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甚麼情況！”
林韋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拉起操縱桿，試圖讓戰機爬升得更高。
但已經晚了。
那些從地面升起的“火星”。
跨越了萬米高空，精準地撲向了。
編隊最高處的一架RB-57D。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猛然炸開。
那架RB-57D甚至連一聲呼救。
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空中解體。
“洞五被擊中了！重複，洞五被擊中了！”
“那是甚麼鬼東西！他們的炮能打這麼高？”
林韋廷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那根本不是常規的高射炮！
炮彈在空中爆炸後。
竟然還帶二次索敵的功能追著飛機咬！
這他媽是甚麼黑科技？！
“所有飛機！立刻拉昇！最高高度！最大速度！衝過去！”
林廷威聲嘶力竭地吼道。
地下防空指揮中心。
巨大的沙盤上，代表著敵機的六個紅點。
其中一個已經黯淡熄滅。
李延嶽端著茶杯的手。
懸在半空中，整個人都傻了。
“我靠……”
他憋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打下來了？”
王志誠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開口。
“不然呢？”
“我花那麼多錢，養那麼多兵。”
“造那麼多炮，難道是用來聽響的？”
李延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他看著沙盤上。
那些代表著“天穹”高射炮的藍色光點。
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這玩意兒，也太猛了吧！
“總長……這炮……”
“常規操作，常規操作。”
王志誠擺擺手，示意他淡定。
“這只是開胃菜。”
“告訴陣地上的同志們，別驕傲。”
“剩下的五隻蒼蠅，一個也別給我放跑了！”
“是！”
通訊員立刻將命令傳達下去。
李延嶽終於緩過神來，激動地搓著手。
“總長！您這手筆，簡直是神了！”
“這下我看常凱申那老小子還敢不敢派飛機過來！”
王志誠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第一道防線，他只部署了少量“天穹”。
和大量老式的50式高炮混編。
目的就是為了試探和麻痺敵人。
真正的殺招，在後面。
距離基地五十公里的第二道防空防線。
當林韋廷帶著剩下的四架飛機。
狼狽不堪地衝到這裡時，他們面對的。
是一張由純粹的“天穹”高射炮。
和“鳴鏑”行動式導彈
交織而成的火力天網。
“雷達鎖定！我們被鎖死了！”
“規避！快規避！”
“沒用的！太多了！到處都是！”
飛行員們的哀嚎，成了他們最後的絕唱。
無數道火龍從地面升騰而起。
在火控雷達的精確引導下。
精準地撲向了天空中的每一個目標。
又一架RB-57D凌空爆炸。
緊接著，一架護航的F-86也被炮彈擊中尾翼。
冒著黑煙，打著旋地朝地面栽去。
“我被擊中了！彈射！我要彈射！”
另一架F-86的飛行員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但下一秒，他的駕駛艙。
就被一發炮彈直接命中。
連人帶飛機，炸成了一團血霧。
短短十幾秒鐘。
五架飛機，四架墜落。
天空之上，只剩下林韋廷那一架孤零零的F-86。
他活下來了。
不是因為他技術更好，純粹是因為運氣。
剛才一輪炮擊，負責鎖定他的那幾門炮，正好在換彈。
就是這幾秒鐘的空隙，讓他逃過一劫。
但林韋廷很清楚，死神並未走遠。
第二輪炮擊，馬上就會到來。
他看著雷達上那密密麻麻的鎖定訊號，心臟狂跳。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
湧上了他的心頭。
拼了！
林韋廷眼中閃過決絕。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塔臺管制員。
都會心臟驟停的操作。
他猛地收回油門，關閉了發動機！
F-86佩刀戰鬥機的引擎聲瞬間消失。
開始朝著地面筆直地自由落體。
“失速警告！失速警告！”
機艙內，尖銳的警報聲響徹一片。
林韋廷死死地握著操縱桿。
感受著機身傳來的劇烈抖動。
雙眼緊緊盯著窗外飛速放大的地面。
他賭的，就是地面防空炮火的反應時間差！
“快點……再快點……”
林韋廷在心中默唸。
高度在飛速下降。
地面炮火的鎖定訊號，果然開始變得斷斷續續。
賭對了！
林韋廷心中一喜。
就在飛機即將墜入三千米低空。
快要改出失速範圍的臨界點時。
他猛地推動油門，按下了發動機重啟按鈕！
一股強大的推力從機尾傳來。
F-86戰機在空中劃過V字軌跡。
成功改出俯衝，貼著山峰，朝著遠方掠去。
他成功地從那張死亡之網中。
撕開了一道口子，逃了出來。
地下指揮中心。
“這他媽也行？”
鄭英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關掉髮動機玩自由落體？這飛行員是個瘋子吧！”
李延嶽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是個高手，而且是個膽大包天的瘋子。”
王志誠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
他早就預料到，對方的王牌飛行員。
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被擊落。
“有點意思。”
他嘴角上揚。
“命令第三道防線。”
“把咱們的‘新玩具’給他亮出來。”
“讓他感受一下，甚麼叫真正的絕望。”
此時的林韋廷，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
劫後餘生的慶幸很快就被巨大的恥辱和憤怒所取代。
六架飛機出來。
就他一個回去了？
回去之後怎麼交代？
不行！
絕對不能就這麼回去！
林韋廷看了一眼機翼下方掛載的武器。
兩枚400公斤的航空炸彈。
還有兩具航空火箭炮。
任務是偵查不假。
但誰規定了偵察機不能順手乾點別的？
他眼中兇光畢露。
他調整方向，駕駛著傷痕累累的F-86。
朝著沙盤上那個閃爍著紅光的最終目標。
311兵工廠，發起了決死衝鋒。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的正前方，第三道。
也是最後一道防線。
已經為他張開了懷抱。
那裡，有更加恐怖的存在，正在靜靜地等著他。
林韋廷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
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飛行和索敵上。
他已經進入了最後一段航程。
按照沙盤上的標記。
最多再有五分鐘，他就能抵達目標上空。
他要用那兩枚400公斤的航彈。
把那裡夷為平地！
然而。
就在他的念頭剛剛升起時。
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都要尖銳的警報，猛地響徹整個駕駛艙。
雷達螢幕上，瞬間被無數個紅點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