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所畏看來,池騁不至於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壓根不會把這當成事才對。
郭城宇定定地望著吳所畏一會兒,笑道:“我知道的是你在酒吧說的這些,你回去說了甚麼誰知道呢!”
吳所畏:“……!”
這麼一說還真是無解了,他現在對昨晚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著吳所畏失魂落魄的樣子,姜小帥實在不忍心,“回去大畏肯定就睡了,還能說甚麼,哎呀,你別說這些添亂的話了。”
郭城宇順著姜小帥的話附和道:“你說的對,沒準就是池騁小心眼,既然他不理你,你也不理他,沒準過兩天他就好了。”
聽到郭城宇這話,吳所畏失神的目光聚了些顏色,“真的嘛?”
郭城宇輕點了下頭,“也許吧。”
姜小帥拉過吳所畏的手,“大畏,你別想太多,本來就是喝醉的事,那是意識不清醒的時候,要是有人真拿著這個跟你過不去,只能說明這人心眼小。”
郭城宇斜眯著眼睛打量姜小帥,他怎麼覺得這話是說給他聽的呢!
合著他聽到那些話,還沒準備算賬,先被人給倒打一耙,安了個小心眼的帽子。
姜小帥自動忽略某人灼灼的目光,“大畏,你要不再上去睡會兒,沒準睡醒就好了。”
吳所畏心不在焉的點點頭:“你說的對,我是該睡會兒。”
他現在想也想不明白,滿腦子都是池騁剛剛忽略他的表情,感覺心裡像是裂開了個口子似的。
吳所畏回到房間的時候,池騁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抽菸,吳所畏進來時,他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睛盯著窗外。
一向很親密的兩人,現在在一個房間,像是被隔在兩個世界,還是池騁單方面的隔絕。
吳所畏原本心只是被扯開一個芝麻粒大小的口子,現在一瞬間變成花生大小,心臟一陣陣的抽疼。
自從他回來,池騁甚麼時候這麼對過他。
吳所畏在這一點上和姜小帥不一樣,姜小帥可以冷戰,可以不理睬,但吳所畏做不到,他討厭這種方式,他更願意池騁跟他吵鬧。
因為這樣的池騁讓他害怕,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一樣。
吳所畏調整了下情緒,笑著走過去,“你出去怎麼不喊我,我也想去超市逛逛呢?”
池騁看著窗外,臨海的天氣就這樣,說變就變,早上還晴空萬里,這會兒烏雲就爬上了上來。
他的目光盯著窗外搖晃的樹葉,不鹹不淡地應了句:“一個小超市,沒甚麼好逛的。”
儘管池騁的語氣還是冷冷的,但好歹回他話,吳所畏樂呵呵地走過去在池騁身邊坐下,掰過池騁的胳膊,直接鑽池騁懷裡。
池騁這會兒想忽略也忽略不掉,他轉過頭,吳所畏靠在他的胸前,洗髮水的檸檬清香味往他鼻子裡鑽。
他用手輕輕推了推吳所畏,說出沒人相信的理由,“熱!”
言外之意,讓吳所畏起開。
吳所畏聞言,反而靠的更緊,“我不走。”
平時都是池騁死皮賴臉的要跟他親近,這會兒反過來了。
但池騁對此似乎並不領情,語氣不冷不熱:“你這是甚麼意思?”
吳所畏將人摟的更緊了些,開門見山道:“我昨天喝醉了,壓根不知道自己幹了甚麼,要是說了甚麼,那也都是醉話。”
說著,他試探性的開口:“你不會當真的對吧?畢竟你沒這麼小心眼……”
聽到這話,池騁吸菸的動作一頓,微微低頭,剛好對上吳所畏那張帥氣呆萌到極致的臉,尤其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滿眼都是自己。
他凌厲的眼神瞬間化成水,只能別開頭,故作強硬道:“我心眼還真就小。”
他一邊說一邊想把人推開些。
吳所畏這會兒確定了,他昨天百分之百說或者做了過分的事。
池騁越是推他,他越是抱得更緊,頭更是貼在池騁胸口的位置,準確來說是焊在上面,一副不管怎麼樣,我就是不走的模樣。
比倔這一塊,別說池騁,這世界上也沒幾個人能比過吳所畏。
最後,池騁乾脆放棄,心臟那一塊地方被吳所畏蹭的發燙。
吳所畏見人不動,才慢悠悠的抬起頭,“池騁,我那是喝多了,說的話不能當真,你就別生我氣了成嗎?”
“我保證以後都不喝那麼多了,你就原諒我這次吧。”
近乎哀求的語氣聽得池騁心裡很不是滋味,即便吳所畏真的錯了,他也不想聽吳所畏這麼可憐的語氣……
池騁定定地看了吳所畏好一會兒,平靜開口:“那你有事瞞著我嗎?”
吳所畏腦子裡設想的答案是原諒或者不原諒,池騁突然冒出的一句他並沒有做準備,因此愣了幾秒才開口,“甚麼事?”
說完,他繼續道:“我在你面前都快要成透明人了,怎麼可能會有事瞞你。”
池騁聲音冷了幾分,“真的?”
吳所畏眼底閃過一絲心虛,“當然了。”
聞言,池騁移開目光,不再去看吳所畏,他早知道吳所畏不會告訴他。
他也在猶豫,在想,那些過去的事,他到底有沒有必要糾結,是不是他過於小題大做了?
吳所畏明顯感覺到剛轉變態度的池騁,態度又變的冷了起來,他想不明白,到底能說多過分的話,讓池騁這麼揪著不放。
行,不理他是吧,他有的是辦法。
吳所畏奪過池騁手裡的煙,放在自己嘴裡,池騁視線跟著煙最後定格在吳所畏飽滿的唇上。
吳所畏仰頭靠在池騁肩膀上,對著池騁的臉緩緩吐出菸圈,兩人視線被煙霧模糊,氣氛變得更加曖昧。
吳所畏覺得既然說話哄不好,那就床上哄好了,反正沒甚麼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
池騁盯著吳所畏的目光越發沉,吳所畏微微仰頭,捧著池騁的臉要親上去。
下一秒,手裡一空,池騁抽走他的手裡的煙,直接將他推開起身,吳所畏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跌在沙發上。
等他起身的時候,只看到池騁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