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說完這話,腦子裡立馬起了另一個念頭,補充道,“上次就沒吃到,這次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嘗一嘗。”
上次吳所畏給池騁送過一次,不過量很少,池騁愣是沒捨得給他嘗一口,他倒是要看看,這次池騁給不給他。
池騁看向吳所畏,吳所畏這時候真想給池騁一腳,怎麼嘴就這麼快,剛剛池騁答應了,他要是硬不讓給,顯得他多小家子氣一樣,再說他也少吃郭城宇做的飯。
雖然心裡清楚,但面上吳所畏還是笑的格外勉強,“想吃就拿唄,多拿幾包回去。”
只要聽力沒問題,都能聽出吳所畏的語氣有多勉強,更別說郭城宇了,但他聽出來歸聽出來,但在他眼裡,面子哪有實際的好處有用,笑著道,“還是吳老闆大方,那我就拿了。”
說完,郭城宇俯身,在箱子裡翻找,吳所畏屏氣凝神,眉頭皺的跟小山一樣,緊盯著郭城宇的動作,郭城宇先是拿了一包草莓幹,然後抬頭看吳所畏。
吳所畏立馬擠出一抹笑來,在郭城宇低頭拿第二包的時候,吳所畏又跟著緊張起來,直到看到郭城宇拿了四包,吳所畏抬手在池騁的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池騁面容微變,這種小範圍的面板刺激是最疼的,也就池騁忍的住,他轉頭看吳所畏,只一個眼神,立馬會意,其實他一開始就知道吳所畏不想給,但怎麼說郭子也是兄弟,給一點也沒甚麼。
郭城宇拿了五包,正準備在拿的時候,池騁大手一抬將紙箱蓋合上,“差不多得了!”
聞言,郭城宇一點不惱,他原本以為按照吳所畏的個性拿三包就要嚎起來的,沒成想能拿五包,他心滿意足的收回手,看著幾包果乾,笑容比往日燦爛許多,“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晚點記得來我家吃飯!”
郭城宇說完就先拆了一包,一邊往外走,一邊故意往嘴裡塞了個草莓幹,“酸甜適度,可真好吃。”
在人走後,吳所畏第一時間去檢視箱子裡的剩餘,一個一個的數,裡面還剩下十包,“郭城宇也太精了,拿的全是貴的!蘋果乾,梨乾他一包都沒拿。”
“還一次拿了五包,我都沒一次性見過那麼多呢。”
池騁跟著湊上前,一手摟住吳所畏,隨手拿出一包看了眼,笑著哄道,“這不還有嗎?”
他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吳所畏臉拉的更長了,他抓著池騁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直接甩開,“你丫還好意思說,這都是我媽親手做的,很難得的,也不知道攔著點!”
池騁看吳所畏氣鼓鼓的,抬手摸著吳所畏的後腦勺,髮絲輕柔的貼著他的掌心,出聲安慰道,“好了,下次咱一包都不給。”
聽到池騁保證,吳所畏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他低聲喃喃道,“可是那些你都沒嘗過呢!”
吳所畏的聲音很小,但兩人離得近,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在池騁耳中,他的手頓住,心頭一震,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對郭城宇拿果乾這事他,他原本並沒有很在意,因為果乾比較多,加上郭城宇也不是甚麼外人。
分享一點他還是樂意的,他以為吳所畏不想讓郭城宇拿是想留給自己吃,但聽到吳所畏是為了他不想讓郭城宇拿,那一刻他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感覺,好像一片冰封的湖面被熾熱的陽光化開,湖水起了波瀾。
這種感覺和賽車帶來的一時興奮不同,這種感覺的出現,讓他覺得整個世界被重新繪製,所見的任何東西都變得可愛,豐富,帶著色彩,讓人不勝歡喜。
這種奇妙的感覺,是在認識吳所畏之後才開始體驗,到底他該有多幸運,能遇到這樣一個人。
池騁本能將人擁入懷裡,嗅著吳所畏髮絲的清香,這一刻他無比後悔,應該早點制止,“畏畏,我後悔了。”
吳所畏微微踮腳,頭枕在池騁肩膀上,聽到這話,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一時沒反應過來,“後悔甚麼?”
“我去要回來。”池騁說完放開吳所畏,抬腳往門口去,被吳所畏眼疾手快的拉住。
他微微蹙眉,著急道,“不是…,都送了,哪有往回拿的道理!”
郭城宇就是再傻,也肯定能想到是他不樂意,到時候他在郭城宇和自己師父那裡成甚麼人了,到時候不得說他摳門小氣啊。
不行,不行,這太丟臉了。
池騁:“在我這兒,我就是道理,本來也不是給他的。”
吳所畏不知道池騁態度怎麼轉變的這麼快,但他很清楚他要臉,“不行,我說不要就是不能要,你要是喜歡,回頭吃完我讓我媽再多做點。”
“那不一樣。”池騁不為所動。
吳所畏急了,板著臉,“你要非要拿回來也成,那我今天睡次臥,不對,是我後面半個月都睡次臥,我說到做到!”
說完,他故意鬆了手。
果然,聽到這句後,池騁步子頓住了,見狀,吳所畏上前將人拉回來,“咱不能讓他們瞧不起我們不是,剛好給小帥嚐嚐。”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池騁看著吳所畏,意味深長道,“那不去的話,有沒有獎勵?”
“獎勵?甚麼獎勵”吳所畏一臉懵。
池騁俯身在吳所畏耳邊說了些甚麼,吳所畏臉騰一下紅了,“你bt啊?”
明明是責罵的話,落到池騁耳朵裡,卻更像是讚美,摟著吳所畏吻了起來,剛開始吳所畏還有些抗拒,很快就熱情回吻起來。
兩人吻的難捨難分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們甚麼都沒看到!”
被打斷的池騁一臉不耐煩,有種想把人弄死的衝動,轉頭看見李旺和姜小帥站在門口
見到來人,吳所畏眼睛一亮,“小帥,你回來了?”
“回,回來了。”姜小帥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李旺看似捂著眼睛,食指和中指卻露著縫隙,“那個,人我已經送到了,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李旺說完一溜煙跑了,只留下姜小帥整個人愣在原地,他渾身的血液感覺都僵住了,壓根不敢去看池騁的眼睛,腦子裡全是池騁給孟韜的那一腳,聽李旺說肋骨斷了,但看李旺欲言又止的的樣子,不單單是肋骨斷那麼簡單。
孟韜捱了一腳就半死不活的,這要是換成他,姜小帥已經不敢想下去。
他硬著頭皮抬頭看了池騁一眼,結結巴巴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看門開了, 就想著來打個招呼的……”