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兵所在的“利刃”編隊。
負責佯動路線的巡邏和主動索敵。
沒想到,還真就釣上了一條大魚。
十八架F86!好大的手筆!
“幹得漂亮!”
頻道里傳來趙鐵軍壓抑著興奮的低吼。
“注意安全,別跟他們狗鬥,發揮我們的優勢!”
“明白。”
張勇兵目光銳利地鎖定著前方夜空。
八公里的距離,對於“雷霆1”來說。
是絕佳的獵殺舞臺。
空空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
以超過兩馬赫的速度,撕裂夜幕。
直撲那群還未反應過來的佩刀。
“那是甚麼?!”
“導彈!是地對空導彈嗎?”
“不對!是從飛機上發射的!上帝啊!”
鷹醬的通訊頻道里。
瞬間被驚恐的尖叫和混亂的雜音填滿。
泰德眼睜睜地看著那六道死亡的火光。
在自己的編隊中精準地找到了目標。
夜空中,接連炸開六團絢爛而致命的火球。
被命中的F86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規避動作。
就化作一團燃燒的廢鐵,墜向漆黑的大地。
僅僅一次交鋒。
不,這甚至算不上交鋒!
連面都沒見著,自己這邊就沒了六架!
“FUCK!!”
泰德氣得目眥欲裂,狠狠一拳砸在儀表盤上。
“拉昇!全員拉昇!保持機動,甩掉它們!”
他瘋狂地推動操縱桿。
F86的機頭猛地揚起。
引擎發出痛苦的嘶吼,向著更高處爬升。
剩下的十二架佩刀拼命地做出各種規避動作。
生怕下一個被點名的就是自己。
恐慌,在鷹醬的飛行編隊中迅速蔓延。
“穩住!都給老子穩住!”
泰德在頻道里咆哮著,試圖穩住軍心。
“只是六架耗子!我們還有十二架!”
“十二對六,優勢在我!”
藉著爬升的間隙,他終於看清了偷襲者的模樣。
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戰鬥機。
機身線條比米格15更加流暢和銳利。
後掠翼的角度更大。
機頭進氣道的設計也截然不同。
最醒目的,是它們機身上那鮮豔的八一紅旗。
“這是甚麼鬼飛機?毛熊的新玩具?”
一個飛行員驚疑不定地問。
“管他是甚麼!他們死定了!”
泰德的眼中閃爍著嗜血的怒火。
“先幹掉這六隻煩人的耗子。”
“再回去收拾地上的那些爬蟲!”
“沒錯!幹掉他們!”
“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天空的主人!”
被激起兇性的鷹醬飛行員們重新找到了主心骨。
紛紛調轉機頭,朝著張勇兵他們撲了過來。
在他們看來,剛才的損失。
完全是因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只要進入近距離格鬥。
憑藉F86優異的盤旋效能。
和他們豐富的作戰經驗。
解決這六架從沒見過的“新玩具”。
不過是時間問題。
然而,他們再一次低估了對手,也高估了自己。
“鷹醬衝我們來了。”
張勇兵的語氣依舊平靜。
“距離五公里。”
“準備接收第二份快遞。”
話音未落。
六架滅5的機翼下。
再次亮起了奪目的火光!
又是“雷霆1”!
“WHAT?!”
“又是導彈!他們還有?!”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當泰德看到那熟悉的橘紅色尾焰時。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認出來了!
那是空對空導彈!
是毛熊和他們鷹醬都還在實驗室裡反覆測試。
遲遲無法投入實戰的尖端武器!
這些兔子,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成熟的。
導彈技術?!
開甚麼國際玩笑!
震驚、恐懼、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瞬間沖垮了泰德的心理防線。
他只來得及在頻道里發出嘶吼。
眼角的餘光就瞥見,又有六架友機。
在夜空中爆成了六朵絢爛的煙花。
開戰不到二十分鐘。
十八架F86佩刀,如今只剩下了六架。
十二架!
整整十二架最先進的戰鬥機。
連同十二名經驗豐富的飛行員,就這麼沒了!
甚至連對手的機炮都沒響過!
這仗還怎麼打?!
“魔鬼!他們是魔鬼!”
“快跑!我不想死!”
倖存的飛行員徹底崩潰了。
調轉機頭,就想逃離這片死亡空域。
“不準跑!都給我回來!”
泰德雙眼赤紅。
理智被憤怒和屈辱徹底吞噬。
他是一名王牌飛行員,是鷹醬空軍的驕傲!
他絕不允許自己就這樣夾著尾巴逃走!
“近身!跟他們近身纏鬥!”
“用機炮!用機炮把他們打下來!”
他怒吼著,死死咬住前方的一架滅5。
試圖繞到對方的後方或者側面。
進入機炮的有效射程。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近距離的空中格鬥,才是佩刀戰鬥機的強項!
其餘五架F86也反應過來,紛紛效仿。
從不同角度包抄上去。
試圖將六架滅5拖入混戰。
一場噴氣時代的空中白刃戰,就此展開。
張勇兵的座機。
正是被泰德死死咬住的那一架。
“想跟我玩狗鬥?”
張勇兵看著雷達上那個。
瘋狂追逐自己的光點,嘴角微微上揚。
“老爺子,時代變了啊。”
他非但沒有減速盤旋,反而猛地一推節流閥。
滅5的引擎發出一陣高亢的咆哮,速度瞬間飆升!
“想咬我?跟得上我的尾氣嗎?”
泰德絕望地發現。
無論他如何駕駛F86做出漂亮的機動。
如何將油門推到底。
他與前方那架神秘戰機的距離。
卻在被一點點地拉開。
太快了!
對方的速度,完全碾壓了他的佩刀!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
在前方劃出優美的弧線。
輕鬆地脫離自己的鎖定。
然後反過來將機頭對準了自己。
“該死!該死!”
泰德不甘心地瘋狂按動發射按鈕。
機頭的三挺機槍噴出憤怒的火舌。
然而,密集的彈雨。
連對方的影子都碰不到。
“就這?”
張勇兵瞥了一眼雷達螢幕上。
那個死命追趕的光點,語氣裡滿是戲謔。
“鷹醬的王牌飛行員,就這點水平?”
他甚至還有閒心活動一下脖子。
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響。
“連給我撓癢癢都做不到啊。”
“你倒是再快點啊!”
泰德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雙手死死攥著操縱桿。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擠爆了。
為了追上前面那架該死的兔子戰機。
他已經把F86的效能壓榨到了極限。
引擎在瘋狂地嘶吼。
機身在劇烈地顫抖。
每一個零件都在呻吟。
可即便如此。
他和那架滅5的距離,依舊在無情地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