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
鄭英華先是沒反應過來。
隨即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想到了杜總統在記者招待會上的公開威脅。
原子彈。
“總長，你的意思是……”
鄭英華的聲音有些發乾。
王志誠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也要有。”
“而且，必須有！”
鄭英華的腦子嗡的一下。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或者是王志誠因為過度勞累，開始說胡話了。
“總長，你，你沒發燒吧？”
他下意識地想去摸王志誠的額頭。
“我們造原子彈？”
“就憑我們311廠？”
“你瘋了？！”
鄭英華的聲音都變了調。
“總長，我承認你是個天才！”
“飛機導彈你都能搞出來！”
“可那玩意兒不一樣啊！”
“你知道那需要多少錢嗎？”
“多少人嗎？多少頂尖的科學家嗎？”
“那是個無底洞！”
“把咱們整個311廠賣了，連個響都聽不見！”
王志誠靜靜地聽他說完，沒有反駁。
“你說的，我都懂。”
鄭英華急了。
“你懂？你懂你還說這種話！”
“這不是我們一個兵工廠能摻和的事！”
“這要是傳出去，是要掉腦袋的！”
王志誠的眼神依舊平靜。
“所以，我沒打算只靠311廠。”
他看著鄭英華，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要去一趟京城。”
鄭英華愣住了。
“去京城幹甚麼？”
“去找趙負責人。”
王志誠的目光投向遠方。
“這件事，光靠我們不行。”
“必須把它變成國家工程，舉全國之力來辦！”
“我要讓趙負責人明白。”
“鷹醬的核訛詐，隨時可能變成現實！”
“前線的戰士們在用命換時間。”
“我們後方的，憑甚麼不能把命也押上去？”
“談判桌上，真理永遠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而原子彈，就是我們能擁有的。”
“射程最遠、威力最大的那門‘炮’！”
王志誠的每一句話，都敲在鄭英華的心上。
鄭英華不說話了。
他看著眼前的王志誠，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他此刻身上散發出的氣場，讓他感到心驚。
那是一種賭上一切的決絕。
“可是就算上面同意了，在哪兒搞？”
鄭英華喃喃地問，他發現自己的思路。
已經不知不覺被王志誠帶著走了。
“這東西的動靜太大了，保密是個天大的難題。”
王志誠的嘴角勾起弧度。
“這個我也想好了。”
“大西北。”
“找一片最荒涼的戈壁灘，與世隔絕。”
“在那裡，建起一座屬於我們自己的城。”
“一座看不見的城。”
聽著王志誠的描述。
鄭英華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王志誠，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意識到。
王志誠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這個瘋狂的計劃，在他的腦子裡。
恐怕已經盤算了很久很久。
一個關係到整個國家命運的巨大齒輪。
在這一刻。
被王志誠用一種近乎偏執的方式。
硬生生地推動了。
鄭英華死死地盯著王志誠。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緊緊攥住了拳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總長。”
“你去吧。”
“311廠，我給你看著！”
“你一天不回來，我給你守一天！”
“你要是回不來……”
鄭英華頓了頓，眼裡閃過狠厲。
“我就帶著弟兄們。”
“把定寰導彈全都打出去。”
“給總長你，也給前線的弟兄們，報仇！”
王志誠卻笑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鄭英華的肩膀。
“說甚麼胡話呢。”
“我肯定會回來。”
“不但要回來，我還要帶著上面的批文。”
“帶著全國最頂尖的人才回來。”
“老鄭，你得信我。”
鄭英華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信！”
“總長，你就放心去燕都！”
“家裡的事，你半點都不用操心！”
“生產任務，後勤保障。”
“人員調配，我給你盯得死死的！”
鄭英華拍著胸脯，立下了軍令狀。
“好。”
王志誠滿意地點點頭。
“那我就把家底，都交給你了。”
他轉身從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取出了一疊厚厚的圖紙和檔案，遞給鄭英華。
“這是定寰3的全部技術資料。”
“你抓緊時間，組織最可靠的人手。”
“進行最後的試驗檢測。”
王志誠叮囑道。
“一旦透過，立刻轉入量產。”
“記住，有多少，給我造多少！”
“越多越好！”
“我要讓前線的弟兄們，彈藥管夠！”
鄭英華捧著圖紙，感覺自己捧著的不是圖紙。
而是整個戰場的勝負天平。
他用力地點頭。
“是！保證完成任務！”
就在王志誠準備行囊，奔赴燕都的同時。
千里之外的兩棒戰場。
戰火已經燒到了最炙熱的頂點。
第五次戰役的序幕，被鮮血與炮火猛然拉開。
聯合國軍總指揮，道格拉斯。
站在巨大的作戰沙盤前，眉頭緊鎖。
這個老辣的指揮官，憑藉著野獸般的直覺。
已經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兔子之前的攻勢雖然凌厲，但更像是試探。
而現在，他能感覺到。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張開。
“命令各單位，收縮防線。”
“放棄部分突出部陣地，向預設的第二道防線靠攏。”
“所有炮兵單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空軍的兄弟們，也別閒著。”
“給我24小時不間斷偵察！”
道格拉斯的命令一條條下達。
既然判斷兔子可能要發動總攻。
他便立刻調整部署，將拳頭收了回來。
一時間，整個戰線上，聯合國軍和兔子。
北棒子軍隊犬牙交錯。
兵力上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四月下旬，黃昏。
突然。
一顆刺眼的紅色訊號彈。
拖著長長的尾跡，猛地竄上了天空！
下一秒。
驚天動地的喊殺聲，撕裂了傍晚的寧靜！
反擊的號角，吹響了！
埋伏已久的兔子和北棒子軍隊。
從各個方向，向著聯合國軍的陣地發起了進攻！
西線的幾個主力兵團。
更是從正面、從兩翼。
狠狠地刺向了敵人的心臟！
戰役迂迴！
分割包圍！
這是從一開始就定下的作戰方針！
兔子的戰士們，用自己的雙腿。
在崎嶇的山地間跑出了讓敵人無法理解的速度。
他們穿插，分割，包抄。
往往聯合國軍的一個團還沒反應過來。
就發現自己已經。
被四面八方湧來的兔子給包了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