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誠閉上眼，腦子裡全是資料和圖紙的交織。
飛機發動機的轟鳴聲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他知道，等到了燕都，又是一場硬仗在等著他。
但他不怕，因為他手裡攥著這個時代最強大的底牌。
氫彈，導彈，還有那顆即將升空的衛星。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就是兔子的脊樑。
誰敢來碰，誰就得崩碎一口牙。
秦玥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熟睡的王志誠。
她發現這個男人的眼角多了一些細紋。
那是沒日沒夜操勞留下的痕跡。
她輕輕拉了拉毯子，蓋在王志誠身上。
這個國家有你，真是莫大的幸運。
飛機劃破雲霄，直奔那個古老而又煥發新生的城市。
軍用運輸機在燕都西郊的機場緩緩降落。
巨大的轟鳴聲逐漸平息，機艙門開啟，一股夾雜著煤煙味的乾冷空氣湧了進來。
王志誠緊了緊身上的大衣，率先走下舷梯。
腳下是堅實的土地，眼前是灰濛濛的天。
燕都，他又回來了。
秦玥提著行李跟在後面，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機場跑道邊上，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早已靜靜等候。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幹事快步迎了上來，衝著王志誠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王工，一路辛苦了！”
“趙負責人已經為您和秦同志安排好了住處，請上車吧。”
王志誠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一路向城裡駛去。
窗外的景象飛速倒退，灰色的磚牆，光禿禿的樹枝，還有穿著厚棉襖騎著腳踏車的行人。
一切都帶著這個年代獨有的印記。
車子最終在國家賓館門口停下。
這裡是專門用來接待重要人物的地方，安保極其嚴格。
幹事替他們辦好入住手續，將兩把鑰匙交到秦玥手中。
“王工，秦同志，您們先休息。趙部長明天上午九點在辦公室等您。”
說完，幹事又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秦玥開啟其中一間房門，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才對王志誠說。
“王工，您住這間，我就在隔壁，有事隨時叫我。”
王志誠走進房間，裡面陳設簡單卻很乾淨，暖氣燒得很足，讓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面肅穆的庭院。
“行了，別那麼緊張。”
“到了這兒，比在咱們基地還安全。”
王志誠轉過頭，看著一臉嚴肅的秦玥。
“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有硬仗要打。”
秦玥點了點頭，默默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王志誠精神抖擻地出現在了趙負責人的辦公室門口。
秦玥依舊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王志誠象徵性地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趙負責人中氣十足的喊聲。
王志誠推門而入，只見趙負責人正站在一張巨大的地圖前。
手裡拿著一個放大鏡，不知道在研究甚麼。
聽到腳步，趙負責人猛地回過頭。
當他看到王志誠時。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連眼角的皺紋裡都寫滿了喜悅。
“志誠！你可算來了！”
趙負責人幾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王志誠的肩膀，動作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
“快坐，快坐！”
他把王志誠按在沙發上，又親自給他倒了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茶香瞬間瀰漫了整個辦公室。
“趙部長，看您這紅光滿面的，是有甚麼大喜事啊？”
王志誠端起茶杯，笑著問道。
“何止是喜事！是天大的喜事！”
趙負責人一拍大腿，興奮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停下腳步，看著王志誠，一字一頓地說道。
“鷹醬那幫龜孫子，服軟了！”
“他們同意了！按照咱們的條件，全面停戰！”
“北棒那邊的仗，馬上就要結束了！”
這個訊息，宛如平地驚雷。
雖然王志誠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但親耳從趙負責人口中聽到，還是讓他心頭一陣激盪。
兩年多的浴血奮戰，無數英雄兒女的犧牲，終於要畫上一個句號了。
趙負責人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遞給王志誠。
“你自己看，這是他們那邊發來的電報。”
“軍事分界線，就以實際控制線為準，也就是三八線附近。”
“戰俘遣返問題，也按照咱們提出的自願原則進行。”
“所有條款都擬定好了，就剩下最後一步，雙方代表去板門店簽字畫押！”
趙負責人越說越興奮，聲音都有些顫抖。
“等簽了字，咱們的孩子們，就能回家了！”
然而，王志誠的表情卻異常平靜。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在茶杯壁上敲擊著。
他看完電報，將其輕輕放在桌上，抬起頭，迎上趙負責人期待的目光。
“趙部長，我得給您潑盆冷水。”
王志誠的語氣很淡，卻讓辦公室裡火熱的氣氛瞬間降了溫。
趙負責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鷹醬那幫人，是甚麼德行，您比我清楚。”
王志誠慢條斯理地說道。
“他們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強盜和騙子，毫無信譽可言。”
“今天簽了字，明天就能翻臉不認人，把協議撕了當廁紙用。”
“這種事，他們幹得還少嗎？”
趙負責人臉上的興奮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嘆了口氣。
“你說的對。”
“這幫傢伙，確實靠不住。”
王志-誠繼續說道。
“所以，協議這玩意兒，說到底就是一張紙。”
“真正能讓他們老實的，不是這張紙，而是咱們的拳頭。”
“只有咱們的拳頭足夠硬，腰桿子挺得足夠直，他們才不敢有別的心思。”
“不然，就算籤一百份協議，也沒用。”
趙負責人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贊同。
“志誠，你說的太對了。”
他看著王志誠，目光灼灼。
“這次他們為甚麼這麼痛快就同意停戰？還不是因為怕了！”
“要不是你搞出來的那個大傢伙在戈壁灘上炸了個驚天動地的響。”
“他們能這麼乖乖坐回談判桌？”
“做夢去吧！”
“他們就是一群欺軟怕硬的貨色！你把他打疼了，打怕了，他自然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