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畏等了會兒,一直沒等到池騁應聲。
確定池騁沒醒後,吳所畏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從池騁懷裡鑽出去,隨手套了件外套在身上,躡手躡腳的開門出去,在他關門的那一刻,池騁緩緩睜開眼睛。
他入睡快,醒的也快,在鈴聲剛響的時候,他就醒了,他好奇吳所畏定鬧鐘做甚麼,乾脆裝睡。
池騁臉色陰沉,起身下床,原本他只是有一點隱隱的懷疑,現在看吳所畏的行為,他已經確定吳所畏有事瞞著他。
池騁開啟門走出去,外面一片漆黑,只有次臥微掩的門縫中透出一點點光亮。
他走過去,輕輕推開門,吳所畏背對著門,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不知道在忙些甚麼。
但池騁能確定不是在學習,否則壓根不用揹著他。
池騁冷下臉,直接推門進去,門碰撞到牆上,發出劇烈的聲響。
即便吳所畏帶著耳機,還是被嚇了一跳,他轉頭就見池騁繃著臉走進來,自帶鬆弛感的灰色睡衣,沖淡了一些池騁身上的冷厲。
吳所畏眨眨眼,隨即才反應過來,轉身手忙腳亂去將東西胡亂塞回包裡,然後關上電腦轉身警惕的盯著池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你怎麼醒了?”
池騁沒說話,而是憑藉身高優勢略過吳所畏往他身後看,吳所畏立馬踮起腳尖去擋池騁的視線,然後自顧自解釋道:“我睡不著,就起來再複習複習,好應對明天的考試。”
池騁對吳所畏此時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他冷聲道:“複習?複習需要大半夜偷偷摸摸起來?”
池騁盯著吳所畏,滿臉寫著“你覺得我傻是嗎?”
吳所畏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當即眉頭擰成一座小山,食指指向池騁:“好啊你,池騁,你居然裝睡?”
池騁對吳所畏轉移話題這一招完全不上套,他抓住吳所畏的手腕用力往懷裡一帶,吳所畏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被池騁從背後箍在懷裡,大手橫過吳所畏的胸前,“少給老子扯別的,說,大晚上不睡覺,偷偷揹著我幹嘛呢?”
遊輪上酒吧的事可以後面再算賬,但現在,他要弄清楚吳所畏到底瞞著他做甚麼。
吳所畏眼神閃躲,依然嘴硬道:“我都說了是在複習,你……”
沒等他說完,池騁一手摟著他,另一隻手直接開啟電腦, 原本就沒關閉的介面又自動播放起來,是一個手工教學影片,他微微垂眸看吳所畏:“這就是你說的複習?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大學還有手工課?”
吳所畏努力從池騁懷裡掙脫開,合上電腦不滿道:“我樂意。”
池騁也不廢話,直接去拿吳所畏的電腦包。
吳所畏見狀立馬急了,快速奪過電腦包,警惕的盯著池騁,“你幹嘛?別隨便動我東西。”
池騁耐心已經耗盡,冷聲道:“畏畏,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是主動說,還是我自己來?”
吳所畏眼見攔不住,乾脆也不再堅持,不然以池騁的個性,有的是“手段”讓他自己說出來。
他轉身從包裡把東西拿出來遞到池騁面前:“給你,想看就看吧”。
和之前光禿禿的玫瑰不同,這次玫瑰的幾個花瓣上被加了些東西,能看出來還沒完工。
池騁抬手接過玫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也沒看出眉目來,他眉頭微微鎖起,“你這是……,給它做了個帽子,怎麼,怕它感冒?”
池騁看其中一兩朵花瓣邊緣處有一抹藍色,像是給花瓣帶了帽子一樣,單看還挺可愛的。
聽到這話,吳所畏臉上笑意陡然收起,他從池騁手裡把玫瑰搶回來,“你瞎說甚麼,哪兒來的帽子,我做的這是非遺纏花。”
說著,吳所畏開給池騁講解,努力讓池騁看明白,“你離近點,仔細看看這一片貼近玫瑰花瓣的像甚麼?”
聞言,池騁配合的盯著玫瑰花瓣外圍那一圈水藍色的纏花看,因為吳所畏做的比較糙,開始池騁並沒看出甚麼來,直到半分鐘後,他忽然靈光一閃,不太確信開口:“碎冰藍?”
池騁算是半看半猜,神似是有了,但形似差點。
“嗯。”吳所畏應了一聲,隨即調侃道:“真夠笨的,不過,能看出來就說明還不是那麼的笨。”
吳所畏在拍賣會上第一眼看見這朵玫瑰花的時候,就有了做成碎冰藍的想法。
池騁看著吳所畏,神色有些不解,“你做就做,揹著我幹嘛?”
他有那麼一瞬間真以為吳所畏揹著他偷偷跟別人聊天。
吳所畏:“我這不是為了給你個驚喜嗎?上次送你的衣服不是不合身嗎?我就想著重新送一個,本來打算做好再給你的,沒成想讓你發現了。”
聞言,池騁先是一愣,隨即心立馬軟的不像話,手裡的玫瑰越看越順眼,但想到吳所畏不睡覺就為了做這個,又忍不住心疼:“那你也不能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兒弄,身體熬壞了怎麼辦?”
吳所畏肯為了他用心,他當然開心,但他更在乎吳所畏的身體。
“沒事,我身體好著呢,偶爾熬點夜沒甚麼的。”吳所畏笑的沒心沒肺。
吳所畏這麼說只是不想讓池騁擔心,他當然也不想熬夜,但他沒辦法,當時看影片的時候挺簡單的,想著最多一個星期就能弄完,結果一個星期過去,他才只完成一瓣。
他想早點送給池騁,只能晚上趕工。
見吳所畏笑,池騁有些生氣,“行,既然你身體這麼好,那回房間,我幫你好好熬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