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溫道夫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甚麼叫失去了聯絡?”
“它的訊號在十五分鐘前,從我們的戰術資料鏈上……消失了。”
“最後的位置在哪裡?”
“座標XXX,XXX,正在對我們先前標記的兔子潛艇疑似區域進行搜尋。”
“他們最後傳回的訊息是,主動聲吶有持續回波,但無法精確鎖定目標。”
科林?溫道夫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幾步衝到戰術螢幕前,死死地盯著那個代表“奧德賽”號的、已經變成灰色的圖示。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命令艦隊所有反潛單位,立刻對該區域進行飽和式搜尋!”
“我要知道‘奧德賽’號到底發生了甚麼!”
“是!”
半小時後。
艦橋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報告艦長,搜尋區域沒有任何發現。”
“沒有求救訊號,沒有應急浮標,沒有……任何東西。”
“聲吶部門報告,在該區域偵測到了劇烈的爆炸和艇體碎裂的音源特徵。”
“時間……與‘奧德賽’號失聯的時間完全吻合。”
科林?溫道夫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立刻召集所有部門主官,緊急會議!”
會議室裡,一群鷹醬海軍的高階軍官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開甚麼國際玩笑?”
一名作戰軍官用力一拍桌子。
“旗魚級!那可是我們最先進的哨戒潛艇!被兔子海軍的潛艇給幹掉了?”
“還是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這不科學!”
“他們的潛艇在我們眼裡,不一直都是些吵鬧的深海拖拉機嗎?”
“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摸到旗魚級的側面?”
“會不會是……機械故障?或者海底火山?”
科林?溫道夫聽著眾人的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抬起手,制止了爭吵。
“各位,清醒一點!”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事實就擺在眼前,‘奧德賽’號沒了。是被擊沉的。”
“我們的對手,那艘代號‘鎮海’的兔子潛艇,擁有我們無法想象的隱蔽性。”
“裝備了我們不瞭解的武器系統,並且採用了我們從未預料到的作戰策略。”
“他們不是在逃跑,他們是在狩獵!”
科林?溫道夫的每一句話,都讓在場的軍官們心頭一顫。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摩擦,也不是一次意外。”
“這是對我們國家安全最直接、最嚴重的挑釁和威脅!”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裡透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備機!我要立刻返回首都!”
“總統先生需要第一時間知道,我們的對手,已經把刀架在了我們的脖子上!”
幾個小時後,一架“海軍陸戰隊一號”直升機降落在總統府的草坪上。
滿臉倦容的科林?溫道夫快步走進橢圓形辦公室。
鷹醬總統艾克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眉頭緊鎖。
“科林,說吧,到底發生了甚麼?”
科林?溫道夫沒有半句廢話。
他將一份剛剛整理出來的技術分析報告放在了總統的辦公桌上。
“總統先生,長話短說。”
“我們的旗魚級潛艇,在公海執行秘密監視任務時,被兔子海軍的鎮海號核潛艇擊沉。”
“整個過程,我們被耍得團團轉。”
“對方利用我們主動聲吶的盲區,繞到了我們潛艇的側後方,發動了致命一擊。”
“四枚魚雷,全部命中,我們的潛艇連發出求救訊號的機會都沒有。”
艾克總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拿起報告,快速翻閱著,越看心越驚。
報告中對鎮海號的效能推測,簡直就是科幻電影裡的情節。
“你的結論是甚麼?”
艾克放下報告,十指交叉,盯著科林。
“我的結論是,總統先生,我們引以為傲的海底優勢,在一夜之間,可能已經蕩然無存。”
科林?溫道夫斬釘截鐵地說道。
“兔子在潛艇技術上,取得了我們無法理解的突破性進展。”
“這不僅僅是一艘潛艇的問題,這是一個戰略平衡被打破的嚴重問題!”
艾克總統沉默了。
他緩緩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許久,他停下腳步。
“你的建議呢?”
“第一,立刻對我們現有的所有潛艇部隊進行戰備等級提升和針對性戰術訓練。”
“我們計程車兵不能再用老眼光看待對手。”
“第二,追加預算,立刻對我們的潛艇裝備進行升級,特別是聲吶系統和靜音能力。”
“第三,強化與盟友的合作,共享情報,建立更緊密的反潛網路。”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必須不計代價地加大對下一代潛艇技術的研發投入!”
“我們必須追上去,並且反超!”
“最後,”科林?溫道夫頓了頓。
“加大對白象的援助,我們需要在陸地上給兔子製造足夠的麻煩,牽制他們的精力。”
艾克總統聽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批准。”
“全部批准!”
“立即執行!我需要看到結果!”
命令下達,整個鷹醬的戰爭機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一場看不見的軍備競賽,就此拉開序幕。
而在遙遠的洋海深處,那艘旗魚級潛艇的殘骸,正靜靜地躺在冰冷的海底。
它扭曲的鋼鐵軀殼,像一座沉默的墓碑,見證了這場深海中的生死較量。
它也成了一個永遠的警示。
提醒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超級大國,東方那頭沉睡的巨龍,已經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兔子國內對此事卻保持著絕對的沉默,沒有向外界透露任何訊息。
小心翼翼地避免著與鷹醬發生直接的軍事衝突。
……
京州,某秘密研究所,所長辦公室內。
王志誠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鎮海號出航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雖然他對自己設計的這艘潛艇有絕對的信心,但那片海域,畢竟是鷹醬的地盤。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
一名機要員走了進來,遞上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
“王總師,您的加密電報。”
王志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接過紙袋,顫抖著雙手撕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張薄薄的電報紙。
上面只有一行簡短的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