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外,池騁在沙發上沒坐多久,郭城宇就來了。
這次倒是沒讓郭城宇推,池騁主動往旁邊挪了挪,難得的“眼力見。”
郭城宇隨意拉了拉貼著膝蓋的褲子,整個人陷入柔軟沙發裡。
池騁故意打趣道:“這才一會兒不見姜小帥就忍不住找來了?”
郭城宇哼笑一聲,“找你來的,多久沒跟你好好說說話了,吳所畏公司的事忙完了?”
池騁點頭應了一聲,“都穩定了,人也帶出來了,後面他也能輕鬆一點。”
這些天看著吳所畏忙的吃不好,睡不好,他實在不忍心,好在吳所畏精神比之前好了十倍,每天忙但樂呵呵的,不然他說甚麼也不能放任不管。
池騁轉頭看著郭城宇,“多謝了。”
很多事他不方便出面,擔心驚動池遠端,都是郭城宇幫忙張羅的。
郭城宇笑道:“能換池少一句謝字,那就沒白忙。”
池騁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辛苦了。”
郭城宇神色微怔,垂眸睨了一眼池騁手裡的東西,臉上的笑意全無,“我們甚麼關係,你還跟我來這套?”
他想也不想推了回去,他和池騁比穿一條褲子的兄弟還親,甚麼時候這麼客套過。
郭城宇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舒服,剛塞進嘴裡的煙又帶著氣的拿了出來,“不是,我說,你整這一出和打我臉有甚麼區別?”
他說著,重重拍了拍池騁的胸口,“你丫捫心自問,從幼兒園開始,咱倆甚麼時候分過你我。”
“怎麼著,你這是把我當外人了。”
池騁看著郭城宇:“想甚麼呢,畏畏這事你幫那麼大的忙,總不能讓你出力又出錢。”
郭城宇若有所思道:“吳所畏說的?”
池騁沒說話,算是預設。
郭城宇一副瞭然的模樣,他還想著池騁怎麼突然有這方面的想法,原來是吳所畏教的。
“行,原來是有媳婦,知道分親疏了,吳所畏這佔有慾也挺強的。”
郭城宇雖然不高興,但想想也是,不管再親近的關係,都能分出個遠近來,畢竟不怎麼說,人家才是一張床上睡的人。
聽著郭城宇酸溜溜的話,池騁著實有些被膩到了,“說甚麼呢,兄弟和媳婦,有在一起比的嗎?”
池騁沒想和郭城宇生疏,因為兩人之間的交情對他來說是比父母差不了多少的親情,其實平心而論,兩人從小混在一起,和郭城宇待在一起的時遠比父母時間長。
這種親情是沒法和愛情比的,兩者壓根不在一個維度上。
郭城宇嘆了口氣,抽走池騁手裡的銀行卡,直接拍在茶几上,“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要是以後再拿這種東西來噁心我,咱來就拜拜。”
他嘴裡說不出絕交這種話。
或許是覺得這個分量不夠重,他補了句:“當然,你要非要這麼生分,到時候小帥也要跟吳所畏拜拜。”
池騁笑了,“成,以後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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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要出發前的一晚。
吳所畏特意找了個揹包去次臥,在櫃子裡挑挑揀揀。
池騁對此喜聞樂見,一把摟住吳所畏的腰,“挺自覺,不過,這些都試過了,換點新的。”
之前池騁給吳所畏用的都是入門級的,比較好接受,主打循序漸進。
吳所畏睨了池騁一眼,“想甚麼呢,我這是給小帥和郭城宇準備的,他們這都兩三個月了,沒一點動靜,這次去島上,綁也要把兩人綁一張床上去。”
畢竟在公司的事情上,郭城宇幫了他那麼大的忙,連頓飯都沒吃,怎麼說他也該表示表示。
池騁聞言,將吳所畏手裡的手銬重新放了回去,“人家都不急,你急甚麼?”
吳所畏眉頭緊鎖,“實話跟你說吧,郭城宇很可能不行,所以這層窗戶紙還是早點捅破比較好,他睡不了小帥,就讓小帥睡他,反正都在一張床上,便宜總歸還是他們兩個佔。”
聞言,池騁來了興趣,他甚至都不用想,便猜到這話怎麼傳出來的,“姜小帥說的?”
對於姜小帥,池騁已經不作任何評價,只要不帶著吳所畏做些過頭的事,也懶得管。
吳所畏沒接這話,“你想啊,兩人在一起那麼久,郭城宇都不碰他,這明顯不正常,我想著給他們帶點東西助助興,至於用在誰身上,就看他們自己。”
池騁眼見吳所畏又要去拿,抬手抓住吳所畏的手,然後從旁邊拿出一個皮鞭,“選這個。”
姜小帥那碎嘴子,就該讓郭城宇好好抽他一頓才行。
吳所畏拿起看了看,然後塞進揹包,除此之外,還往揹包裡塞了各種能用到的輔助工具。
準備那麼充分他不信這次不成。
隨後池騁拿了一個更大的包進來,吳所畏眉頭一蹙,“這些夠了!”
他們本來也就在島上待幾天,一揹包怕是郭城宇兩人都用不完。
池騁:“那是郭子的,這是我們的。”
吳所畏:“……”
他有些後悔起這個頭,姜小帥能不能成不知道,但他這個假期肯定沒好……
第二天,郭城宇開車,池騁坐副駕,吳所畏和姜小帥坐後排。
後備箱基本全是吳所畏和池騁的東西,郭城宇忍不住好奇,“不是我說,咱們只是去度假幾天,又不是去一個月,你們至於搬家似的帶嗎?”
他和姜小帥也就一個18寸行李箱,吳所畏和池騁用了兩個大密碼箱。
還不是給你們的東西佔地方,不然也用不了這麼多東西,吳所畏這話沒說出口。
池騁剛準備說些甚麼,手機響了。
他拿起看了一眼,按下接聽:“喂,姐。”
原本在後排吃薯片的吳所畏聽到聲音立馬坐直身體,池佳麗!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池佳麗要給他下馬威,結果沒給成的事……
吳所畏豎起耳朵,認真聽池騁說話。
池騁:“沒空,在外地玩呢,讓陳叔去接你。”
就這麼簡短的對話,池騁結束通話電話。
吳所畏手裡拿著咬了一半的薯片,本能開口,“你姐回來了?”
池騁應了一聲,“剛到,讓我去機場接她。”
郭城宇看向內視鏡裡的吳所畏,敏銳的察覺出吳所畏的情緒不對,那樣子像是認識一樣。
“你知道他姐在國外?”
郭城宇對池騁還算了解,平時不會聊這些。
這話在別人聽來就是隨口一問,但吳所畏心虛,生怕看出甚麼來,解釋道:“我之前聽阿姨說過。”
這個阿姨指得是池騁的母親。
聞言,郭城宇沒有多問。
吳所畏現在想的是,他要怎麼讓池佳麗接受自己,這樣以後池遠端知道後生氣,起碼多一個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