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英華聽得熱血沸騰。
“明白了,廠長!”
“我這就去組織人手!不,我親自帶隊!”
“一個月!保證完成任務!”
他挺直了胸膛。
就在這時,通訊員秦玥又一次行色匆匆地跑了進來。
她的臉色,不像剛才那樣因為喜悅而通紅,反而帶著凝重。
“報告!”
“兩棒戰場前線急電!”
指揮部裡剛剛還熱烈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王志誠接過電報,迅速瀏覽了一遍。
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鄭英華湊過來,只看了一眼。
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電報的內容很簡單。
鷹醬第十集團軍老總,道格拉斯。
指揮所謂的“聯合國軍”,共計二十一萬餘人。
在整個戰線上,發起了全面進攻。
第四次戰役,爆發了。
而我們的志願軍。
在經歷了三次戰役的連續高強度作戰後。
本已進入休整期。
現在,命令下達。
部隊於兩天後,停止休整,全面轉入防禦作戰。
“媽的!”
鄭英華低聲罵了一句。
“這幫傢伙,真是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啊!”
王志誠將電報紙捏在手裡,沉默不語。
他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連續作戰,部隊的疲勞已經到了極限。
更要命的是,後勤保障幾乎已經斷裂。
戰士們缺衣少食,彈藥更是捉襟見肘。
在這樣的情況下。
要頂住二十多萬武裝到牙齒的敵人。
發起的全線猛攻,難度可想而知。
“我們的部隊,頂得住嗎?”
鄭英華憂心忡忡地問道。
王志誠抬起頭,目光再次投向那副巨大的地圖。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視線越過了海洋。
落在了那片狹長的半島上。
“我們的戰士,甚麼時候讓咱們失望過?”
“西線,部隊依託野戰工事。”
“正在進行頑強的阻擊戰。”
“聽說我們廠支援過去的那批高射炮。”
“被他們拿來打平射,效果出奇的好。”
“把鷹醬的坦克揍得哭爹喊娘。”
“還有我們送去的第一批P50式90毫米火箭炮。”
“雖然數量不多,炮彈也金貴。”
“但關鍵時刻拿出來用。”
“也能給敵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東線那邊,彭總指揮打得更靈活。”
“故意示弱,誘敵深入。”
“把南棒子軍和鷹醬的一個師放了進來。”
“然後集中優勢兵力,四面合圍,一頓胖揍。”
“聽說已經殲滅了不少敵人。”
聽著王志誠的介紹,鄭英華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打得好!就該這麼打!”
“不過……”
鄭英華話鋒一轉,又擔憂起來。
“這麼打,彈藥消耗肯定很大。”
“我們的補給跟得上嗎?”
王志誠嘆了口氣。
“難。”
“前線距離我們本土太遠了。”
“幾百公里的運輸線,全靠汽車和人力。”
“天上有鷹醬的飛機不停地轟炸。”
“地上的路又爛得不成樣子。”
“很多先進武器,比如P50火箭炮,。”
“我們送了炮過去,但炮彈卻送不了多少。”
“戰士們看著新傢伙,沒彈藥用,急得直跳腳。”
“現在,也只能是咬著牙。”
“優先保障最基本的步槍子彈、手榴彈。”
“還有戰士們的口糧和棉衣。”
他說著,走到辦公桌旁,拿起另一份檔案。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王志誠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最麻煩的,是我們的後方。”
他將檔案拍在桌上。
“看看這個。”
“關外,是我們的重工業基地,是支撐整個戰爭的命脈。”
“可這裡,也成了特務活動最猖獗的地方。”
“他們破壞鐵路。”
“縱火燒燬我們的軍用倉庫。”
“甚至暗殺我們的幹部和技術人員。”
“我們往前線運送的每一車物資,每一箱彈藥。”
“都是同志們用命換來的。”
“前線在流血,後方同樣在戰鬥。”
王志誠的聲音帶著怒火。
“所以,老鄭,我們的擔子很重。”
“‘穿雲’,不僅要能封鎖海岸。”
“未來,我們還要讓它能夠覆蓋整個半島!”
“我們要讓前線的戰士們,再也不用為炮彈發愁!”
“我們要讓敵人知道。”
“甚麼叫‘火力覆蓋’,甚麼叫‘鋼鐵風暴’!”
鄭英華看著王志誠眼中的火焰,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甚麼也沒說,只是轉身拿起自己的軍大衣。
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311兵工廠的機器。
將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運轉起來。
為了那片海。
也為了那片正在浴血奮戰的土地。
關外。
這片廣袤的黑土地。
自古以來就是龍興之地。
也是兵家必爭的寶地。
進入近代,這裡更成了種花家大地上。
最早睜眼看世界的地方。
當年老疙瘩雄踞關外。
懷揣著工業興國的夢想,砸下重金。
從德意志、從捷克、從奧地利。
買來了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機床和裝置。
他想在這裡,建起屬於種花家自己的工業脊樑。
後來腳盆雞來了。
他們一邊瘋狂地掠奪這裡的煤炭和鋼鐵。
一邊也為了他們那個所謂的。
“大東亞共榮圈”的黃粱美夢。
在這裡進行了更大規模的工業建設。
數十年間,鐵路、礦山、工廠。
在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
雖然充滿了血與淚。
但也確確實實地為這片土地。
留下了一份堪稱雄厚的工業家底。
如今,這片黑土地,連同上面所有的工業遺產。
都落到了兔子的手裡。
王志誠選擇將311兵工廠建在這裡。
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這裡,就是一臺已經預熱完畢的戰爭機器。
只要給它足夠的燃料和圖紙。
它就能爆發出讓世界都為之震撼的恐怖能量。
兔子知道這裡的重要性。
他們的敵人,同樣心知肚明。
一時間,關外這片廣袤的雪原之下,暗流洶湧。
鷹醬的情報人員,化身成商人、記者、傳教士無孔不入。
而海峽對岸,更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這裡。
保密局的特務們。
利用著當年潛伏下來的暗線。
和經營多年的人脈網路,
瘋狂地刺探著一切。
無數的電波在夜空中交錯。
無數的密信透過各種渠道傳遞。
前線的炮火連天,後方的暗戰。
同樣激烈到了極點。
1951年,2月底。
海峽對岸,草山行館。
常凱申煩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豈有此理!”
他猛地停下腳步。
“一群泥腿子!一群土匪!”
“他們憑甚麼!憑甚麼能把麥克阿瑟的王牌軍。”
“打得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