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姜小帥心裡還有一層想法,是大部分長輩沒辦法接受孩子喜歡同性,但更不能接受的是自己孩子在下面,吳所畏打扮太過於老練,容易讓人誤會。
吳所畏當即被姜小帥說服,第二天特意去做了帥氣的髮型,一眼男大學生穿搭。
池騁眼神像釘子一樣,深深嵌在吳所畏身上,只能移都移不開。
主要他平時見的吳所畏都是隨意的灰色長袖加黑色長褲,一方面是吳所畏自己平時不注意,容易弄髒衣服,就選深色系的,另一方面池騁也不想他在學校穿的太惹眼。
突然穿的這麼有朝氣,讓池騁眼前一亮。
但他又有些不樂意,本來吳所畏就夠好看了,這麼一打扮,他覺得所有人都會圍著吳所畏,他只想讓吳所畏給他一個人看。
於是在池騁胡攪蠻纏了一個小時後,吳所畏才得以出門,做的髮型也幾乎沒了。
吳所畏對賞畫這種事,實在不在行,準確來說他跟很多“高雅”的事物都屬於平行線的存在,沒法有交點。
但他有毅力,昨晚硬是死記硬背了不少點評,就是套公式,基本用在哪幅畫上都大差不差。
所以跟鍾文玉不管甚麼都能聊上兩句。
兩人慢悠悠的一邊逛一邊欣賞。
拐過一處彎時,迎面碰上一對身著旗袍,但看著有些疏離的“母女。”
吳所畏看兩人的打扮就知道肯定是哪家有錢人家的太太,直到他側前方的鐘文玉開口打招呼。
吳所畏才知道兩人居然是郭城宇的母親和奶奶。
老太太看著有些嚴肅,笑也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威嚴和疏離感。
吳所畏的注意力都在郭母身上。
怪不得郭城宇長那麼帥,母親就是個大美人,和鍾文玉端莊美不同,郭城宇母親五官明豔濃烈,一雙眼睛美的攝人心魄,但又隱隱透著些危險氣息,吳所畏一時看的有些失神。
直到鍾文玉又喊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禮貌打招呼。
郭母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不會讓人覺得太過熱情,又不會太冷淡。
在別人眼裡,郭母就是那種長相清冷,但看著溫柔好說話的一類人。
如果是二十歲的吳所畏也會這樣以為,但做了老闆後,見得人多了,也學會看人,郭母眼底深處是淡薄,甚至可以說冷漠。
吳所畏作為晚輩,在裡面沒甚麼說話的份。
他就這麼聽著幾人約著一起再逛會兒,然後去吃午飯。
吳所畏從跟在鍾文旁邊,變成跟在幾人後面,他的目光時不時往郭母身上瞥去。
人總是對自己不瞭解的人或物好奇,吳所畏也不例外。
他發現郭母面上總是淡淡的,看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偶爾和鍾文玉交談幾句。
吳所畏對此倒是很樂意,因為他不用再去想那些死記硬背的詞,就只需要跟在後面,偶爾打個哈欠。
幾人落座,點個菜一會的功夫。
吳所畏就見識到老太太的“厲害。”
倒水多少有要求,點菜有要求……
而這些要求只對著郭母,或者可以說是刁難。
但郭母一直笑著答應,沒說一句反駁的話。
吳所畏沒想到郭母長相清冷,看著有距離感,處世風格卻那麼溫柔……
這種溫柔性格和長相反差太大了。
點完菜,贈菜就上了。
老太太垂眸睨了一眼郭母,聲音沉穩有力透著些壓迫感:“別總吃冷菜,對身體不好。”
郭母:“好的,媽。”
郭母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十分有禮貌的應著,筷子依舊朝著那份冷碟而去。
吳所畏:“……”
他這會兒明白了,郭母哪裡是溫柔性格好,而是壓根不在意,反正就是你說你的,我聽著,但我不理。
他總算知道郭城宇骨子裡那份淡薄和斯文的瘋感從哪兒來了,不僅長相隨母親,骨子裡的性格也很像。
老太太見狀,臉色當即拉下來,將筷子輕擲回筷架,有種習以為常卻又無法忍受的不悅感。
郭母並沒受影響,臉上笑意不減,還“貼心”的幫老太太夾菜。
說實話,吳所畏還真挺喜歡郭母的性格。
鍾文玉見狀,主動談起別的話題,算是把這事給繞開了。
菜很快上齊,吳所畏看著一盤大閘蟹,瞬間心動。
但他很快犯了難,因為他不會剝,跟池騁在一起那麼久,這種帶殼的都是池騁剝好給他,他自己吃的太糟糕,影響形象。
要是他讓服務生幫他,會不會顯得他太“裝”,給鍾文玉留下不好的印象。
吳所畏正猶豫著,郭母已經喊來服務員,幫著剝蟹殼。
服務員將蟹都給剝了,還貼心給幾人分好,美美吃上蟹肉的吳所畏對郭母的好感度直線上升,也顧不得研究她是外熱內冷,還是外冷內熱了。
老太太對此又不滿起來,“這麼簡單的東西用的著麻煩別人?”
用的著,非常用的著,吳所畏在心裡腹誹。
郭母也不知道聽到沒聽到,依舊淡定的吃著,然後笑著給老太太添了點水。
吳所畏覺得代入他是老太太,這麼一會兒,要被氣到吐血…,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再火大,也不好明面發洩出來。
最後一頓飯吃的多少有些彆扭,老太太沒吃兩口,郭母和他倒是吃了不少。
幾人吃完飯就分開了。
鍾文玉邀請吳所畏到家裡坐坐,因為池佳麗不在,吳所畏也就跟著去了。
在門口他看見郭母和老太太分開坐車走,一時看的出了神,一直到上車,還在想這事。
吳所畏聽說有錢人家裡面彎彎繞繞多,今天也算見識一把,郭母和老太太的關係看著很微妙,說不好,兩人一起看展,說好吧,一頓午飯吃的火藥味十足。
吳所畏正想著,旁邊鍾文玉的聲音響起,“小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