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夫斯基徹底懵了。
戰術穿插？
這個他當然知道。
兔子的陸軍。
在穿插迂迴這方面的能力。
確實是世界頂尖的。
連他們毛熊的將軍們都讚不絕口。
可是……
揹著射程兩百公里的火箭炮。
進行幾百公里的大縱深敵後穿插？
這聽起來。
怎麼比造出導彈還要魔幻？
他看著趙負責人那張真誠無比的臉。
一時間，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他信還是不信？
一瞬間，涅夫斯基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涅夫斯基死死地盯著趙負責人的臉。
那張臉上，寫滿了“真誠”兩個大字。
可就是這份真誠。
讓他感覺自己的智商。
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揹著射程兩百公里的火箭炮。
穿插幾百公里？
開甚麼國際玩笑！
那種級別的重型裝備。
別說揹著走了，就是拆成零件。
那一個部件不得幾百上千斤？
靠人力背？
你們的人是長了八條腿還是人均項羽在世？
這比直接承認你們有。
射程一千公里的導彈，還要離譜一萬倍！
然而，當他腦海裡閃過兔子那貧瘠的工業基礎。
那幾乎為零的精密儀器製造能力。
還有那落後到讓人心疼的經濟狀況……
他的信念，動搖了。
造導彈，那需要的。
是一個完整且強大的工業體系。
從燃料到制導，從材料到發動機。
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以兔子目前的狀況。
真的能支撐起如此尖端的專案嗎？
涅夫斯基表示深深的懷疑。
可反過來看，“戰術穿插”這個解釋……
雖然聽起來魔幻。
但卻又詭異地符合兔子的風格。
這支軍隊，以鋼鐵般的意志。
和匪夷所思的吃苦耐勞能力而聞名。
他們確實能用兩條腿。
跑出連汽車都追不上的速度。
他們也確實敢在零下四十度的嚴寒裡。
只穿著單薄的棉衣就發起衝鋒。
用人命去填補裝備的劣勢。
用戰術去創造不可能的奇蹟……
這，就是他們啊！
所以，一個是一眼就能看穿的謊言。
另一個，則是聽起來荒謬絕倫。
但仔細想想又他孃的。
有那麼點可能性的“事實”。
兩害相權取其輕。
涅夫斯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深呼一口氣。
讓他混亂的腦子清醒了些許。
他敗了。
他寧願相信兔子是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
堪稱魔幻的戰術手段完成了這次打擊。
也不願相信，兔子已經悄無聲息地。
在導彈技術上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前者只是戰術上的震撼。
後者，則是戰略上的顛覆！
“好吧。”
涅夫斯基聲音裡帶著沙啞和疲憊。
“趙同志，我承認。”
“你們陸軍的戰術執行能力。”
“永遠能帶給我們新的‘驚喜’。”
他刻意加重了“驚喜”兩個字的讀音。
趙負責人臉上的笑容瞬間燦爛起來。
他重重地一拍涅夫斯基的肩膀。
“哈哈哈！我就說嘛！”
“涅夫斯基同志你是懂行的！”
“這都是被逼出來的啊，同志！”
趙負責人的表情忽然一轉。
笑容裡帶上了幾分苦澀和無奈。
他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深邃。
“我們太窮了，太落後了。”
“帝國主義的軍艦堵在我們的家門口。”
“他們的飛機在我們頭頂上盤旋。”
“我們沒有先進的武器，沒有強大的工業。”
“只能用戰士們的血肉和意志去拼！”
“就像這次，如果不是被逼到絕路。”
“誰願意讓幾百個好小夥子。”
“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
“去執行這種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我們百廢待興，我們的工業需要重建。”
“我們的國家需要發展。”
“涅夫斯基同志。”
“我們是兄弟，是同志。”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們。”
“我們偉大的老大哥。”
“才能真心實意地幫助我們。”
“我們希望，能夠得到毛熊同志。”
“全方位的援助和支援。”
“讓我們能儘快建立起。”
“屬於自己的工業體系。”
“共同對抗我們共同的敵人！”
涅夫斯基的表情也嚴肅起來。
他當然明白趙負責人的意思。
繞了半天，又是要援助。
不過，這次他沒有立刻拒絕。
他的腦子裡，還在想著那個。
射程兩百公里的火箭炮。
這玩意兒，絕對是個好東西！
如果能弄到手，研究一下兔子的設計思路。
對他們毛熊的火箭炮發展。
肯定大有裨益！
想到這裡，涅夫斯基的嘴角勾起弧度。
“趙同志言重了。”
“幫助同志，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
他先是表明了態度，接著話鋒一轉。
“援助當然沒有問題。”
“不過，我認為，新時代的合作。”
“不應該僅僅是單方面的給予。”
“我們更應該在技術領域。”
“加深交流，互相學習，共同進步嘛！”
趙負責人心裡門兒清。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他不動聲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笑呵呵地看著涅夫斯基。
“哦？怎麼個交流學習法？”
涅夫斯基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灼灼。
“比如，你們那個……”
“嗯，大號的火箭炮！”
“我們對它的設計理念，非常感興趣！”
“如果可以的話。”
“我們希望能夠就這個專案。”
“與你們進行一次深入的技術合作！”
“當然，我們也會拿出我們。”
“相應的技術作為交換！”
他把“交換”兩個字說得很重。
實則，他盯上的，就是“穿雲火箭炮”技術。
趙負責人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但他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想空手套白狼？門兒都沒有！
“合作？好啊！”
“我們歡迎任何形式的合作！”
趙負責人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整個人的氣場。
瞬間變成了精明到骨子裡的商人。
“涅夫斯基同志，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我們兔子窮，但我們不傻。”
“想要我們的火箭炮技術，可以！”
“拿東西來換！”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
“我們不貪心，等價交換，童叟無欺。”
“你們最新的噴氣式發動機圖紙。”
“T系列坦克的火控系統。”
“或者，你們造船廠裡。”
“那幾艘新潛艇的設計方案……”
“隨便哪一樣，只要我們評估下來。”
“價值對等，這火箭炮的技術。”
“我們雙手奉上！”
“咱們是兄弟。”
“但親兄弟，也得明算賬！”
“想拿一些過時的、淘汰的技術。”
“來糊弄我們，那這事，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