後勤人員。道路兩旁,搭建著許多簡陋的石屋,便是各隊弟子的住處。
第三隊的駐地位於西側城牆腳下,是一排十間狹小的石屋,每間石屋僅能容納一人居住。凌風分到了最靠裡的一間,他第一時間檢查了石屋的環境,牆壁堅固,沒有明顯的破綻。他立刻在石屋內外佈下了數層隱匿和預警陣法:外層是“迷蹤陣”,能干擾神識探查,讓人看不清屋內情況;中層是“預警陣”,一旦有人靠近三丈範圍,便會透過神識向他發出警報;內層是“聚靈陣”,能匯聚周圍的靈氣,輔助修煉。
這些陣法都是他結合陣符峰的基礎陣法和靈植特性改良而成,隱蔽性極強,看似普通的雜草和石塊,實則都是陣法節點。墨塵路過時,恰好看到凌風佈置陣法的過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對著他點了點頭。
安頓下來後,凌風並沒有急於打探訊息或與其他隊員交流,而是徹底貫徹“苟道”精髓,低調發育。值守時,他盡職盡責,從不偷懶耍滑。憑藉著強大的神識和暗中佈置的蜂群偵查網路,他總能提前發現一些細微的異常。
一次,他在巡邏時,透過潛伏在城牆外草叢中的碧玉蜂,發現了三隻潛伏在暗處的“噬靈蝠”——這是黑煞教常用的偵查妖獸,體型小巧,不易察覺,能吸食修士的靈力。凌風沒有聲張,而是悄悄取出一張“焚火符”,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況下,暗中激發,一道微弱的火焰悄無聲息地飛向噬靈蝠的棲息地,將三隻噬靈蝠瞬間燒成灰燼。
還有一次,他透過埋設在地下的鐵線蚓,感知到城牆地基下有異常的土系靈氣波動,判斷是魔修在使用土遁術試圖挖掘地道潛入關內。他立刻將這一發現上報給石堅執事。石堅執事派人檢查後,果然發現了一條正在挖掘中的地道,及時阻止了魔修的陰謀。
幾次精準的預警,讓石堅執事和同隊隊員對凌風颳目相看,但他從不居功自傲,每次都將功勞推給“運氣好,恰好察覺”,始終保持著低調謙遜的態度,避免引起過多關注。
平時輪休時,凌風幾乎足不出戶,將所有時間都用來做三件事:修煉、研究、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