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單手枕在腦後,目不斜視的盯著門口的方向,隨意道:“放心,不耽誤你睡姜小帥。”
聽到這話,郭城宇哼笑一聲:“說的好像你少耽誤了一樣。”
“對了,還有個事,回去後你行事低調點?”
池騁偏頭看郭城宇,只聽郭城宇慢條斯理解釋道:“你姐不是回來了嗎?她可不像乾爸,在這方面敏銳著呢,小心被她發現,你就完了。”
池騁不以為然:“她早知道,之前也沒說甚麼!”
在他看來,池佳麗和池遠端不一樣,準確來說,一個是懶得管他,一個是想管管不了。
聽到這話,郭城宇笑了,他轉過身,盯著池騁,“你姐那是不管嗎?當時聽說你天天和汪碩混在一起的時候,她氣勢洶洶殺過去,結果都沒跟汪碩說上話,直接被汪朕給堵了回來。”
郭城宇說的委婉,其實當時汪朕甚麼都沒做,兩人僅僅是見了一面,池佳麗也不知道怎麼了,那股氣勢全沒了,最後也沒說出甚麼來就自己回去了,後面直到出國也沒提過這事,預設不理會。
在他看來,池佳麗對汪朕大機率是一見鍾情。
不過就當時池騁和汪碩的關係,兩人就差一層窗戶紙,池佳麗不管有沒有戲,這事都不能說出口,一方面是她從小就驕傲的性子,拉不下臉追人,另一方面是喜歡上弟夫的哥哥,這算怎麼回事。
池騁沒說話。
郭城宇語氣認真了些:“但吳所畏和汪碩不一樣,他沒有那麼邪性的一個哥,也沒有好的家世,你姐性格可一點不輸你,要是真較起勁來,吳所畏佔不到便宜。”
他相信吳所畏聰明,但他還是那句話,任何心眼和聰明在絕對的錢權面前,都毫無招架之力。
但凡池家動真格,有一千種辦法讓吳所畏難受。
池騁點頭:“成,我知道了。”
郭城宇將菸頭在菸灰缸裡隨意捻了捻,火星沒了後,他往下躺了躺,拉上被子,“你心裡有數就成,睡覺吧!”
被子剛蓋上,忽然身上一輕,郭城宇剛閉上的眼又立馬睜開,只見池騁將他的被子掀開。
郭城宇折騰的有些累,半撐起身體:“怎麼個意思?”
池騁不鹹不淡開口:“回你房間睡。”
聽到這話,郭城宇不樂意了,“你以為我想跟你睡,你倒是把吳所畏從我房間拖出來再說。”
池騁吸著煙:“一會兒再去。”
郭城宇大概知道池騁的意思,他沒說話,又重新躺了回去,池騁目光又追著他看過來,郭城宇翻了個身,留個後背給池騁,自顧自解釋道:“我眯一會兒。”
意思很明確,等吳所畏回來他就走。
池騁沒說話。
翻過身的郭城宇倒是越想越氣,立馬又轉過身來,“不是,池騁,你現在真是有媳婦就不要兄弟了,也不知道是誰以前天天鑽我被窩。”
以前他們沒少在一起睡,不是,他現在睡姜小帥睡不著,來池騁這兒還被嫌棄,郭城宇越想越覺得無語。
池騁壓根沒把郭城宇的話放心上:“那你跟姜小帥說以後每天來跟我睡,只要他同意我沒意見。”
郭城宇一時語塞。
他要是敢說這話,哪怕是玩笑,姜小帥起步一個月不理他,本來就覺得池騁和他有甚麼,好不容易放棄這個念頭,他可不敢提。
郭城宇翻過身,重新閉目養神。
另一邊房間,姜小帥把吳所畏要和他一起睡的事當真了,他從櫃子裡拿出新的床單準備換上。
吳所畏抱著枕頭,視線不時朝著門口方向張望,回頭看見姜小帥忙著,“不用換新的,我不嫌棄。”
姜小帥:“……”
要是平時他也就不換了,但今天不一樣,床單已經被他弄髒了,但他不好意思說這個。
“這個用兩天了,該換了。”
說著,他匆忙將用過的床單裹在一起,隨手扔在一旁的髒衣簍裡。
然後將乾淨的床單鋪上,收拾好後,姜小帥鬆了口氣,笑著招呼吳所畏:“大畏,好了,可以睡了。”
說著他自顧自道:“自從那次露營,咱倆好久沒一起睡了,你可以好好跟我講講最近公司的趣事?”
之前吳所畏忙的像是陀螺一樣,兩人大都是手機聊天,吳所畏經常會跟他提起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人,圈子越深,裡面的八卦越多,姜小帥十分樂意聽裡面的細節。
相比於姜小帥的興奮,吳所畏一臉愁容,準確來說還帶著些怒氣,盯著門口方向的目光越發冷沉。
可是不管他怎麼看,關上的房門都一點動靜都沒有。
姜小帥原本還沒注意,這會兒閒下來發現吳所畏不對勁,這明顯就是一個望夫石啊!
合著說要在他這兒睡的事只有他自個當真了。
他雙手抱胸坐在床沿,“某人嘴上說著要陪我睡,結果身在曹營心在漢,我看啊,你還是別跟池騁較勁了,直接回去得了,不然我怕你要得相思病了。”
吳所畏心裡確實有這個想法,他每天都跟池騁一起睡,沒池騁抱著總覺得睡不踏實。
但他心裡想是一回事,理智上又氣不過,他連自己錯哪兒都不知道,池騁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給他甩臉子,該委屈生氣的是他才對。
吳所畏將枕頭往床上一扔,“誰說我想他了,沒他我睡的更好。”
說著,吳所畏直接爬上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海邊晚上和白天溫差比較大,吳所畏剛鑽進去,就感受到一陣涼意。
這不由的讓他又有些難受,池騁每次都會先把被窩暖熱等著他進去。
姜小帥見狀,也掀開另一邊的被子躺了進去,開玩笑的語氣道:“這就對了,沒他有我,我也能抱著你睡……”
他話沒說完,“砰”一聲巨響,門被用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