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件的最後。
還附上了老總講話中的那段宣告。
“我們發展核武器。”
“目的不是為了侵略誰，威脅誰。”
“我們的核武器，永遠只用於自衛。”
“我們愛好和平，但我們絕不懼怕戰爭。”
各大報社的印刷機。
開始瘋狂地轟鳴起來。
一張張報紙，被迅速地打包。
送往全國各地。
這個年代。
收音機還遠未普及到每一個家庭。
對於許多偏遠地區和普通家庭來說。
報紙，才是他們獲取外界資訊最重要的渠道。
海州。
清晨的街道，還帶著涼意。
一個十幾歲的報童。
抱著厚厚一沓報紙。
從報社裡衝了出來。
他一邊跑，一邊用盡全身力氣。
扯著嗓子高喊。
“號外！號外！”
“賣報！賣報！”
“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啦！”
他的喊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街道上，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
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報童身上。
一個穿著長袍的中年男子。
第一個反應過來。
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
“小同志！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先生，報紙上寫的！我們有原子彈了！”
報童把最上面的一份報紙遞了過去。
那黑色的，加粗的標題。
狠狠地撞進了所有人的眼簾。
中年男子一把搶過報紙。
雙手顫抖著展開。
當他看清楚那一行大字時。
整個人都僵住了。
周圍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原子彈？”
“真的假的？快給我看看！”
“給我一份！給我一份報紙！”
人們瘋了一樣地湧向報童。
你一張我一張，幾乎是在搶。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
擠不進去，急得滿頭大汗。
“小夥子！給老頭子我留一份啊！”
一個年輕人搶到一份報紙。
迫不及待地大聲朗讀起來。
“就在上個月，九月七日。”
“我們在西北戈壁，進行了第一次試爆。”
“取得了圓滿成功！”
讀到這裡，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人群徹底沸騰了。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蒼天有眼啊！”
“我們兔子，終於也有這一天了！”
那個穿著長袍的中年男子。
一個體面的讀書人。
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淚流滿面。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張報紙疊好。
再疊好，鄭重地放進懷裡。
無數人，在這一刻。
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這張報紙，要留著。
要留給子孫後代看。
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父輩，祖輩。
是在怎樣的一個日子裡。
真正地挺直了腰桿！
人們互相傳遞著報紙。
互相訴說著激動。
有人忽然感慨道。
“不容易啊。”
“這東西，是多少人，在戈壁灘上。”
“風餐露宿，用命換來的啊！”
“是啊，還有那些在工廠裡。”
“三班倒，連軸轉的工人們！”
“沒有他們，哪有今天！”
“向他們致敬！”
一個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自發地，朝著西北的方向。
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一天。
整個國家，都沉浸在一種巨大的。
難以言喻的幸福和自豪之中。
腰桿，是真的直了。
而且，再也不會彎下去了。
狂歡浪潮越過了高山和海洋。
拍向了整個世界。
最先收到訊息的。
是駐紮在兔子國內的各大外國媒體。
《哥譚市週報》的編輯部。
一個金髮碧眼的記者。
正悠閒地看著剛剛從國內傳來的電報。
“頭兒，兔子們發了篇官宣。”
“說是他們成功引爆了第一顆原子彈。”
他說話的語氣調侃。
編輯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頭都沒抬。
“哦？”
“是嗎？”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給他們。”
“頒發一個年度最佳幽默獎？”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鬨笑聲。
“頭兒，這個笑話可不好笑。”
“是啊，他們連拖拉機都造不明白。”
“還原子彈？”
“我猜他們是把一倉庫的鞭炮給點著了。”
“然後管那玩意兒叫原子彈。”
“哈哈哈哈！”
金髮記者也笑了。
他隨手把電報扔在桌上，抿了一口咖啡。
“確實，太離譜了。”
“建國到現在才幾年？三年？”
“三年前他們還在用人命填戰壕呢。”
“現在告訴全世界。”
“他們有那玩意兒了？”
“上帝來了都不信。”
編輯終於抬起了頭。
“行了，別管他們。”
“盯著點就行。”
“看看他們接下來還想玩甚麼花樣。”
“這種博眼球的假新聞。”
“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要信。”
《國際日報》編輯部。
氣氛，則要嚴肅得多。
主編拿著電報，來來回回踱步。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訊息來源確認了嗎？”
“確認了，是他們的官方喉舌報紙。”
“頭版頭條，加黑加粗。”
一個年輕記者回答道。
“他們瘋了嗎？”
主編停下腳步，把電報拍在桌子上。
“在這個時間點。”
“用這種方式，宣佈這種訊息？”
“他們知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整個世界的格局，都要變天了！”
年輕記者小聲說。
“可是，先生，這訊息會不會是假的？”
“他們真的有這個能力嗎？”
主編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電報，眼神複雜。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我不知道。”
“但我們必須當它是真的來報道。”
“立刻！馬上！”
“擬一個頭版標題。”
“就叫《東方的巨龍，睜開了核之眼》！”
《鷹醬時報》。
作為世界頭號強國的喉舌。
這裡的氣氛已經不能用嚴肅來形容了。
是凝重。
甚至是恐慌。
總編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圍著一張桌子。
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可惡！”
“這群兔子，他們怎麼敢！”
一個男人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們從哪兒搞到的技術？從哪兒搞到的原料？”
“我們的情報部門是幹甚麼吃的！”
“為甚麼一點風聲都沒有！”
另一個男人猛吸一口雪茄，聲音沙啞。
“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
“問題是，這訊息，是真是假？”
一個看起來像是智囊團的男人冷靜地分析道。
“從技術層面來說。”
“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他們沒有足夠的高階人才。”
“沒有完善的工業體系。”
“更沒有支撐這種級別專案的經濟實力。”
“立國三年，他們連全民的溫飽問題。”
“都還沒解決。”
“拿甚麼去造原子彈？”
“用嘴嗎？”
他的話，讓辦公室裡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