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你這手【祛病術】,比外門執事還要精湛啊!”王執事巡查時看到了這一幕,臉上露出了難得的讚許之色。他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凝露草的葉片,又翻看了根系,驚訝地發現,這株靈草不僅病害痊癒,根系也比之前更加健壯。
“執事過獎了,弟子只是運氣好,恰好找到了病害的根源。”凌風謙遜地說道,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王執事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更多的是你的細心和毅力。丙字區有你這樣的雜役,是這些靈植的福氣。”
有雜役好奇地問道:“凌師兄,你為甚麼對這些基礎術法這麼上心啊?咱們雜役,能把靈植照料活就行了唄。”
凌風笑了笑,語氣誠懇:“我資質低劣,靈根駁雜,修仙之路註定艱難。唯有在靈植一道多下功夫,勤能補拙,或許還能有一絲寸進。再說,照料這些靈植,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長大,看著它們生機勃勃的樣子,心裡也高興。”
這番話合情合理,既解釋了他勤奮的原因,又顯得樸實真誠,讓周圍的雜役都點了點頭。他們大多也是資質平庸之輩,對凌風的話頗有共鳴,再也沒有人懷疑他的異常。
日復一日的苦練,加上空間內十倍時間的海量練習,凌風對基礎術法的理解早已超越了普通修士。他不再是機械地掐訣施法,而是真正理解了每一門術法背後蘊含的“道”。
【小云雨術】的本質是“水靈之氣與天地交感,化雲降澤”,其中包含聚靈、化形、控速、調溫、凝氣五個層面。當他將這五個層面都練到極致,施展出的靈雨便多了一絲自然的道韻,彷彿不是修士施法,而是天地自然降下的甘霖。
【沃土訣】的本質是“戊土之氣承託生機,滋養萬物”,核心在於“感知”與“引導”,感知土壤的靈氣分佈、溼度、疏鬆度,引導靈氣精準滋養根系,這讓他對土行靈氣的掌控力達到了新的高度。
這種內在的提升,雖然不易被察覺,卻讓他與周圍草木的親和力在無形中增長。他施展出的術法,靈氣消耗減少了五成,效果卻提升了一倍,而且更加隱蔽,不易引起懷疑。即使他偶爾用稀釋的玉露澆灌靈植,讓靈植長勢稍好,也可以歸功於他日益精深的術法技藝——畢竟,術法精湛的靈植夫,能讓靈植髮揮出更強的潛力,這是修仙界公認的道理。
夕陽西下,凌風結束了一天的練習。他站在靈田邊,看著長勢喜人、生機勃勃的靈植,心中平靜而堅定。他知道,這些精湛的正統術法,就像一層堅固的鎧甲,能為他的秘密提供最好的掩護,讓他在李青玄長老的審視下,安全地積蓄力量,等待靈根徹底改善的那一天。
丙字區的西北角,開闢出了一片約半畝地的清心竹林。這片竹林是李青玄長老特意吩咐種植的試驗品,清心竹的竹葉能散發淡淡的清心氣息,可輔助修士平復心神、抵禦心魔,是煉製“清心丹”的重要輔材。但它的生長要求極為苛刻:土壤需常年保持溼潤卻不能積水,要透氣疏鬆;竹葉需時刻潔淨,不能沾染絲毫塵染;周圍的靈氣需均衡平和,不能有劇烈波動。
王執事將照料這片清心竹林的任務交給了凌風,一方面是因為凌風的術法精湛,細緻入微,另一方面也是想讓他多積累一些高階靈植的培育經驗——清心竹雖只是二品靈植,但培育難度不亞於三品靈植。
這一日清晨,晨霧還未散盡,竹林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中。陽光透過薄霧,灑下斑駁的光影,竹葉上滾動著晶瑩的露珠,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竹香和淡淡的靈氣,讓人心神寧靜。
凌風早早來到竹林,開始了日常照料。他今日的任務是澆灌和清潔竹葉,同時檢查竹林的土壤透氣情況。他站在竹林邊緣,深吸一口氣,將心神完全放空,摒棄了所有雜念。
他首先運轉【小云雨術】,指尖微動,一絲精純的水靈之氣逸散而出,與空氣中的水汽交感。很快,一團只有半畝大小、純淨無雜的靈雲在竹林上空凝聚而成。靈雲密度均勻,呈淡青色,散發著溫和的水行靈氣。
“凝!”凌風力道微控,靈雲中降下細如牛毫的雨滴。這些雨滴比之前澆灌凝露草的還要細密,直徑不足半毫米,均勻地分佈在每一片竹葉和每一寸土壤上。雨滴落在竹葉上,輕輕滾動,將上面的微塵帶走,匯聚成更大的水珠,順著葉脈滑落,滴入土壤中;落在土壤上的雨滴,則瞬間滲入,沒有形成任何積水,完美地保持了土壤的溼潤度。
澆灌的同時,凌風運轉【沃土訣】,雙腳輕輕踩在地面,戊土靈氣如同細密的絲線,滲入土壤深處。他的神識精準地感知著土壤的每一個角落,分辨著土壤的溼度、疏鬆度和靈氣分佈。對於一些略顯板結的區域,他控制著戊土靈氣,如同溫柔的犁鏵,輕輕鬆動土壤,卻不會損傷清心竹的根系——清心竹的根系淺而細,一旦受損,很容易導致整株枯萎。
凌風全神貫注,心神完全沉浸在照料竹林的過程中。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周圍的環境,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在他的感知中,自己彷彿化作了這片竹林的一部分:他能“聽”到每一株竹子的呼吸,那是靈氣在莖稈和葉片間流轉的細微聲響;他能“感受”到每一片竹葉的渴望,它們渴望潔淨的雨露和均衡的靈氣;他能“觸控”到土壤的脈動,那是戊土之氣承託生機的沉穩節奏。
他的動作變得無比自然流暢,沒有絲毫刻意為之的痕跡。【小云雨術】和【沃土訣】在他手中完美融合,靈雨滋潤著竹葉和土壤,戊土之氣維持著土壤的疏鬆,兩者相互配合,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迴圈。靈雨落下的速度、密度,戊土之氣鬆動土壤的力度、範圍,都與清心竹的生長需求完美契合,彷彿這不是修士在施法,而是天地自然的本能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