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時間,從零開始。
打造出一個能把鷹醬都。
按在地上摩擦的軍工體系?
開甚麼國際玩笑!
“難道兔子真的請了甚麼過江龍?”
“或者乾脆就是開了天頂星科技的掛?”
常凱申停下腳步。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沈硯山。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極其荒誕。
卻又讓他心頭狂跳的念頭。
“硯山,你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王志誠。”
“根本不是我們這邊的人?”
沈硯山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閃。
“校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他會不會是毛熊那邊派來的專家?”
“或者是其他甚麼我們不知道的勢力?”
常凱申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實在無法接受。
自己被一群他瞧不起的“泥腿子”。
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擊敗。
背後一定有高人。
沈硯山搖了搖頭。
“校長,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
“這種可能性不大。”
“毛熊那邊雖然給了兔子一些援助。”
“但大多是些老舊的二手貨。”
“核心技術捂得比誰都緊。”
“他們自己都還沒完全搞明白。”
“噴氣式發動機和雷達火控。”
“怎麼可能派人幫兔子。”
“建立一整個先進的軍工體系?”
“那不是資敵嗎?”
“至於其他勢力……”
沈硯山頓了頓,語氣篤定地說道。
“這個世界上,能在兩年內做到這種程度的。”
“除了我們和鷹醬,再找不出第三家。”
“而我們的人才庫裡,沒有王志誠這個人。”
言下之意很明顯。
這個王志誠,就是兔子自己培養出來的妖孽。
“妖孽……”
常凱申喃喃自語。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攥住拳頭。
“這樣的人才,為甚麼要給兔子賣命!”
“他想要甚麼?”
“錢?女人?還是高官厚祿?”
“兔子能給他的,我給他十倍!百倍!”
常凱申的呼吸又一次變得急促起來。
但這次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興奮。
他看到了一個翻盤的希望。
一個足以扭轉乾坤的棋子!
武器裝備不如人,沒關係!
只要把造武器的人挖過來,那不就行了?
甚麼311基地,甚麼新式武器。
只要把這個叫王志誠的大腦給弄過來。
那一切不就都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到時候,反攻大業,何愁不成!
看著陷入某種狂熱幻想的常凱申。
沈硯山不得不開口潑上一盆冷水。
“校長,請冷靜。”
“目前關於王志誠本人的情報幾乎為零。”
“我們甚至連他的一張照片都沒有。”
“只知道,他在兔子內部的保密等級。”
“是最高的那一檔。”
“我們安插在奉天兵工廠的同志。”
“曾經嘗試旁敲側擊打聽這個人的訊息。”
“結果第二天人就失聯了。”
沈硯山的話。
讓常凱申臉上的狂熱迅速冷卻下來。
“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我們動不了?”
“不是動不了。”
沈硯山推了推眼鏡。
“是接觸的難度極大。”
“不過,我已經命令保密局所有關外情報站。”
“將探查311基地和王志誠作為最高優先順序任務。”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挖出他的詳細資料。”
說完,他話鋒一轉。
“校長,還有一個問題。”
“關於311基地和王志誠的情報。”
“我們要不要同步給鷹醬那邊?”
“鷹醬?”
常凱申聽到這個詞。
嘴角立刻撇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那群認錢不認人的洋鬼子!”
他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想當初,我把腳盆雞那百萬大軍的裝備都給他們看了。”
“又從他們手裡買了那麼多美械,結果呢?”
“結果連一群拿著小米加步槍的土八路都打不過!”
“現在,他們在兩棒戰場上被兔子打得灰頭土臉。”
“天天派人過來催我們出兵。”
“想讓我們去給他們當炮灰!”
“做夢!”
常凱申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這情報,當然要給!”
“不但要給,還要把那個王志誠的作用。”
“給我誇大十倍!百倍!”
“我要讓那幫高傲的鷹醬佬知道。”
“他們的對手,到底是個甚麼樣的怪物!”
“我倒要看看,他們的B-29轟炸機。”
“在兔子的新式防空導彈面前。”
“還能不能來去自如!”
“我更要看看,sir.麥那個老傢伙。”
“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開了掛的對手時。”
“臉上會是甚麼樣的表情!”
常凱申的眼中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他跟鷹醬之間。
從來就不是甚麼牢不可破的盟友關係。
更多的是互相利用。
現在有機會能給對方添點堵。
順便看看對方的底牌,他何樂而不為。
發洩完對鷹醬的不滿。
常凱申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沈硯山,眼神變得銳利。
“但是,硯山,你給我記住了。”
“鷹醬那邊,只是順帶的。”
“我們真正的重點,是那個王志誠!”
他站起身,走到沈硯山面前命令道。
“把我們在關外所有‘睡大覺’的棋子。”
“全部給我喚醒!”
“告訴他們,錢不是問題,人手不是問題。”
“我要他們不計任何傷亡。”
“給我把這個王志誠的底細挖出來!”
“他喜歡甚麼,他害怕甚麼。”
“他有沒有家人,有沒有軟肋。”
“哪怕是他一天上幾次廁所。”
“用左手還是右手。”
“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常凱申的眼中透著瘋狂。
“只要能找到他的軟肋。”
“我們就有機會把他爭取過來!”
“活要見人!”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說“死要見屍”。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口道。
“不!必須是活的!”
“這個人,我要定了!”
面對常凱申近乎偏執的命令。
沈硯山只是平靜地立正。
“是,校長。”
他沒有提出任何異議,也沒有強調任務的風險。
因為他很清楚。
對於已經輸到只剩下這座小島的校長而言。
任何翻盤的希望,都值得他賭上全部。
王志誠。
這個憑空出現的名字。
已經成了校長唯一的救命稻草。
“去辦吧。”
常凱申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
“記住,要快!”
“是。”
沈硯山收好檔案,敬了個禮,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房間裡再次只剩下常凱申一個人。
他緩緩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海峽對岸那片他日思夜想的土地。
夜色深沉,對岸一片漆黑,甚麼也看不見。
可他的腦海中,卻反覆浮現著一個清晰無比的名字。
王志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