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製出五行斂息丹後,凌風的實力又上了一個臺階。但他並未因此滿足,反而更加清醒地認識到,靈根資質才是他修仙之路的最大桎梏。即使擁有再多的丹藥和精湛的術法,五靈根的駁雜也會限制他的修煉速度和未來的成就。想要真正踏入修仙大道,改善靈根是他必須跨越的鴻溝。
接下來的日子,凌風一邊完成百草園的日常任務,照料甲字區的高階靈植,一邊將所有的空閒時間都投入到古籍研究中。百草園的藏書閣雖然比不上宗門的藏經閣,但也收藏了不少珍貴的靈植、煉丹、修仙雜談類典籍,其中不乏一些上古殘篇,蘊含著前人的智慧結晶。
每日深夜,當其他弟子都已沉睡時,凌風便會來到藏書閣,在昏暗的燈光下,潛心研讀那些泛黃的古籍玉簡。他的神識高度集中,如同海綿吸水般,吸收著古籍中的知識,不放過任何與“靈根”、“資質”、“本源”、“混沌”相關的文字。
藏書閣的典籍浩如煙海,大部分都是基礎的靈植培育和煉丹技巧,對靈根提升的記載少之又少。偶爾有幾篇提及改善資質的方法,要麼是需要傳說中的神物,要麼是風險極高的邪術,根本不具備可行性。
但凌風並未放棄。他相信,前人的智慧無窮,必然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他日復一日地翻閱、比對、思考,手指因為長時間翻閱玉簡而變得粗糙,眼睛也因為熬夜而佈滿血絲,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凌風在一本名為《天地靈植考》的上古殘卷中,找到了一段晦澀難懂的文字:“……夫混沌初分,生靈未衍,有先天靈根生於虛無,其性混沌,能納萬靈。後天道顯化,靈根亦分五行,然其本源,或有混沌遺澤,藏於凡木,以待有緣……”
“混沌初分……先天靈根……混沌遺澤……藏於凡木……”凌風反覆咀嚼著這幾句話,腦海中如同驚雷炸響,之前所有的疑惑和迷茫,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他想起了《百草圖錄》中對血玉黃精、三色幽曇花等靈植的記載,它們都疑似蘊含上古靈植的血脈;想起了自己用造化玉露培育的那株普通野草,如今已變得青翠欲滴、靈性漸生;想起了自己凝練的混元之氣,正是混沌之氣的雛形。
“難道……普通的草木之中,真的潛藏著先天靈根的混沌遺澤?”凌風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大膽甚至荒謬的想法在他心中滋生,“先天靈根生於混沌,其性混沌,能納萬靈。後天靈根雖分五行,但本源與先天靈根一脈相承,或許在某些普通草木中,依然殘留著一絲混沌遺澤,只是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激發。”
他聯想到自己培育血玉黃精等靈藥的經歷。造化玉露能促使靈植進化、返祖,本質上就是激發了靈植體內潛藏的遠古血脈和潛能。那麼,如果他持續不斷地用造化玉露滋養一株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植物,同時以自身對五行、對混沌的理解去引導,會不會有一天,真的能使其覺醒出一絲“混沌遺澤”,從而結出能從根本上改善靈根的無上寶藥?
這個想法太過大膽,甚至有些異想天開。但凌風擁有造化玉露這一逆天寶物,便擁有了將荒謬變為可能的底氣。他的五靈根雖然駁雜,但也因此能模擬混沌混元的狀態,與覺醒混沌遺澤的靈植產生共鳴,這或許就是殘卷中所說的“以待有緣”。
“對!這或許就是改善靈根的終極之路!”凌風激動地站起身,在藏書閣內踱步,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之前的‘混沌種靈’計劃雖然可行,但週期太長,且效果未知。而這個新想法,直接瞄準了靈根的本源——混沌,一旦成功,便能徹底擺脫五靈根的桎梏,甚至可能進化為傳說中的混沌靈根!”
他決定雙管齊下:一方面,繼續培育血玉黃精、三色幽曇花、金剛菩提藤,以其藥效針對性溫養對應靈根,為靈根進化打下堅實基礎;另一方面,啟動“混沌靈植”計劃,選擇一株最具潛力的普通靈植,作為“本命靈植”般的存在,以最精純的玉露和自身蘊含混元之氣的靈力長期溫養,激發其體內潛藏的混沌遺澤。
那麼,選擇哪一株靈植作為“混沌靈植”呢?凌風在空間內仔細篩選。血玉黃精、三色幽曇花、金剛菩提藤雖然潛力巨大,但已經朝著特定的方向進化,體內的血脈相對固定,想要激發混沌遺澤難度極大。而那株由普通野草經玉露多次點化、已變得青翠欲滴、靈性漸生的變異野草,卻有著無限的可能。
這株變異野草原本只是空間內的一株普通雜草,凌風當初並未在意。但在玉露的滋養下,它展現出了驚人的生命力和適應性,不僅沒有被空間內濃郁的靈氣撐死,反而進化出了靈性,葉片翠綠剔透,散發著淡淡的生機之氣,與凌風的心神也有了一絲微弱的聯絡。
“就是它了!”凌風來到變異野草前,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它的狀態。野草高約三寸,葉片呈橢圓形,翠綠如翡翠,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根系發達,深入土壤,吸收著充足的養分和靈氣。更重要的是,它的體內沒有任何固定的屬性偏向,如同一張白紙,最適合被引導著覺醒混沌遺澤。
凌風制定了詳細的溫養計劃:
土壤:將變異野草移植到空間中央戍土區的最核心位置,這裡五行靈氣最均衡,最接近混沌狀態。土壤選用萬年腐殖土、赤陽土、冰晶玉粉、精鐵粉、靈泉淤泥按的比例混合,打造出五行均衡的完美土壤。
水源:每日用稀釋了五千倍的造化玉露靈液澆灌,確保既能激發潛能,又不會損傷其本源。澆灌時間選擇在每日清晨和傍晚,此時空間內的靈氣最平和。
靈氣引導:每日運轉《先天乙木功》,將自身蘊含混元之氣的靈力,以溫和的方式注入變異野草體內,引導其體內的靈氣按照混沌混元的狀態運轉,激發混沌遺澤。
心神共鳴:每日花費一個時辰,將心神完全沉浸在變異野草的生命律動中,與其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絡,傳遞自己對混沌、對五行的理解,引導其朝著預期的方向進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