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戰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杜總統的支援率,跌到了歷史冰點。
他的對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艾克。
抓住了這個機會。
剛剛從統帥位置上辭職的他。
發表了著名的競選演說。
他向所有鷹醬民眾承諾。
“我將親赴戰場!”
這句話,為他贏得了大量的選票。
而被解職的。
前任“聯合國軍”總指揮道格拉斯。
在自己的回憶錄裡寫下了這樣一句話。
“誰要想跟兔子陸軍打仗。”
“那他一定是有病。”
這場栽檸平原的慘敗。
讓鷹醬高層終於意識到。
這場戰爭,已經變成了一個無底洞。
韋恩辦公室裡。
“廢物!”
“通通都是廢物!”
韋恩猩紅著雙眼。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栽檸平原的戰報。
就攤開在他的辦公桌上。
他韋恩,西點軍校的高材生。
從上任“聯合國軍”總指揮的那天起。
他就憋著一股勁。
要讓全世界看看他的能耐。
結果呢?
兔子們用一場教科書式的殲滅戰。
把他和他麾下的王牌師。
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門口,一個參謀軍官抱著檔案。
聽著裡面的咆哮,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位新長官的脾氣。
可真是……一點就著。
而且,士兵們私底下。
給他起的外號叫“殺人犯”將軍。
這個外號,可不是憑空來的。
那得追溯到二戰時期。
慘烈的羅馬戰役。
為了攻克那座固若金湯的古城。
盟軍發動了四次總攻。
前三次,全都撞得頭破血流,屍橫遍野。
第四次,輪到韋恩指揮的集團軍。
他直接下令,用數不清的炮彈。
把陣地前的土地整個犁了一遍。
然後,讓大波波部隊計程車兵。
踩著自己人的屍體,發動了死亡衝鋒。
仗是打贏了。
可他指揮的集團軍,傷亡超過五萬人。
從那天起,“殺人犯”韋恩的名號。
就在鷹醬軍中不脛而走。
諷刺的是。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還能步步高昇。
這背後,當然少不了政治的影子。
他的西點軍校指導學長。
正是如今在政壇上如日中天的艾克。
這層關係,就是他最硬的後臺。
更重要的是。
鷹醬高層已經不想。
在兩棒這破地方繼續耗下去了。
戰爭必須儘快結束。
談判,成了唯一的選擇。
而韋恩,雖然打仗的名聲不怎麼樣。
但在談判桌上。
卻以風格強硬、手段狠辣著稱。
高層調他來。
就是希望他能利用鷹醬的軍事優勢。
在談判桌上為鷹醬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同樣身穿將官服的男人。
走了進來。
是凡弗裡特。
他臉上擠出笑容。
“將軍,為了一群黃皮猴子。”
“不值得發這麼大的火。”
韋恩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凡弗裡特。”
“你有甚麼好訊息要告訴我嗎?”
凡弗裡特清了清嗓子。
遞上了一份檔案。
“將軍,這是我擬定的一份新作戰計劃。”
“我稱之為‘攤牌行動’。”
韋恩接過來,草草地翻了翻。
計劃很大膽。
集中優勢兵力。
對志願軍的一個突出部陣地。
發動鉗形攻勢。
試圖用一場區域性的小規模勝利。
來扭轉整個戰場的頹勢。
“傷亡預估呢?”
韋恩問道。
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凡弗裡特挺起胸膛,自信滿滿。
“三百人。”
“最多三百人。”
韋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三百人?
跟兔子打仗,只傷亡三百人?
凡弗裡特看出了他的疑慮,趕緊補充道。
“將軍,我們這次會。”
“投入史無前例的炮火密度。”
“任何敢於阻擋的敵人。”
“都會被炸成粉末。”
“這會是一場載入史冊的炮兵勝利!”
他的語氣蠱惑。
韋恩沉默了。
理智告訴他,這個計劃風險極大。
可他現在,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哪怕只是一場小小的勝利。
他需要籌碼。
不管是給談判桌對面的兔子看。
還是給國內的政客們看。
他必須證明,他韋恩。
不是一個只會用人命堆勝利的屠夫。
過了許久。
他抬起頭,眼神裡閃過瘋狂。
“就按你說的辦。”
“我給你所需要的一切支援。”
“但是,凡弗裡特,記住你的話。”
“如果傷亡超過三百人。”
“你就給我去軍事法庭報到!”
“攤牌行動”。
就這樣被草率地批准了。
然而,戰場的殘酷。
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當鷹醬的軍隊按照計劃。
投入到那片陣地時。
他們才發現,自己撞上了鋼板。
兔子的頑強,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兔子的火力。
也同樣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原本計劃中的勝利。
變成了一場血腥的絞肉機。
鷹醬士兵的屍體,鋪滿了整個山坡。
預估三百人的傷亡。
第一天就輕鬆突破了。
一個星期後,這個數字翻了十倍。
而且還在不斷上漲。
“攤牌行動”徹底變成了一個笑話。
韋恩坐在指揮部裡。
面無表情地聽著前線傳回來的戰報。
他的拳頭,攥得死死的。
輸得一敗塗地。
他的臉,已經被兔子按在地上。
來來回回摩擦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甚至能想象到。
國內的報紙會用怎樣刻薄的標題來嘲笑。
不行,絕對不行。
他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滾蛋。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的腦海裡滋生。
他猛地站起身。
“通知下去,我要召開新聞釋出會。”
副官愣了一下。
“將軍,這需要得到國內的批准。”
韋.恩轉過頭,眼神冷得嚇人。
“我說,現在,立刻,馬上!”
“我要讓全世界都聽到我的聲音!”
半個小時後。
臨時搭建的新聞釋出會現場。
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
長槍短炮。
全都對準了主席臺上的韋恩。
閃光燈不停地亮起。
將他的臉映得一片慘白。
他沒有理會記者們七嘴八舌的提問。
只是自顧自地走上臺。
他清了清嗓子。
對著麥克風,一字一句地說道。
“女士們,先生們。”
“我今天站在這裡。”
“是要告訴大家一個事實。”
“我們,正在同一個野蠻、落後。”
“完全不懂現代戰爭規則的敵人作戰。”
“對於這樣的敵人。”
“任何常規的軍事手段。”
“都是無效的,也是一種浪費。”
現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被韋恩這番露骨的言論給驚呆了。
一個記者大著膽子站起來提問。
“將軍先生,您的意思是。”
“您準備採取非常規的作戰手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