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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大明滅亡主因?

2025-12-21 作者:風墨之力

朱標的胸膛劇烈起伏,眼中交織著震驚,不甘,還有一絲被戳破美夢後的茫然。

他無法接受,自己引以為傲的,被父皇視為萬世基業的大明,未來會走向滅亡。

馬皇后看著自己兒子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一痛。

但她比朱標更沉得住氣。

她緩緩走到朱標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標兒。”

朱標身體一顫,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聲音沙啞。

“母后……”

“為了大明,為了你父皇,也為了天下萬民。”

馬皇后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敲在朱標的心上。

“從現在起,他的身份,就是我大明的最高機密。”

“你要當他不存在,更要將今日所聞,爛在肚子裡。”

“你能做到嗎?”

朱標怔怔地看著母親。

他看到了母親眼神深處的疲憊與決絕。

是啊,現在不是糾結於悲傷和震驚的時候。

既然知道了未來可能會發生的災難,那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去阻止它。

這才是他這個太子應該承擔的責任。

朱標深吸一口氣,胸中的鬱結之氣彷彿被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他對著馬皇后,鄭重地躬身行禮。

“兒臣,明白。”

他的聲音不再顫抖,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沉穩。

“兒臣,會以國事為重。”

看到兒子這麼快就振作起來,馬皇后欣慰地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陳光明,那份屬於國母的威儀與壓迫感,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陳光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不得不佩服這位馬皇后。

不愧是能陪著朱元璋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女人,心理素質就是過硬。

而太子朱標,也確實是難得的仁厚儲君,能迅速從情緒的泥潭中掙脫,將國家大義放在首位。

這讓他心中最後的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了。

跟聰明人,跟真正為國為民的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馬皇后見陳光明神色鬆動,知道時機已到。

“現在,你可以說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個循循善誘的母親只是幻覺。

“大明,究竟因何而亡?”

她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銳利如刀。

“本宮要知道的,不是那些天災人禍,而是內憂!”

“是足以讓一個王朝從根基開始腐爛的內憂!”

說完,她又看了一眼朱標。

“標兒,你仔細聽著。”

“這裡面的每一個字,都可能關係到我大明的國運。”

朱標神情肅穆,重重點頭。

陳光明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腦中龐雜的思緒。

他知道,不能再說那些虛無縹緲,或者太過刺激的話題了。

必須拿出一個他們能理解,並且有足夠分量的理由。

一個足以讓朱元璋這位大明朝的“總設計師”,都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制度的理由。

他抬起頭,迎上馬皇后和朱標探尋的目光,緩緩開口。

“草民斗膽,想請教娘娘與太子殿下。”

“當今陛下,是否為後世子孫,制定了一部《皇明祖訓》?”

馬皇后和朱標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

這跟大明滅亡有甚麼關係?

馬皇后點了點頭。

“確有此事。”

“陛下希望朱家子孫能永享富貴,江山永固,特意定下了祖訓。”

陳光明繼續追問。

“那祖訓之中,是否有一條,規定了朱家皇室的子孫後代,從出生起,便由朝廷出錢供養。”

“生生世世,不得更改?”

這個問題一出,朱標的眉頭皺了起來。

馬皇后的眼神也閃過一絲詫異。

“是有這麼一條。”

馬皇后承認道。

“這有何不妥?我朱家的江山,供養我朱家的子孫,豈不是天經地義?”

朱標也附和道。

“是啊,父皇也是為了讓宗室子弟不必為生計所累,可以安享尊榮,以彰顯皇恩浩蕩。”

陳光明聽到這裡,心中暗歎一聲。

來了。

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裡。

他看著眼前這對尊貴的母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草民以為,大明之所以會亡,其根本的禍源之一,便在於此。”

“甚麼?!”

朱標失聲驚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瞪大了眼睛,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這……這怎麼可能?”

馬皇后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目光中帶著審視與懷疑。

“荒謬!”

“這祖訓乃是陛下與朝中諸位大臣,日夜商議,反覆推敲才定下的萬全之策。”

“其目的,是為了保證我朱家血脈的延續,讓宗室成為拱衛皇權的屏障。”

“怎可能成為亡國禍根?”

“先生,你是不是……記錯了?”

朱標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語氣中帶著懇切。

他實在無法將父皇引以為傲的祖訓,和亡國聯絡在一起。

這太顛覆他的認知了。

面對兩人的強烈質疑,陳光明沒有急於辯駁。

他知道,這種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靠幾句口號就能扭轉的。

必須用事實說話。

用冰冷的,無可辯駁的數字,來砸開他們思想的壁壘。

“草民不敢妄言。”

陳光明微微躬身,話鋒一轉。

“草民對京城的物價不甚瞭解,敢問太子殿下,如今我大明一石米,價值幾何?”

朱標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還是立刻回答。

“洪武年間,天下初定,糧價變動頻繁,但大致穩定在一貫寶鈔,或白銀一兩左右。”

陳光明又問。

“那一匹上好的棉布,又價值幾何?”

朱標對這些民生資料瞭如指掌,不假思索地回答。

“亦在一兩白銀上下。”

陳光明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太子殿下對民生經濟瞭如指掌,實乃大明之福。”

他先是誇了一句,讓朱標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

然後,他才丟擲了自己的重磅炸彈。

“按照《皇明祖訓》的規制,一位親王,每年的歲祿是米萬石。”

“即便不算其他的綾羅綢緞、金銀賞賜。”

“單是這萬石俸米,按照當下的糧價,便至少價值萬兩白銀。”

“而皇室宗親,不可能只吃飯不穿衣。”

“再加上各種用度開銷,一個親王府一年的耗費,翻上十倍也不為過。”

“也就是說,朝廷每年供養一位親王,至少需要支出十萬兩白銀。”

朱標和馬皇后的呼吸,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停滯了。

十萬兩白銀。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他們的心口。

陳光明看著他們驟然變化的臉色,知道鋪墊已經足夠。

他投下了最後一根,足以壓垮駱駝的稻草。

“這還只是一位親王。”

“若是當時的陛下的族弟有十人,那一年便是百萬兩白銀的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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