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衛兵。
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裡,是整個311兵工廠的禁區中的禁區。
保密級別,甚至在“定寰”導彈。
和“滅5”戰鬥機之上。
因為這裡,培育著足以改變。
這個國家未來的真正希望。
王志誠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
一股溼潤溫熱的空氣。
夾雜著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
暖棚內,一個穿著工作服。
臉上佈滿褶皺的老人正蹲在田埂上。
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株青翠的稻苗。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叫程萬海,國內頂尖的農業專家。
一輩子都在和土地、和水稻打交道。
此刻,他正對著手裡的稻苗唉聲嘆氣。
“廠長,您來了。”
看到王志誠,程萬海連忙站起來。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老程,又在愁甚麼呢?”
王志誠笑著走過去。
也蹲了下來,看著那片綠油油的稻田。
這些稻苗,看上去和普通的沒甚麼兩樣。
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這些小東西的背後,傾注了多少心血。
這個專案,代號“神農”。
從1950年初就已經秘密啟動。
它的目標是讓這個國家的所有人。
都能吃飽飯,徹底告別饑荒。
“廠長,我……我還是沒底啊。”
程萬海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咱們從去年到現在,試了上百個組合。”
“失敗了多少次,您是知道的。”
“這批苗,雖然長勢比以前的都好。”
“可……可我這心裡,就是不踏實。”
他的語氣充滿了疲憊和不確定。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幾乎要磨平這位老專家的所有信心。
雜交水稻。
這個概念在這個時代,過於超前了。
水稻會“自花授粉”。
想要讓它們“雜交”。
就必須先找到一種。
雄性不育的植株作為“母本”。
光是這一步。
就難倒了全世界所有的農業學家。
王志誠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神卻異常明亮。
“老程,相信我,這次,一定能成!”
他的自信,並非憑空而來。
而是源於他腦海中。
那個逆天的軍工科研輔助系統。
尋找雄性不育株。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是碰運氣。
但對於擁有後世。
幾十年完整基因資料庫的系統來說。
只需要簡單的篩選和逆向推導。
王志誠早就透過系統。
鎖定了最完美的“母本”和“父本”組合。
他所做的。
只是將結果“不經意”地。
引導給程萬海的團隊。
讓他們少走了幾十年的彎路。
“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三系法’了?”
王志誠指著田裡不同區域的稻苗。
“不育系、保持系、恢復系。”
“只要嚴格按照我給你的方案。”
“進行分割槽域培育和隔離授粉。”
“最後收穫的種子,就是我們想要的‘奇蹟’!”
程萬海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點火苗。
王志誠描繪的那個前景,太誘人了。
“一畝地,產一千斤?”
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現在國內水稻的平均畝產。
才三百斤不到。
一千斤,那是甚麼概念?
那意味著。
同樣的一塊地,能多養活三倍的人!
“一千斤,只是開始。”
王志誠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
“老程,記住。”
“我們正在做的事情,比原子彈還重要!”
“武器,只能決定我們能站多高。”
“而它。”他指著腳下的稻田。
“決定了我們能走多遠!”
“這個專案,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
“保密條例,給我落實到每一個人!”
“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
程萬海的身子猛地一震。
他從王志誠的話裡。
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和一種足以撼動山嶽的決心。
“是!廠長!”
他挺直了腰桿,大聲回應。
“我程萬海拿我這條老命擔保。”
“人在,種子就在!”
時間,悄然來到了1951年8月5日。
斧山的硝煙,似乎已經漸漸散去。
國際社會上,一片風平浪靜。
鷹醬的媒體集體失聲,三緘其口。
然而,平靜的湖面下。
暗流早已洶湧到了極致。
這一天,註定要被載入史冊。
“報告!”
一名情報部門的通訊員。
幾乎是撞開了王志誠辦公室的大門。
他手裡拿著幾份剛剛翻譯出來的電報。
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廠長!出……出大事了!”
王志誠抬起頭。
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
心裡便有了數。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念。”
他只說了一個字。
“是!”
通訊員清了清嗓子,用顫抖的聲音讀道。
“《東方的神秘怒火。》”
“《鷹醬斧山後勤基地疑似遭遇毀滅性打擊!》”
“《半島戰爭驚天逆轉?》”
“《神秘武器或已改寫戰局,五形大樓拒絕評論!》”
“《誰的導彈?》”
“《震驚世界的斧山大爆炸。》”
“《全球軍事觀察家緊急分析!》”
一篇篇報道,一個個標題。
充滿了震驚、疑惑和難以置信。
雖然大部分都用了。
“疑似”、“可能”、“據傳”。
這類不確定的詞眼。
但當全世界的主流媒體。
都在同一天,將同一件事放在頭版頭條時。
真相,已經不言而喻。
世界,炸鍋了。
所有國家的最高情報機構。
都在瘋狂地分析著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
斧山基地被炸了!
被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
能精確打擊上千公里外目標的武器!
是誰幹的?
答案几乎是指向了那個。
剛剛成立不到兩年的新生紅色國度。
但是,沒人敢信。
這怎麼可能?!
他們連拖拉機都造不出來。
怎麼可能造出。
那種科幻電影裡才有的導彈?
這不科學!
一時間,全世界的目光。
都聚焦到了這片東方大地上。
充滿了驚疑、審視,和恐懼。
斧山事件。
將整個世界格局攪得天翻地覆。
最先感到恐慌的,是隔海相望的腳盆雞。
他們是真的怕了。
從上到下,從官方到民間。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情緒瘋狂蔓延。
那可是鷹醬的軍事基地!
說炸就給炸了?
炸得連個完整的倉庫都找不出來?
兔子手裡要是真有這種指哪打哪。
射程上千公里的“大殺器”。
那他們算甚麼?
萬一哪天兔子不高興了。
想起來算算幾十年前的舊賬……
腳盆雞的高層光是想一想。
就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而另一邊,鷹醬國內的輿論更是徹底失控。
最直接的影響,體現在了半島戰場上。
聯合國軍的軍心,徹底亂了。
士兵們開始懷疑人生。
這仗還怎麼打?
於是,厭戰情緒開始如同瘟疫般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