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氣呼呼的將手機反扣在桌面,看了生氣,不看總該行了吧。
姜小帥去了客廳,心不在焉的陪著奶奶看電視,一直消磨時間到七點準備吃年夜飯。
他剛幫著把菜擺上,門鈴就響了,一家人齊刷刷的看向門口,他們難以想象,誰會大年三十不在家來敲他們家的門。
“我去開門。”姜小帥想到的可能是鄰居來借東西。
結果一開啟門郭城宇立在門口,手裡提了七八件禮盒。
姜小帥微微一愣,隨即就準備關門,被郭城宇先一步用腳擋住,姜小帥冷著臉,用力關門,郭城宇緊咬牙關,不肯收腳。
兩人僵持了一分鐘,薑母從裡面出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郭城宇,一時有些出神,她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兒子長相夠出色了,這麼多年周圍也沒遇到比自己兒子帥的,沒想到今天見到了。
而且看著人也溫溫和和的,斯文秀氣,“你找誰啊?”。
聞言,郭城宇立馬出聲,“阿姨,你好,我是小帥的朋友,今天剛到這裡,就想著來拜訪一下。”
薑母看了一眼姜小帥,自己的兒子自己瞭解,她能看出來兩人是認識的。
薑母拉開姜小帥的手,將門開啟,“那別站著了,快進來吧。”
“不許……。”姜小帥冷著臉拒絕。
姜小帥話沒說完,薑母已經熱情將人帶了進去,郭城宇把買的禮品放在玄關處。
薑母笑著招呼人進去:“你是帥帥的朋友,來玩就行,不用帶東西。”
姜小帥氣呼呼的跟在後面進來。
雖然一家人都想不通為甚麼郭城宇會選大年三十來家裡拜訪,但郭城宇從一上桌就開始展示他的交往能力,嘴甜又會說,關鍵是好聽的話都說的恰到好處,能讓人開心,又不顯得諂媚。
之前姜小帥是家裡的寶貝,這會兒全都圍著郭城宇轉,郭城宇面面俱到,把一家人都哄的開開心心,以往略顯沉悶的飯桌,這會兒歡聲笑語不斷。
直到年夜飯結束,姜小帥剛想著把人攆走,姜父主動把人留了下來。
薑母也跟著應和:“沒錯,過年這會兒酒店不好定,今晚你就跟小帥睡吧。”
姜小帥爭論半天無果,最後退了一步:“讓他睡客房。”
薑母:“客房床單被子都沒收拾,哪兒能睡人。”
說著,她笑著看郭城宇,“小郭,今晚就委屈你跟小帥擠一擠。”
郭城宇:“不委屈阿姨,是我打擾了。”
薑母對郭城宇越看越喜歡,現在十分後悔當年沒再拼一把生個女兒,說不定就是自家女婿了。
姜小帥的抗議以無效結束,最後自己氣呼呼的回房間。
-------
吳所畏美滋滋的吃完年夜飯,十分勤快的收拾了碗筷,往水槽裡一放,指揮池騁幹活。
吳媽在客廳看聯歡晚會,時不時往廚房看一眼,“大畏,你別讓小池幹活。”
吳所畏靠在水池邊,剛好將吳媽的視線隔開,“知道了,媽。”
陽奉陰違的他盯著正在洗碗的池騁,“快點洗,一會兒帶你玩點有意思的東西,特好玩。”
吳所畏雖然在某些時刻會羨慕別人優渥的生活,但大部分他是慶幸,在他看來他的樂趣比一些有錢人的小孩多多了。
聞言,池騁擦碗的動作一頓,偏過頭,湊近吳所畏,溫熱又低沉喘息聲撲在吳所畏耳邊,“我更想玩你。”
吳所畏眉頭一皺,用手將人推開,眼神警告,“閉嘴,趕緊刷你的碗!”
池騁忙完,吳所畏簡單陪吳媽看了會電視,就興沖沖的抱著早就準備好的煙花箱子帶著池騁上
吳媽要看電視,不肯跟著兩人一起去看。
吳所畏在陽臺上挑了一個地方把箱子放下,裡面的煙花是他和池騁一起買的,他挑了一些,池騁挑了一些。
吳所畏扒拉出一個“旋轉風車”,拿到池騁面前炫耀,“我跟你說你別看它小,其實後勁足著呢。”
池騁拿出一個手持煙花,吳所畏躲到一邊,他雖然喜歡煙花,但卻不敢玩這種需要手持的。
池騁也發現了,吳所畏玩的更像小孩玩的,還是幼兒園沒畢業的那種,因為但凡上小學都開始玩他這種了。
他沒想到吳所畏在這方面膽子這麼小,他看著吳所畏,將手裡的煙花遞過去;“你試試?”
吳所畏擺手往後退了兩步,“我才不玩這個,太嚇人了。”
一個放完,池騁又拿起一個,這次他拉過吳所畏將人抱在懷裡,手壓在吳所畏的手上,“放心,我在呢,不會有事的。”
他覺得有趣的東西也想讓吳所畏體驗一下。
吳所畏本來是害怕的,但聽到池騁的話莫名又覺得很安心,池騁點燃煙花。
煙花衝上天空帶著煙花杆顫動,吳所畏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刺激。
看著煙花在天空中炸開,吳所畏轉頭看了眼池騁笑的特別開心,池騁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吳所誒,嘴角不由自主的跟著吳所畏微微上揚。
姜小帥礙於家人在不好意思把人趕出去,畢竟這事沒法說清楚,要說就要先解釋他和郭城宇的關係。
他只能冷著臉,忙著收拾房間,睡一張床就算了,他才不要和郭城宇蓋同一個被子。
姜小帥忙忙碌碌,郭城宇一進門就忍不住打量姜小帥從小長大的地方。
姜小帥的房間和他想象的差不多,乾淨整潔,但不像一般男生那麼沒溫度,看著暖暖的,溫馨又帶著淡淡的香甜味道。
郭城宇隨意轉悠,對甚麼都好奇,一會兒看書架上面的書,一會兒看桌子上的小擺件,最後視線落在桌子上筆筒上,裡面的筆都可愛極了,郭城宇隨手拿起一個帶哆啦愛夢帽蓋筆。
他還沒仔細看,就被姜小帥奪走,“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姜小帥板著臉將筆放了回去。
被呲了一頓的郭城宇臉上沒有一絲惱意,眼睛像釘在姜小帥身上一樣,抬手去拉姜小帥的手。
姜小帥甩了沒甩開,郭城宇掌心溫度高的駭人。
姜小帥與其說是生氣,表情更像委屈,“鬆手。”
郭城宇非但沒松,還得寸進尺的拉住人的另一隻手。
“小帥,你先聽我說……”
他話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中年女聲。
“帥帥!”
“媽。”姜小帥條件反射將人推開,郭城宇撞在書架上,連帶著書架都晃了晃。
姜小帥想伸手去拉郭城宇,但又顧及外面的人,手又收了回來,他心虛的走到門口去開門,強裝鎮定道:“媽,怎麼了?”
薑母:“我切了點水果,你和朋友一起吃。”
姜小帥接過來,薑母又叮囑了兩句讓他照顧好朋友才離開。
關上門的一瞬間,姜小帥鬆了口氣,他將果盤隨意往桌子上一放,轉頭就看見郭城宇在揉腰,姜小帥想起剛剛他太用力了。
他生氣歸生氣,但還是在意郭城宇有沒有受傷,“你轉過去,我看看傷到哪兒了。”
郭城宇揉了揉手腕,“後背沒事,就是剛剛手扶桌子的時候好像扭了下,不太舒服。”
“手?”姜小帥臉色微變,急忙上前檢視郭城宇受傷的那隻手。
“是手腕痛,還是裡面的骨頭疼?這樣活動疼……”
姜小帥話沒說完,整個人猝不及防的被郭城宇摟到懷裡。
他立馬明白了,哪有甚麼手疼,是郭城宇故意誆他的。
姜小帥掙扎著要把人推開,但郭城宇的手臂像鐵做的一樣,任姜小帥怎麼掙扎都掙扎不開。
姜小帥聲音透著慍氣:“郭城宇,你放開我。”
“不放!”郭城宇這話一出,姜小帥氣更盛了幾分,郭城宇也感受到了,急忙道,“帥帥。”
“不許這麼喊我。”姜小帥被抱得太緊,氣息都有點不穩。
這個算是他的乳名,但從他上小學開始,就不準家裡人這麼喊他,覺得太小孩了,家裡人基本都改了,只有他那親愛的母親大人,不管說多少遍,還是喊他帥帥,他也懶得糾正了。
這會兒從郭城宇嘴裡出來,完全帶著另一種情愫。
郭城宇不知道是真沒聽到,還是故意裝作沒聽到,“帥帥,你先聽我解釋,不用很長時間,幾分鐘就好。”
“要是我的解釋讓你不滿意,到時候你想怎樣對我都行。”
郭城宇說著將人抱得更緊了些,大有你不聽我說我就不放的意思。
姜小帥開始確實很生氣,但開門看到郭城宇的那一刻,說沒有感觸是不可能的,這個時間基本交通工具都停了,郭城宇能趕過來,肯定是想了很多辦法,找了很多關係。
姜小帥猶豫片刻,“五分鐘,你說吧!”
聞言,郭城宇鬆開姜小帥,然後掏出手機,直接點開一段影片。
姜小帥沒想到郭城宇給他看的是監控,郭城宇將影片快進,“我和她真的不熟,就只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喝了口酒,總共不到五分鐘,我立馬找理由就溜了。”
單從池騁的照片上看兩人不是一般親密,但從影片上看,兩人明顯不熟,而且郭城宇還一直有想躲的意思。
姜小帥不傻,當然知道池騁那個照片是可以找角度拍的,只要角度找的好,錯位後沒任何接觸的兩人接吻也不是沒可能。
快進後,不到三分鐘影片就看完了,郭城宇拉著姜小帥的手,“帥帥,你也看到了,我和她真沒甚麼,這完全就是誣陷。”
聞言,姜小帥還是表現出不信的樣子,“池騁不是你兄弟嗎?有甚麼理由誣陷你?”
理由,理由就是耳根軟。
郭城宇委屈巴巴加添油加醋敘述了和吳所畏之間的“恩怨。”
姜小帥瞳孔陡然放大,“不可能,大畏可是上面的那個!”
聽到姜小帥的話,郭城宇有些哭笑不得,“你真覺得吳所畏壓得了池騁?就憑他那小身板”
姜小帥認真想了想,“那沒準池騁樂意呢!”
郭城宇:“池騁是寵他,其他都好說,就這事,吳所畏一輩子都別想。”
“大畏居然是下面的那個?”姜小帥忽然有種信念崩塌的感覺。
要是吳所畏都是下面的那個,那他不是更沒可能在上面了。
郭城宇是不明白姜小帥震驚的點在哪兒,不管怎麼看,吳所畏都應該是下面的那個才對。
--------
另一邊吳所畏兩人撒歡一般,將買的那些煙花放了大半,最後留的一點,吳所畏決定留著十五的時候再用,到時候也算聽個響。
他們的煙花放完了,吳所畏開始趴在陽臺上,欣賞別人家的煙花,池騁摟著他陪他一起。
吳所畏一邊看一邊點評,遇見小的,“這個花也太小了,比我們剛剛放的差遠了”
遇見比較華麗的,“這花也就看著大,真要比起來,還是我們的好看,對吧。”
他轉頭尋求池騁的認同。
池騁盯著他看了會兒,猝不及防吻了上去,沒有任何過度,他摟著吳所畏的肩膀的手將人往自己面前帶。
不知道是不是新年的氣氛太濃,池騁吻的很用力,吳所畏沒任何準備,整個人還有些懵,一雙大眼睛就那麼盯著池騁。
吳所畏完全沒意識到,這個時候的他對池騁多麼有誘惑力。
池騁另一隻手摸上吳所畏的脖頸,稍一用力,吳所畏的不受控制的張開嘴,兩人緊緊就糾纏在一起。
吳所畏的手習慣性的環上池騁的腰,直到他嘴已經開始發麻,池騁才慢慢放開他。
吳所畏以為這是結束,結果沒成想池騁拉著他進了房間,他還沒反應過來,外套已經被池騁扯掉。
吳所畏瞬間清醒,死死抓著腰帶,“不行,池騁,你別亂來,我媽還在樓下呢。”
尤其這個時候,吳媽肯定是要熬夜多看會兒晚會的,現在肯定沒睡。
池騁看了眼腕錶,“現在十點多,兩個選擇,現在開始,或者等阿姨睡了再開始。”
意思就是沒得商量,只有時間選擇。
吳所畏氣喘吁吁的盯著池騁,兩人就這麼僵持了幾十秒。
吳所畏算是明白了,池騁這幾天這麼老實就是等今天。
今天這事是非辦不可,掙扎和猶豫了一番,最後退了一步,“我明天要早起,一個小時結束。”
吳所畏被死死壓在窗邊,擔心吳所畏冷,池騁將門關上,將房間和外面的陽臺隔開,只能透過窗戶看外面的情況。
外面時不時有人放煙花,吳所畏撐在玻璃窗上,透過陽臺能看到五顏六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點亮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