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帥這會兒明白為甚麼池騁那麼著急了,一個人可能是有事關機,但兩個人都不見,著實奇怪,他拿上外套跟著李旺一起往外走,絲毫沒在意髮梢往下掉的水珠。
面對五六層的遊輪,兩人也沒甚麼頭緒,只能跟池騁錯開樓層找尋,奈何遊輪太大,半個小時過去,兩人連一層都沒找完,這還是公共區域,更別提樓上還有那麼多客房。
姜小帥很快就沒甚麼力氣了,他氣喘吁吁的提議道,“要不跟工作人員溝通下,請他們幫忙會快很多。”
李旺擦拭額頭的汗,遞給姜小帥一瓶水,耐心解釋,“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還不清楚發生甚麼,大張旗鼓找人肯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你也知道池少他爸身份特殊,不管做甚麼事肯定都要小心為上。”
姜小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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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空置的客房內,郭城宇和吳所畏被幾個帶著口罩的人拖著丟到沙發上。
吳所畏沒想好好不容易大方一回,結果被酒給坑了。
原本兩人喝的挺歡,但半瓶酒下肚後,兩人感覺不太對勁,先是有些暈,然後站不穩,兩人察覺不對勁想要離開的時候,奈何藥勁上頭的太快,很快兩人渾身上下就變得軟綿綿的,連站起來都費勁,更別提走了。
接著就來了幾個帶著口罩的服務生模樣打扮的人,二話不說將兩人扶走,與其說是扶,其實就是兩人一組半架著人走。
酒吧本來就又吵又亂,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遊戲和舞池裡,壓根沒人在意到郭城宇和吳所畏,或者說即使看到了也只以為是喝多了被工作人員扶回去休息。
吳所畏想要喊人,但環境太吵,他的喊聲全都淹沒在嘈雜的人聲裡。
直到被帶到這間無窗房,吳所畏嫌棄的看了眼房間,這裡和他帶落地窗的江景房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且他不理解,這些人要是綁郭城宇就算了,連他也給綁來做甚麼,跟郭城宇比,他就是個窮光蛋,就算要交贖金他也沒錢。
想到這兒,吳所畏忍不住開始反思自己,不該在拍賣會上那麼嘚瑟的,這下可好,裝是裝到了,結果也被賊給盯上了。
吳所畏有氣無力道:“兄弟,你們抓錯人了,我沒錢。”
幾人沒理他,其中為首的一個人掏出手機低頭擺弄著甚麼。
郭城宇也沒想到自己聰明一世,居然會中招,倒不是他防備心低,而是他沒想到真有人不怕死敢這麼光明正大的綁他,他長這麼大還真沒遇到過這麼蠢的人,因為決定動手的那一刻,就代表已經做好把全家的命交到別人手上的準備。
郭城宇打量著幾人,換做平時對付這幾個沒任何問題,但他現在使不上勁,貿然動手只會讓自己吃虧,他想了想道,“談談條件,你們想要甚麼,儘管開口,我給的起。”
在他看來,這人費那麼大力氣把他和吳所畏弄來,肯定是有所圖的,不管是錢還是其他的,他都有能力給,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算甚麼問題。
房間內依舊寂靜一片,沒人搭話,郭城宇繼續道,“不管是誰讓你們來的,他們給你們多少,我都可以出三倍!”
當他說完後,幾人依舊沒理他,郭城宇和吳所畏心裡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因為這說明這些人不是衝錢來的……
正在郭城宇要思考怎麼做的時候,幾人忽然上前將兩人按住,然後在兩人毫無防備的時候,各被灌進去一小瓶不知道甚麼東西。
然後幾人等了幾分鐘,之後二話不說,就直接離開了,聽到關門聲,吳所畏一邊咳嗽一邊緩慢的撐著身子站起來,好險,他剛剛差點被飲料給嗆死。
郭城宇扶著沙發起來,慢慢挪到門口,他拉了拉門把手,果然被鎖死了。
吳所畏體力不比郭城宇,他感覺身上越來越沒力氣,說話都有點費勁:“不是,他們到底想幹嘛?就把我們放這就走了。”
郭城宇緩慢的觀察房間,這個客房除了沒窗戶和佈置簡陋外,其他的東西倒是有,他從櫃子下的冰箱裡拿出兩瓶水,遞給吳所畏一瓶,這才回答吳所畏的問題,“總比留在這兒折磨我們好,耐心等等,一會兒池騁聯絡不到我們肯定會來找我們的。”
吳所畏喝了口水,“你知道他們剛剛給我們喝的甚麼嗎?”
這會兒吳所畏腦洞大開,他甚至猜想會不會是甚麼反社會人格的人故意搞了甚麼病毒給他們喝,讓他們做實驗來著。
郭城宇搖頭。
就這樣十分鐘後,身體給了他們答案,因為吳所畏儘管已經把空調打的很低,但他身上卻像火爐一樣,面色潮紅,眼睛裡都快要充血了。
只是不小心碰到郭城宇的手,他渾身都控制不住顫慄。
郭城宇同樣也明白過來,兩人心照不宣的誰也沒說出口,吳所畏不停擦著額頭的汗,“大爺的,這也太陰了。”
郭城宇盯著天花板,語氣故作輕鬆道,“吳所畏,你可得撐住,雖然我確實長得確實帥,但朋友妻不可欺。”
“滾!!!”這一聲吳所畏倒是用盡了全部力氣,“你找找看有沒有其他辦法出去?”
郭城宇:“你當他們傻,既然把我們弄到這兒,會讓我們輕易出去嗎?”
而且他剛剛已經看了一圈,別說他們出去,就是蚊子飛出去都難。
“也是!”吳所畏聲音越發粗重。
他從沒像現在這樣想池騁,不單單是心裡想,而是身上每體每一寸都想。
郭城宇轉頭看吳所畏,他伸手去拉吳所畏的胳膊,因為身體不適,吳所畏反應都慢了半拍,他茫然的看著郭城宇,“你幹嘛。”
“起來。”郭城宇說著費力將吳所畏半拖拽起來,直接將人放到冰箱前,然後開啟冰箱門,一瞬間的涼爽讓吳所畏眼神清明不少。
他看著郭城宇,“你也坐下一起。”
郭城宇鬆開手,“得了吧,咱倆現在就不能挨一起,否則真要爆炸了。”
說著郭城宇拿了瓶冰水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他現在就想著池騁這個盯人跟盯眼珠子似的,能趕緊過來找吳所畏。
這TM可是考驗生物本能,跟本能對抗,他可不確定自己能撐多久。
就這樣半個多小時過去。
吳所畏滿頭大汗跪坐在地上,潔白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溼,黏膩膩的貼在身上,可以清晰看到肌肉線條。
吳所畏輕喘著氣,渾身微顫,胳膊搭在半開冰箱門上,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冰箱帶來的涼氣已經滿足不了他,反而因為一熱一冷的碰撞,讓他體內的那股火燒的更旺了些。
他渾身依舊使不上一點兒勁兒,他腦子裡的那根弦快要繃到極致,在意志逐漸崩塌的時候,眼神也開始渙散迷離。
吳所畏很清楚,撐不了多久,他的理智就會全部喪失,他轉頭看向沙發上的郭城宇,正癱軟的靠在沙發背上,郭城宇腳邊地毯上是一個碎了的玻璃花瓶。
郭城宇順著沙發扶手垂下的手握成拳,掌沿時不時掛上一顆血珠,很明顯,郭城宇痛苦不比他少。
吳所畏費力的從冰箱上挪開,手抬起去扶一邊的櫃沿,聲音啞的不像話,說出的話像蚊子哼哼一般,“郭城宇,我不行了,你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