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凌風拿著三枚辟穀丹和兩枚回氣丹走出空間時,天色已經大亮。他看著手中這些凝聚了自己心血的丹藥,嘴角忍不住上揚——有了靈植丹陣,他再也不用為丹藥發愁了,修煉速度必然會大大提升,而且這一切都能在空間內秘密進行,絕不會被外人發現。
然而,青竹峰的平靜,終究還是被外界的暗流打破了。
趙幹自從上次試探凌風無功而返後,心裡就像紮了根刺。他總覺得凌風不對勁,一個五靈根廢柴,怎麼可能安安穩穩地守著那片破藥園這麼久?而且聽趙虎說,藥園裡的靈植雖然還是下品,但那種瀕死的樣子消失了,反而透著一股健康的生機,這絕不是幾張肥土符能做到的。
他暗中託人去青嵐坊市打聽,老王頭那邊只說上次那個神秘人賣了十斤極品靈谷後就再也沒出現過,其他的甚麼都問不出來。這反而加深了趙乾的懷疑——要麼是對方手裡沒貨了,要麼就是對方極其謹慎,而凌風的種種表現,都像是後者。
這一日,趙幹特意拉上趙虎,還帶了兩個外門弟子跟班,浩浩蕩蕩地再次闖入了青竹峰藥園。剛一進門,他就釋放出練氣四層的靈壓,如同無形的大山,朝著正在假裝除草的凌風壓了過去。
練氣四層的靈壓雖然不算太強,但對付凌風這種“練氣一層”的雜役,簡直是綽綽有餘。凌風只覺得渾身一沉,彷彿被灌了鉛一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立刻運轉功法,將自身靈力波動死死壓制在練氣一層巔峰,同時故意讓身體踉蹌了一下,臉上露出驚恐和痛苦的神色,踉蹌著跑到趙乾麵前:“趙……趙師兄,您怎麼來了?有何吩咐?”
“吩咐?”趙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挑剔和傲慢,“我來問問你,上次去坊市,除了買肥土符,你還買了甚麼?見了甚麼人?”
“回師兄,就……就買了點肥土符和聚靈草籽,在幾個攤位上問了問價格,沒……沒見甚麼特別的人。”凌風低著頭,聲音戰戰兢兢,還故意裝作被靈壓嚇得說不出話的樣子。
“放屁!”旁邊一個跟班立刻跳了出來,指著凌風的鼻子喝道,“我可是聽說了,你在老王頭的攤位前停留了足足半個時辰!說!你是不是賣了他甚麼好東西?不然你哪來的靈石買符?”
凌風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老王頭那邊走漏了風聲,或者是當時交易時被其他人看到了。他臉上立刻露出冤屈無比的表情,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師兄明鑑!師弟當時只是覺得王掌櫃的符籙畫得精緻,想多問幾句用法,可他那符籙要五塊下品靈石一張,師弟身上就只有宗門發的三塊靈石,根本買不起啊!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問王掌櫃,我是不是空手離開的!”
他這話半真半假,語氣懇切,還帶著一絲委屈,任誰看了都覺得是被冤枉了。趙虎在旁邊也幫腔道:“乾哥,我看這小子也不像有那本事,估計就是好奇多問了幾句,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趙幹眯著眼,死死盯著凌風的臉,神識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可凌風的氣息虛弱而雜亂,完全是五靈根的特徵,修為也確實停留在練氣一層,身上除了那件洗得發白的雜役布衣,連個儲物袋都沒有(他的儲物袋早就藏進空間了),看起來確實窮得叮噹響。
“哼,量你也沒那運氣得到甚麼寶貝。”趙幹心裡的懷疑少了幾分,但依舊有些不甘心,“搜!給我把這破屋子和藥園裡裡外外搜一遍!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把東西藏起來了!”
“師兄,這……這不好吧?”凌風臉上露出絕望和屈辱的神色,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反抗,卻又不敢。
“有甚麼不好的?你一個雜役,還敢藏私不成?”趙幹不耐煩地揮揮手,兩個跟班立刻如狼似虎地衝進了小屋。
小屋本就簡陋,除了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一張歪腿木桌和一個掉漆木箱,再也沒有其他傢俱。兩個跟班翻箱倒櫃,把木箱裡的幾件舊衣服扔得滿地都是,床板也掀了起來,甚至還敲了敲牆壁,檢查有沒有暗格,可最終甚麼都沒找到。
接著,他們又衝進藥園,用神識仔細掃描每一寸土地,連那些蔫頭耷腦的靈谷和藥草都沒放過,甚至拔起了幾株長勢稍微好點的,根系都檢查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師兄,沒找到甚麼東西。”兩個跟班氣喘吁吁地回來稟報。
趙乾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他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興師動眾地跑來,結果連根毛都沒找到。他狠狠地瞪了凌風一眼,眼神裡滿是威脅:“凌風,你給我記好了,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則我讓你在凌雲宗死無葬身之地!”
撂下這句狠話,趙幹帶著人悻悻離去。
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凌風緩緩直起身,臉上的驚恐和屈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搜屋?這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趙幹這只蒼蠅,不徹底拍死,遲早會給自己帶來大麻煩。
繼續隱忍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必須想辦法一勞永逸地解決他。但不能親自動手,青竹峰雖然偏僻,可宗門內有監控弟子行蹤的魂牌,一旦趙幹出事,宗門追查下來,他必然會被懷疑。
“必須讓他‘合理’消失。”凌風的目光再次投向空間,這一次,他的視線落在了兩株特殊的靈植上。
一株是劍齒草,經過多次玉露滋養,不僅葉片鋒利如刀,還能在他的操控下,釋放出凝聚了草木銳氣的無形勁氣,悄無聲息,殺人於無形;另一株是迷夢花,原本只是能釋放微弱安神氣息的普通靈草,被玉露催化後,花粉具有了致幻效果,能干擾修士的神識和判斷,而且無色無味,極易讓人中招。
“靈植之道,既能滋養萬物,亦能殺人於無形。”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個周密的計劃在他心中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