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鬧翻了天,王志誠卻在辦公室裡躲清靜。
這一仗打得確實漂亮,曙光衛星穩穩當當地掛在天上。
天路1號運載火箭也沒掉鏈子,直接把兔子的航天地位送上了新高度。
鷹醬那邊據說已經開了好幾次閉門會議,白宮的燈火就沒熄滅過。
毛熊也不甘示弱,聽說又在秘密調集資金,準備搞個更大的傢伙。
這兩位老大哥是被兔子這一手不按套路出牌給整懵了。
他們在那兒瘋狂加註,王志誠卻在盤算著怎麼給自己放個假。
這段時間為了曙光衛星,他整個人都快長在實驗室裡了。
系統雖然能給技術支援,但身體可是自己的。
鄭英華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王志誠正盯著窗外的麻雀發呆。
“王大總指揮,您這是打算幹嘛呢?”
鄭英華把一份報表放在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王志誠回過神來,揉了揉發酸的眼角。
“我是在思考人生。”
鄭英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著他眼底的青紫。
“行了,別思考人生了,再思考下去你就要變成兵馬俑了。”
“所裡給咱們批了幾天假,讓咱們去肅州轉轉。”
王志誠眼睛亮了一下,這可是個好訊息。
他在這個時代待了這麼久,還沒好好看看大西北的山水。
“就咱倆?”
王志誠嘴欠地問了一句。
鄭英華臉紅了,瞪了他一眼。
“想甚麼呢,還有幾個隨行的保衛幹事。”
“不過在那邊咱們可以自由活動,只要不跑遠就行。”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第二天就出發前往肅州。
肅州這地方,歷史厚重得能讓人喘不過氣來。
西漢勝蹟裡,古老的城牆訴說著當年的金戈鐵馬。
王志誠站在斷壁殘垣前,心裡感慨萬千。
誰能想到,兩千多年後,這片土地上起飛了能上天的火箭。
“你看這藥泉,傳說當年霍去病傾酒入泉,與將士同飲。”
鄭英華指著那眼清泉,眼神裡滿是嚮往。
王志誠蹲下身子,捧起一把泉水拍在臉上。
涼意直透心底,把這段時間的疲憊衝散了不少。
“那時候的人真浪漫,打贏了仗就在這兒喝酒。”
“咱們現在打贏了仗,只能在實驗室裡吃乾糧。”
王志誠一邊擦臉一邊吐槽。
鄭英華被他逗樂了,遞給他一塊手帕。
“知足吧你,你這乾糧可是全國最頂級的待遇了。”
兩人漫步在肅州的街頭,感受著獨特的西域風情。
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祁連雪山,山頂的積雪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近處是荒涼的戈壁與頑強的紅柳。
這種極致的對比,讓王志誠感覺心胸都開闊了不少。
他們還去了莫高窟,那些千年的壁畫簡直就是藝術的神蹟。
王志誠仰著頭,看著壁畫上的飛天。
“你看,古人那時候就想著飛天了。”
“咱們現在不過是幫他們實現了這個願望。”
鄭英華站在他身邊,輕聲說道。
“是啊,咱們這代人,就是要把祖宗吹過的牛都給圓回來。”
王志誠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裡動了一下。
在這個時空,能有這樣一個懂自己的人,確實不容易。
兩人在肅州待了三天,走遍了當地的名勝。
雖然沒有後世那種豪華的旅遊設施,但那種原始的震撼更讓人沉醉。
回到801所的那天晚上,兩人坐在宿舍樓前的長椅上回味。
“這趟出去,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王志誠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都透著舒爽。
鄭英華抱著膝蓋,看著天上的星星。
“等以後國家更富強了,咱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到時候,咱們坐著自己造的高鐵,看遍祖國的大好河山。”
王志誠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定會有那一天的,而且不會太遠。”
溫馨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休息結束後,王志誠又變回了那個拼命三郎。
他接到的下一個任務,是前往金州造船廠。
那是兔子的海軍夢開始的地方。
金州造船廠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工地,到處都是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王志誠趕到的時候,廠長正戴著安全帽在碼頭上指揮。
“王總指揮,您可算來了!”
廠長拉著王志誠的手,那勁頭大得驚人。
王志誠看向遠處的幹船塢,那裡躺著一個龐然大物。
國產航母的船體已經成型,巨大的輪廓在海面上投下陰影。
這可是兔子的心頭肉,是海軍走向深藍的底氣。
“進度怎麼樣了?”
王志誠開門見山地問道。
廠長指著那巨大的鋼架,語氣裡透著自豪。
“主體已經完工了,現在正處於最關鍵的舾裝階段。”
舾裝,說白了就是給航母的骨架裡填充血肉。
成千上萬根管路,密密麻麻的電纜,還有各種精密的儀器裝置。
都要在極其有限的空間裡,按照圖紙嚴絲合縫地安裝到位。
這工作量,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王志誠順著舷梯爬上巨大的甲板,腳下傳來鋼板特有的厚重回響。
海風呼嘯著從耳邊刮過,帶著一股鹹腥味。
整個金州造船廠就是一個沸騰的大工地。
敲擊聲、焊接聲、號子聲,匯成了一曲激昂的交響樂。
王志誠指著下方密如蛛網的腳手架問道。
“老梁,這麼大的工程量,一個月後真能下水?”
梁卓群,也就是那位面板黝黑的廠長,用力拍了拍胸脯,嗓門洪亮。
“王總指揮,您就瞧好吧!”
“咱們兩萬多工人三班倒,人停機器不停。”
“別說一個月,要不是為了保證質量,我恨不得半個月就讓它漂起來!”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彩。
那是屬於這個時代建設者獨有的激情。
王志誠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他知道,為了這艘航母,眼前的這個漢子和他的工人們付出了多少心血。
“從開工到現在,多久了?”
“一年零四個月二十一天!”
梁卓群幾乎是脫口而出,每一個數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珠,感慨道。
“這一年多,咱們就像在闖鬼門關。”
“沒經驗,缺裝置,國外的技術封鎖得跟鐵桶一樣。”
“咱們硬是靠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把這塊硬骨頭給啃下來了!”
說到這裡,他看向王志誠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尤其是您,王總指揮。”
“要不是您帶著801所的同志們,解決了那麼多關鍵的技術難題。”
“從特種鋼材到動力系統。”
“咱們現在估計還在為第一塊鋼板怎麼切割發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