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週六中午才醒,沒幾分鐘收到姜小帥要他過去吃飯的資訊,很幸運的趕上了郭城宇的午飯。
面對昨天才把人坑了一把,今天就過去蹭飯這事,吳所畏是做不到池騁那麼坦然,看見郭城宇多少還有點不好意思,偏姜小帥去洗手間了,沒在餐桌上。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吳所畏看著桌上的飯菜,主動張口誇讚:“單單賣相,就比五星級大廚強多了。”
說著,他伸手去拿筷子,被郭城宇攔住,他的視線在吳所畏和池騁身上轉了一圈:“不是我說,你們兩口子還好意思來蹭飯呢?”
“瞧瞧!”郭城宇側了側頭,臉頰下方赫然兩道抓痕,“我差點沒進醫院。”
昨天他跟著姜小帥硬生生追到樓下,哄了半天,唾沫都快說幹了,外加一巴掌,才把人哄回來。
準確來說,這巴掌是誤傷,他攔著姜小帥不讓人走,姜小帥甩開他的時候,就這麼精準的甩到了臉頰下方。
不過,這一下也沒白挨,姜小帥到底心軟了,肯跟他回來。
吳所畏為了飯能屈能伸,“昨天那都是誤會,我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幫你給小帥解釋解釋?”
解釋還是添火,還真不一定。
郭城宇毫不猶豫拒絕:“用不著,主要我今天沒做你倆飯,你……”
他話沒說完,姜小帥從洗手間出來,吳所畏瞬間投去祈求的目光,“小帥……”
“哎…”郭城宇出聲打斷,將筷子遞了過去,後槽牙快咬碎了,“吃!”
吳所畏接過筷子,毫不客氣夾了一塊紅燒肉。
姜小帥看見吳所畏來了,眉眼一喜,“大畏。”
他本來想著放假,池騁不一定怎麼過分,就嘗試著發個訊息,沒想到吳所畏居然起來了。
一個多星期沒見,兩人在餐桌上沒說盡興,一吃完飯就直接去了次臥。
郭城宇和池騁收拾餐桌,準確來說都是郭城宇在弄,因為池騁壓根不會。
郭城宇將碗碟放進洗碗機,池騁將最後一個碟子遞過去,郭城宇一言不發,池騁碰了碰郭城宇的肩膀,“行了,多大點事,還真生氣了。”
聽到這話,郭城宇不樂意了,“你說的輕巧,你知道老子費了多大勁才把人哄回來嗎?”
“這還好是哄回來了,不然以小帥的脾氣,這一個月都不帶理我的。”
他單是想著就覺得不舒服,一個月不能抱姜小帥,這簡直是酷刑。
池騁靠在水池邊,笑道“不是,按理說你那麼有經驗,怎麼到了姜小帥這兒就沒招了。”
和他只玩不同,郭城宇多少還樂意花點心思,玩點真心,買禮物哄人這方面有的是方法,怎麼面對姜小帥那麼吃力。
郭城宇隨意抽張紙巾擦了擦手,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開口道:“小帥和那些人不一樣,之前那些都是玩玩。”
面對姜小帥,他不想用甚麼手段,也不想算計,但沒了套路,真心有時候就會顯得比較笨拙。
聞言,池騁沒再多言,只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房內吳所畏和姜小帥聊的熱火朝天,姜小帥懷裡抱著旺財,認真聽著吳所畏說自己開公司的事。
“大畏,你也太厲害了吧?公司真就開了?”
對一般沒接觸過生意的人來說,開公司不是一件小事,他之前聽吳所畏說這事,想著應該要很長時間,沒想到短短一個多星期,吳所畏居然就做了這麼多事。
吳所畏驕傲的點點頭,“這事就是你看著難,只要你懂了裡面的道道,想運作起來很簡單。”
尤其對於他這種有了那麼多年的經驗的人來說,實在太省事了。
吳所畏認真道:“你要是有興趣,我也可以教你。”
“我就算了吧!我可不是做生意的料子,等你開了後去給你捧場。”姜小帥沒想過做生意,他就想簡單當個醫生,治病救人就成。
“不過,你和那個林驍然走那麼近,池騁真能忍住不把人廢了。”
他和吳所畏不過拉拉手,池騁都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居然能接受吳所畏每天和別人聊天。
“咳,多大點事。”吳所畏頓了頓,抬手摸了摸姜小帥懷裡的旺財,旺財舒服的眯著眼睛小憩。
“實話跟你說,家裡一直是我做主,我說一池騁不敢說二,我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換做之前,姜小帥肯定相信吳所畏的話,但現在,他卻有些懷疑,眼神透著探究:“池騁沒跟你提條件?”
被精準猜準的吳所畏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面上還是強裝鎮定,“他敢!”
姜小帥將懷裡的旺財往上託了託,也算是給自己胳膊鬆鬆勁,當初接回來的時候瘦瘦小小的一隻,現在憑藉自己的本事,把自己吃的圓滾滾的,長時間一個動作抱著著實有些累。
他揉了揉旺財柔軟的肚子,緩緩開口:“提條件也沒甚麼,畢竟這事關男人的尊嚴,試問這天底下哪個男人能忍的了自己物件和別人聊天的。”
“何況還是池騁這樣家世樣貌都一頂一的官二代。”
池騁除了脾氣,在別的方面還真沒的挑,而在面對吳所畏的時候,池騁連這麼點缺點也沒了,因為他壓根不捨得朝吳所畏發脾氣。
姜小帥是真怵池騁,但在這方面,姜小帥還是挺認可池騁的。
聽到姜小帥的話,吳所畏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池騁提的“條件”,耳根瞬間就紅了。
他神情不自然的抬手去逗旺財,理直氣壯道:“我這不也是為了池騁著想嗎?誰知道那姓林的憋著甚麼壞,萬一偷偷搞小動作怎麼辦,我就是想看看他接近我想做些甚麼。”
聞言,姜小帥來了興趣,他想著會不會聽到甚麼豪門狗血恩怨,“他為甚麼這麼討厭池騁,難不成池騁搶他物件了?”
上次遊輪的事,他聽郭城宇提過一些姓林的事,說是跟池騁一直不對付。
“放P!”吳所畏髒話都冒出來了,“就他那樣,去洗手間照自己都是浪費水,那些能夠看上他的,池騁就是閉一隻眼都看不上。”
姜小帥被逗笑了,“那是為甚麼?”
沒等吳所畏說話,姜小帥又想到一種可能,“該不會他喜歡池騁,得不到就毀掉!”
對於姜小帥的腦洞,吳所畏真是招架不住。
在他看來,姜小帥這麼大的腦洞,就應該去寫狗血小說,在靈感這一塊,還真沒人能比過他。
吳所畏不屑且膈應的切了一聲,“怎麼可能,他就是嫉妒心作祟,從小到大,處處不如池騁,就在背後搞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
姜小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你還是留意些,別做的太過火,免得有人狗急跳牆!”
尤其是一些從小就被人處處壓一頭的人,要是真陰起來,著實嚇人。
吳所畏沒說話,這個時候姜小帥還沒見識過池騁和郭城宇狠辣的一面,壓根不會給人狗急跳牆的機會,如果有,也肯定是兩人故意的。
吳所畏撓了撓旺財的下巴,旺財舒服的眼睛翻了翻,露出一點眼白,看著特別搞笑。
“你最近見孟韜了嗎?”
吳所畏突然沒頭沒尾的一句,讓姜小帥愣了下,自從上次孟韜來找他被趕走後,後面他們就沒見過了,“怎麼突然想起來提他了?”
吳所畏一邊擺弄旺財,一邊漫不經心道:“沒甚麼,隨口問問,想著你們之前交往那麼久,現在對他到底甚麼感情?”
換做別人,突然提這個,姜小帥還會不高興,覺得是別有用心,但對於吳所畏,他知道吳所畏沒有壞心思。
他忽然往前湊近吳所畏,故意神秘道:“甚麼意思,難不成你有難以忘記的前任?”
聽著姜小帥半開玩笑的語氣,吳所畏嘆了口氣,“我倒是想,可惜沒機會!”
他穿回來才十九歲,還沒機會談戀愛,而且他以後更沒機會了,池騁才不會成為前任。
姜小帥本就是隨口一提,言歸正傳道:“分了就是分了,在他沒對我做那事之前,我或許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感情,畢竟我們從校園過來的。”
“但經歷那麼多事,那些日子從糖變成毒藥,我已經不願意去想,就當那些日子餵了狗。”
“那我就放心了。”吳所畏喃喃自語。
姜小帥沒聽清,開口詢問:“你說甚麼?”
“奧,沒甚麼。”吳所畏說著揉了揉旺財的腦袋,“是不是該給它減肥了,我聽說太胖了容易生病!”
之前還懶懶享受的旺財,聽到這話,眼睛立馬睜開了,似乎是對吳所畏的話表示抗議,隨即又將目光投向姜小帥,可憐巴巴的看著姜小帥。
姜小帥在手裡掂了掂旺財的分量,贊同點頭,“都是郭城宇,為了讓貓貓跟他親近,天天給他喂零食,回頭我好好說說郭城宇。”
他又不經常在,看來還是裝個寵物監視器比較好,也能盯著點郭城宇別太慣著旺財。
眼見沒希望的旺財,腦袋耷拉下去,也沒了剛才對兩人的熱情。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吳所畏才戀戀不捨的從郭城宇家回去。
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從櫥櫃的頂上摸出一個紫色盒子,因為他家不做飯,所以有甚麼重要東西,吳所畏直接藏在這兒。
跟在後面的池騁當然知道他拿的甚麼,“怎麼把它翻出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摟著吳所畏一起坐到沙發上,看著吳所畏將盒子開啟。
吳所畏有些糾結,他蹙眉盯著手上的儲存卡,當時他把這收起來之後,沒在姜小帥和郭城宇面前提過,加上當時姜小帥緊張恐懼害怕,壓根不敢回想那事,估計也忘了。
“我在想是不是該給郭城宇。”
池騁順著吳所畏的視線盯著那個小小的儲存卡,“給他吧,他應該好好看看。”
以後別再做那麼混賬的事,他無法感同身受姜小帥,但他心疼吳所畏,看不得吳所畏因為姜小帥的事心情不好。
吳所畏嘖了一聲,神情有些為難,“郭城宇知道後,小帥肯定也會知道,萬一小帥提出要看,我擔心他接受不了。”
可是郭城宇和姜小帥的關係現在像是蒙了一層紗,看似毫無阻礙,但又沒法真的在一起。
池騁當然知道吳所畏為甚麼這麼做,他從吳所畏手裡拿過儲存卡,放回盒子裡,“放心吧,郭子看過後的一秒,這東西就不可能能被別人看到。”
最不會讓姜小帥受二次傷害的就是郭城宇。
“也是。”吳所畏點點頭。
池騁將盒子擲在茶几上:“這事你就別琢磨了,明天一早我給郭子送去。”
吳所畏點點頭。
這事解決了,沒準姜小帥和郭城宇關係能進一大步,他正想著,手機鈴聲響了。
吳所畏盯著上面“林驍然”的備註,臉黑的不像話,而旁邊的池騁臉色比他還難看。
這林驍然是沒事可做嗎?發訊息還不夠,還打電話。
他不想接,但又怕人起疑,只能不情不願按下接聽,在接聽的一瞬間,吳所畏的語氣和表情分家,刻意咳了幾聲,有氣無力道:“林驍然。”
林驍然假裝關心他,然後看似安慰,實際一直在挑撥離間,就是手法太低端了,稍微聽聽就聽出來了。
池騁臉色難看至極,但吳所畏食指放在他唇邊,用眼神示意他別說話。
行,不說話,那就乾點別的。
池騁直接咬上吳所畏的脖頸,原本的紅痕還沒消,又被新的給蓋上。
這一口倒是比平時加了些力道,吳所畏沒忍住悶哼一聲,好在他反應及時,快速捂住了嘴,才不至於被人一聲聽出來。
林驍然只是聽著聲音有些不對,問他怎麼了。
吳所畏只能撒謊被池騁昨天打的傷口疼。
池騁倒是有幾分玩上癮了,更加賣力搗亂,吳所畏本來就不擅長一心二用,很快就招架不住。
就在他快要失去思考能力的時候,很是聰明的掛上電話,反正林驍然好忽悠,回頭見面解釋兩句他也會信。
但池騁要是吃醋起來,可不好忽悠,吳所畏選擇先顧池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